第四十一章 獻策攻城(2/2)
「現在上表彈劾他有屁用?等朝廷收到我的奏章,仗早就打完了!」劉仲武憤怒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要讓他出兵攻城,幫我們分擔壓力,不然的話,我們未必有把握拿得下這麼堅固的城池!」
「父親,那請高監軍出面逼他如何?」劉鍍提議道:「副都使雖然不是王德厚的監軍,但他是朝廷派來的人,又是官家的心腹,在官家面前極說得上話,他如果出面要求王德厚出兵幫我們攻打臧底河城的話,王德厚就算不願依從,也一定得掂量掂量後果。」
眨巴眨巴了眼睛後,劉仲武下定決心,立即開口喝道:「來人,快請監軍來中軍大帳,就說我有大事要和他商量。」
話音未落,沒等劉仲武的親兵答應,帳外就先傳來了高俅的聲音,笑著說道:「不必請,本官已經自己來了。」
「副都使。」劉仲武趕緊起身,快步跑到了中軍大帳門前迎接高俅,畢恭畢敬的把高俅請進軍中落座,然後又象受了欺負的孩子一樣委屈說道:「副都使,你得出面說一句話啊,那個王德厚,實在是太無法無天了。」
「他怎麼了?」高俅奇怪問道。
劉仲武趕緊把王德厚的書信遞到高俅面前,說道:「副都使請過目,看看王德厚有多囂張,朝廷讓他幫我攻城,他居然連商量都不肯和我商量,直接就擅自決定立營地點,還找盡藉口,堅持要把攻城的苦差推給我。」
讓劉仲武意外,仔細看完了王德厚的書信後,與他關係十分親密的高俅不但沒有動怒,竟然還這麼說道:「好事,這一下子,拿下臧底河城的功勞,就可以全歸你劉大帥了。」
「功勞全歸我?」劉仲武一聽苦笑了,說道:「副都使,這功勞不好拿啊,這臧底河城,也不好打啊。」
「不用慌,本官幫你拿下臧底河城。」高俅語出驚人,然後從懷裡掏出了一卷草紙,微笑著說道:「劉大帥,趕快安排工匠,按照這個圖樣趕造出幾十架這種攻城武器,本官保管你拿下臧底河城易如反掌。」
「什麼攻城武器這麼神奇?」
劉仲武好奇接過了那捲草紙,展開一看時,卻見紙上用很細的筆畫著一種古怪的車輛,車身類似一間房屋,以大木為梁,房頂上披牛皮抵達箭石,車身下安有六輪,內間中空,可以藏兵,旁邊還標註著尺寸。然後劉仲武再仔細回憶,便忍不住失聲說道:「尖頭木驢!這難道就是《梁書》上有記載,後來失傳了的尖頭木驢?」
「大帥好見識。」高俅鼓掌,說道:「不錯,這正是史書上記載的尖頭木驢,專門用來掩護士卒到城下鑿城,最是銳利不過!而且臧底河城的城牆是以黃土夯成,遠遠沒有磚牆和石牆那麼堅固,我們的士卒鑿起城來肯定事半功倍,到時候只要把城牆的下部挖空,不用我們攻城,城牆都會自己垮塌!」
「好東西啊!」劉仲武鼓掌大喜,說道:「臧底河城的城牆全部是由黃土夯成,最怕挖掘,這種尖頭木驢,也確實是這種城牆的克星。」
言罷,劉仲武又無比驚奇的問道:「副都使,你是怎麼知道這種尖頭木驢是什麼樣的?還知道尺寸大小?」
「本官在一本叫做《通典》的唐朝古書上看到的。」高俅洋洋得意,說道:「《通典》上的軍典篇,詳細記載了尖頭木驢的尺寸大小,還有使用之法。」
「副都使淵博。」劉仲武趕緊恭維,說道:「在下愧為武將,不但沒有讀過這本兵書,還連聽都沒有聽過。」
高俅又是得意一笑,然後問道:「劉大帥,怎麼樣?現在有把握拿下臧底河城了吧?還要不要再讓王德厚來幫忙,分走你的功勞?」
劉仲武仔細盤算,片刻後才說道:「如果真能順利挖倒城牆,那當然是不用讓王德厚來幫忙,但是我記得,史書上還說過有一種什麼東西,可以克制這種尖頭木驢……。」
「燕尾炬,燕尾炬可以克制尖頭木驢,《通典》上同樣有記載。」高俅不動聲色的說道:「就是在火把的尾部裝上一個雙頭鐵鉤,用鐵鉤釘在尖頭木驢的斜頂上,燒毀尖頭木驢,也可以用來對付雲梯車。」
「沒錯,就是燕尾炬!」劉仲武大力點頭,又由衷的恭維道:「副都使過目不望,博學強記,在下真是欽佩得五體投地。」
「沒辦法,誰叫本官是你的監軍,又是殿帥府的副都指揮使,不多讀點兵書怎麼辦?」
高俅得意一笑,又說道:「劉大帥放心,本官已經派人仔細問過軍中老卒,我們大宋軍隊雖然與偽夏賊軍開戰多年,彼此互有勝負,但是彼此都從來沒有用過這種尖頭木驢攻城,也從來沒有燕尾炬克制這種尖頭木驢,所以本官覺得,大帥你如果用這種尖頭木驢發起攻城,偽夏賊軍別說是能夠迅速造出燕尾炬克制我們的尖頭木驢了,恐怕連聽都沒有聽說過燕尾炬這個名字!」
劉仲武大點其頭,又仔細盤算了片刻後,劉仲武也一咬牙一橫心,說道:「好,既然王德厚執意要立營阻攔偽夏賊軍的增援,那就讓他攔去,臧底河城,我們自己打!」
「這就對了。」高俅微笑點頭,說道:「讓王德厚在北面道路狹窄處立營設防,我們既可以不用擔心偽夏賊軍突然大舉南下,還可以獨占攻取臧底河城的功勞,待城池一破,官家那裡,本帥自然會替你劉大帥多多美言。」
劉仲武趕緊道謝,還迫不及待主動表示一旦用這種尖頭木驢攻破城池,一定在軍功簿上給高俅記首功,心裡卻極其不屑的哼道:「狗屁的《通典》!這種尖頭木驢,在本朝的兵書《武經總要》上也有記載,只不過實在是太冷僻了,幾百年來就沒人用過,所以本帥才一時半會沒有想起來而已。」
不屑歸不屑,劉仲武的心裡還是暗暗有些奇怪,忍不住又在心裡說道:「你一個踢球上位的破落戶也會看兵書?還會讀過象《通典》這樣連我都沒有讀過的冷門兵書?打死我都不信!絕對是有人教你,你才拿來本帥面前顯擺邀功!這人是誰呢?」
這一點也並不難猜,回憶起高俅最近身邊新出現的人物,一個邪惡的身影,自然很快就出現在了劉仲武的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