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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趙榮牌雞尾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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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火了!」

鐵鷂子軍隊伍中終於響起了一聲驚呼,很多還在莫名其妙的鐵鷂子軍勇士也這才發現,宋軍砸出的帶火瓶子砸在他們的盔甲上破裂後,馬上就噴灑出大片的濃稠液體,還遇火即燃,燒得無比旺盛,一些反應快的鐵鷂子軍勇士也馬上反應過來,紛紛大吼道:「瓶子裡有猛火油!宋蠻子拿猛火油燒我們!」

「不用怕!」嵬名定棟大吼,「猛火油很快就會燒完,傷不了我們!」

很快就會燒完?許多不幸被火油瓶砸中的鐵鷂子軍將士很快就發現情況沒有這麼簡單了,也很快就發現宋軍瓶子裡的古怪火油,不但燒得又猛又烈,還能附著在他們的盔甲上熊熊燃燒,也不管如何拍打都不會熄滅,濃稠的火油緩緩流淌間,很快就把火焰布滿了他們的盔甲,許多鐵鷂子軍將士的鬍鬚頭髮也隨之燃起了火焰。

「這是妖火!打不滅!打不滅!」

慘叫聲和驚叫終於開始在鐵鷂子軍隊伍中響起,好些鐵鷂子軍士卒因為是頭盔被火油瓶砸中,火油灑滿一臉還熊熊燃燒,很快就把這些幸運兒燒得是皮焦肉臭,放聲慘叫,被迫猛烈拍打自己的臉部,然而不但拍滅不了火焰,粘上了火油之後,這些幸運兒的手上也迅速燃起了大火。

「啊——!燙——!燙死我了——!咳!咳!咳!」

更多的慘叫聲音在鐵鷂子軍的隊伍中迴蕩,間夾鐵鷂子兵被濃煙嗆得劇烈咳嗽的咳嗽聲,烈火熊熊鍵,甚至還開始出現十人成隊的戰鬥小隊整隊出現混亂,全身起火的戰馬一起發足狂奔,不受控制的沖亂了友軍小隊,鐵鷂子軍耐以成名的魚鱗陣,也破天荒的出現了混亂。

嗖嗖嗖,更多的火油瓶飛來,奸詐卑鄙的宋軍輕騎兵根本就不和鐵鷂子軍近身,只是互相幫助著點燃戰友手裡的火油瓶,一邊保持著與鐵鷂子軍的距離,一邊儘可能準確的把火油瓶砸到鐵鷂子軍將士的頭上臉上,還有同樣披著鋼甲的戰馬身上,更加旺盛的火焰也在鐵鷂子軍隊伍中燃起,更多的鐵鷂子軍勇士也因此身上火起。

「中計了!這是宋蠻子的詭計!快!快掉頭,先幹掉這些蠻子輕騎兵!」

嵬名定棟瘋狂大吼,努力想勒住戰馬掉頭向東,正面衝擊這些不斷投擲古怪火油瓶子的宋軍輕騎兵,然而還是在艱難掉頭的時候,頭次碰到這種古怪局面的嵬名定棟,才猛的想他麾下的鐵鷂子全部是以五人為一小隊連環鎖在一起,別說是在前進中緊急掉頭向東了,就是停下來原地掉頭都相當不容易。被迫無奈之下,嵬名定棟只能是改口大喊,「快,解開鉤索!解開鉤索!單騎作戰!單騎作戰!」

這麼做已經晚了,隨著宋軍將士的不斷投擲,更多的鐵鷂子勇士身上起火之後,無數的鐵鷂子小隊已經徹底陷入混亂,以五人為一組在自軍人群中橫衝直撞,不但徹底沖亂了大隊隊形,還撞翻絆倒了許多友軍小隊,倉促之間,嵬名定棟的命令怎麼可能傳達到位?亂成一團的三千鐵鷂子兵,又如何可能在如此混亂的戰場上那麼快的全部解開鉤索?空氣中儘是人肉和毛髮燒焦的惡臭味道,鐵鷂子兵的慘叫哭喊聲,還有身上著火的戰馬慘嘶聲音,也徹底充斥了整個戰場。

見此情景,在遠處列陣的宋軍將士當然是歡聲雷動,又蹦又跳,臧底河城城上的西夏守軍卻是一片大嘩,難以置信的吼叫聲不絕於耳,士氣也陡然跌落到了谷底,「宋人會使妖法!宋人用妖法燒我們的鐵鷂子兵!」

「哈哈哈哈哈!鐵鷂子,你們也有今天?還狂不狂了?你們還狂不狂了?!」

劉仲武等宋軍將領在宋軍旗陣中放聲狂笑,鐵鷂子軍將士卻是在濃煙火海中痛哭慘叫,徹底陷入了全面大亂,包括許多身上還沒有著火的鐵鷂子小隊,都狼狽不堪的逃出了大隊人群,生怕被宋軍輕騎兵的火油瓶砸中,也自成軍近百年以來,第一次在宋軍面前潰散大敗。

這還不算,冒險逼近了已經徹底大亂的鐵鷂子軍人群後,一些宋軍將士還儘量瞄準嵬名定棟的指揮鷹旗投擲燃燒瓶,結果也不知道是那一個幸運兒走了大運,投出了火油瓶不偏不倚,恰好砸到了嵬名定棟的鋼鐵頭盔之上,原始的雞尾酒燃燒瓶破裂之後,溶解了紅糖變得無比粘稠的猛火油也頓時濺滿了嵬名定棟的臉部和半身,火焰隨之跟上,迅速布滿嵬名定棟的臉部和半身。

沒有任何人能夠抵抗這樣的火焰,混合有紅糖的猛火油熊熊燃燒間,嵬名定棟的鬍鬚、頭髮,甚至眼睫毛都一起燃燒,發出讓人噁心的刺鼻焦臭味道,嵬名定棟的口中也發出了野獸一般的慘叫聲音,一邊不要命的拍打自己臉部,一邊瘋狂的大吼,「快!救我!救我!」

沒有人能夠阻攔這種連水都澆不熄滅的火焰燃燒,不管親兵如何奮力拍打,甚至還拿出了隨身飲水潑在嵬名定棟的臉上,火焰仍然還是在嵬名定棟的臉上頭上熊熊燃燒,逼得嵬名定棟只能是用已經起火的雙手趕緊脫去頭盔,然而這一點僅僅只是延緩了嵬名定棟走向生命盡頭的一點時間,熊熊烈火依然還在他的臉上燃燒,嵬名定棟的慘叫聲音也變得越來越悽厲,越來越微弱,最後徹底消失。

這個時候,混身起火的鐵鷂子軍小隊和零散的單兵早就已經在戰場上奔逃得到處都是,然而那些卑鄙無恥到了極點的宋軍輕騎兵卻依然不肯罷休,一邊膽大包天的用輕騎兵追擊著重騎兵,一邊儘可能準確的把燃燒瓶砸到還沒有起火的鐵鷂子軍士卒身上和戰馬身上,更多的火頭燃起間,鐵鷂子軍士卒聲也更加響徹了雲霄。

「救命——」慘叫聲中,一隊隊一個個鐵鷂子帶著滿身的火焰在戰場上馳騁狂奔,猶如一群群沒有了頭的蒼蠅,其中那些身上沒有著火的鐵鷂子還好點,可以趕緊拍馬向來路逃命,那些身上已經起火的鐵鷂子兵卻是慘叫號哭不絕,又被固定在了馬上無法下馬卸甲,只能是一邊哭喊著一邊被烈火活生生燒成焦碳。

「咴——!」身上起火的鐵鷂子軍戰馬不斷人立而起,掀翻馬上的鐵鷂子兵,拖著那些同樣全身起火的鐵鷂子在戰場上到處亂竄,沖翻戰友撞倒同伴,倒地傾翻不絕,士兵的慘叫聲、哭喊聲與戰馬的慘嘶聲匯為一股,直衝雲霄,聲傳數里。

即便這樣,那些該死的宋軍輕騎兵卻依然不肯罷休,仍然還在利用他們輕裝奔襲的機動優勢,緊緊追著那些身上還沒有起火的鐵鷂子兵,一有機會就奮力砸出燃燒瓶,也基本上是只要砸中,就可以宣判這名可憐鐵鷂子兵的死刑。

這個時候,見宋軍勝局已定,劉仲武也再不遲疑,立即喝令打出旗號,命令自己麾下剩餘的兩千宋軍騎兵衝鋒上前,吶喊殺向敗逃中的鐵鷂子軍,盡最大努力擴大戰果,然後劉仲武用劍一指前方的臧底河城,大吼道:「擂鼓,繼續攻城!今日不破賊城,誓不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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