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臧底河城(1/2)
在歷史上能夠從一個街頭小混混爬到殿帥府太尉的高位,除了運氣確實逆天之外,高俅自然也有他的過人之處,聽了趙榮的分析和建議覺得有理,第二天再次見到劉仲武時,高俅便把趙榮的建議變做了自己的意見,向劉仲武提出了在戰場上明確分工的戰術建議。
除此之外,高俅還拐彎抹角的點出了劉仲武此前的自私心理,指出是劉仲武把王德厚的便宜占得太過,這才導致了王德厚所部不願與劉仲武所部齊心協力,暗示劉仲武要與大局為重,適當做出一點讓步換取兩支宋軍隊伍團結致,共同打好臧底河城這一戰——也讓高俅高副帥能夠多撈一些功勞,儘快爬上自己夢寐以求的殿帥府太尉一職。
高俅的話雖然說得含蓄,但是確實想占王德厚便宜的劉仲武聽在耳朵里,心裡還是跟明鏡一樣,也因此有些尷尬,不得不對高俅說道:「監軍所言極是,攜手作戰,的確應該是以團結為上。這樣吧,到了臧底河城戰場後,劉某一定儘快與王將軍取得聯繫,看看他是什麼意思,然後再決定是否一個負責攻城,一個負責打援。」
也知道這事情必須要和王德厚商量後才能決定,高俅便也沒有強迫劉仲武一定要採納自己的意見,又說了幾句閒話便告辭離去。結果高俅前腳剛走,劉仲武馬上就向自己的幾個兒子奇怪說道:「怎麼回事?這個破落戶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懂軍務了?竟然能從我給王德厚安排的進兵路線上看出我的真正用意?他以前沒這個本事啊?」
「莫非是有人教他?」劉仲武的長子劉錫提出懷疑。
「誰能教他?」劉仲武輕蔑的說道:「他身邊那些人是什麼德行,你們還不清楚?除了吃喝玩樂撈功勞以外,那個有真本事?能夠看破我的用意,還能給他出這種各自負責一件事的主意?」
轉了轉眼睛之後,劉仲武的次子劉鍍突然想起一人,忙說道:「父親,會不會是昨天來那個趙榮?高監軍身邊的人我們全知道底細,就只有這個新來的趙榮還摸不清楚他的深淺,會不會是他給高監軍出的餿主意?」
「開玩笑,那個姓趙的紈絝子弟能有這本事?」劉仲武根本不信,冷笑說道:「沒注意到那小子掛名武將,實際上虎口上連老繭都沒有,擺明了是走關係當上的武職,怎麼可能會有什麼真才實學?」
「父親,孩兒覺得這點不重要,管他高監軍有沒有人教,重要的是他的戰術可不可行。」劉仲武的第四子劉錡說道:「孩兒覺得可行,讓王德厚專門負責阻攔偽夏援軍,我們是可以專心攻城,不用擔心偽夏賊軍突然來援。而且我們這麼安排,王德厚那邊覺得不吃虧,也肯定願意為我們全力阻攔偽夏援軍。要不,我們就這麼辦如何?」
不願單獨負責難打的攻堅戰,劉仲武依然還是不肯做出決定,盤算了半天才說道:「到了保安軍城,和王德厚取得了聯繫再說,現在我們連王德厚能否按期抵達戰場都不確定,說什麼都是假的。」
做出了這個決定後,劉仲武還不得不繼續盤算是否按期在第二天北上出發,結果也還算好,雖然心裡一萬個不樂意,從環州出發東進的宋軍王德厚所部,還是在當天的下午時分派遣信使與劉仲武取得了聯繫,告訴劉仲武說他的麾下軍隊正在向保安軍開拔,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能在九月初九這天按期抵達順寧寨,劉仲武也這才長鬆了口氣,趕緊做出了按期出發北上的決定。
次日一早,早就已經做好了出發準備的宋軍劉仲武所部正式出發北上,已經加入了軍法隊的趙榮也是其中一員,一邊抓緊時間儘快熟悉軍旅生活,一邊隨著數以萬計的宋軍將士大步北上,浩浩蕩蕩的向保安軍城開拔。
在這個期間,首次隨軍出征的趙榮自然少不得向軍法隊的各位前輩虛心學習,了解和履行自己的維護軍中法度職責,好在高俅雖然才幹平庸,卻因為在西北監軍多年的緣故,麾下部屬都對軍旅之事十分了解,確確實實教給了趙榮不少有用的東西,另外再加上趙榮又會為人,時不時拿出一點交子銅錢討好同僚,對待部下也十分寬厚,所以趙榮也很快就獲得了宋軍軍法隊上下的一致歡迎,沒用多少時間就融入了角色。
趙榮惟一讓同僚不能理解的是在對待普通士卒方面,做為軍法隊的一員,趙榮本應該先讓普通士卒畏懼和害怕自己才對,然而趙榮卻牢記愛兵如子、士卒可以為自己而死的鐵律,不但從來沒有輕易打罵士卒,還常常對普通士卒噓寒問暖,體貼關懷,也經常幫那些臉上刺字的普通士兵說話,雖然獲得了許多普通士兵的歡心,卻又把自己在軍法隊中顯得十分另類。
不止如此,三天多時間後,當宋軍順利越過了大順城,開始向著保安軍城南部的德靖寨開拔時,看到一名最基層的普通士兵不小心崴傷了腳,走路一瘸一拐十分痛苦,趙榮還把自己在關中買的馬讓了出來,讓那名普通士兵騎乘前進,自己則象其他大頭兵一樣步行北上,還親自給那名普通士兵牽馬墜鐙。
碰上了趙榮這樣的軍法官,那名崴傷了腳的普通士兵當然是感動得眼淚汪汪,其他的宋軍士卒也是心中感動,不斷在行進中交頭接耳,打聽趙榮的姓名官職和來歷身份。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容貌俊美的青年將領卻策馬小跑到了趙榮等人的身邊,看了一眼那臉上刺著番號的普通士卒後,那青年將領立即開口問道:「怎麼回事?誰給你的馬?」
「回稟四將軍,是這位將軍讓給我的。」那士卒趕緊指著趙榮說道:「這位將軍見小人崴傷了腳,就把他的馬讓給了我。」
那青年將領明顯認識趙榮,看了看趙榮後,他還輕笑說道:「東京來的宣節校尉,居然能把自己的馬讓給別人,難得,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還真不敢相信世上有這樣的事。」
「東京來的又怎麼了?」趙榮微笑反問道:「東京來的宣節校尉,難道就不能替劉大帥疼愛一下他麾下的士卒?」
又看了看趙榮,那青年將領突然說道:「我叫劉錡,是劉大帥的第四個兒子,你在軍隊裡如果有什麼事,只管直接來找我,能幫上忙的,我一定儘量幫。」
言罷,劉錡拍馬就往前去了,趙榮則微微一楞,暗道:「劉錡?這名字怎麼好象在那裡聽過?想起來了,南宋的中興四大將之一!這傢伙居然是劉仲武的兒子,犬父虎子啊!」
經歷了這段小插曲後,又向北行進得兩天多時間,九月初九的這天下午,劉仲武統領的慶州宋軍還是按期在九月初十之前抵達了保安軍城城下,與從延安府開拔而來的鄜延、秦鳳等地宋軍會師在了一處,正式完成了戰前集結,距離宋軍這次攻打的目標臧底河城也只剩下了一天路程。
——這一點也是宋軍要不惜代價拿下臧底河城的關鍵原因,距離宋軍邊疆重鎮保安軍城實在太近,背後又有洪州的西夏軍隊撐腰,所以宋軍才勞師動眾的出動這麼多軍隊參戰,不但對臧底河城志在必得,還早早就做好了和洪州西夏軍隊全面開戰的準備。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