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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到西北鍍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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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我一會就去太學告一個假,明天早上一定來給你送行。」秦檜立即拍起了胸脯,又不無艷羨的說道:「兄弟升得好快啊,這才轉一個眼,就已經是宣節校尉了,再等兄弟從西北回來,真不知道要當上什麼樣的官了。」

「托兄長的福。」趙榮隨口客套,又隨口說道:「兄長,你如果願意的話,何不上一個條陳,自請到邊疆去擔任地方官員?這邊疆雖然苦寒,條件遠比開封艱苦,但是升官快啊。」

讓趙榮意外,秦檜竟然猶豫了一下,然後苦笑說道:「賢弟,不瞞你說,其實愚兄也動過這樣的心思。但是我比不上你啊,在朝廷里沒人照拂提攜,就算是上了條陳,上面恐怕也不會答應。」

「還真有膽量去邊疆?」趙榮微微一楞,也頓時有些後悔,暗道:「失策了,我應該順便把這個狗漢奸拉去西北,然後在路上把他往黃河裡一推,直接淹死這個狗漢奸。」

木已成舟,後悔無用,趙榮也只能是繼續和秦檜客套了幾句,然後就趕緊忙碌出發事宜,可是秦檜的臉皮之厚卻大大出乎了趙榮的意外,借著趙榮往黃裳家裡送帶不走行李的機會,秦檜竟然楞是跑到黃裳面前混了一個臉熟,話里話外都是想接替趙榮孝敬黃裳的意思,趙榮雖然明知他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抱上黃裳大腿,可是又無可奈何,也只好由他去了。

當夜,趙榮到黃裳面前鄭重磕了三個頭,算是辭行,與黃裳灑淚而別,第二天一早,趙榮按照原訂計劃出門出發,秦檜也兌現諾言,早早就來到了趙榮的住所門前送行,還堅持把趙榮送到了西水門碼頭登船,在岸上與趙榮拱手告別,最後還抹著眼淚大聲喊道:「趙兄弟,你一定要早些回來啊。」

「這個王八蛋。」見秦檜在岸上真的流下了眼淚,趙榮也不得不在心中暗嘆,「做人是個狗東西,但是做為朋友,還算稱職。」

趙榮這次西進關中,路上再沒有遇到什麼波折,先乘船到了陝州(三門峽),又換船繼續沿黃河西進,繼而改走渭水航道,十分順利的進入了關中平原,一直乘船到了這個時代叫做京兆府的長安附近才棄船登陸,準備走涇水河谷這條陸路北上慶州,去見目前官封步軍副都指揮使的西北名將劉仲武。

為了加快行程,也為了練習騎術,在渭橋鎮棄船登陸後,趙榮決定買上三匹馬騎乘北上,然而鎮上的馬價卻讓趙榮大吃一驚,在已經鄰近產馬區的關中境內,一匹民用馬的價格竟然高達百貫!價錢離譜得讓趙榮這個富二代都忍不住失聲驚叫,「一百貫一匹?這麼貴?在開封城裡,一匹普通馬也不過三四十貫,怎麼這關中的馬價比開封還貴?」

「公子,平時是沒有這麼貴。」賣馬商人笑眯眯的說道:「換成是在平時,一匹普通馬是只賣三四十貫左右,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又要打大仗了,市場的馬匹價格當然得飛漲,所以一匹馬最起碼也要賣一百貫了。」

「又要打大仗了?」趙榮微微一楞,問道:「又要打什麼大仗?」

「公子,你還沒聽到消息?」賣馬商人反問,說道:「我們大宋朝廷正在慶州境內集結軍隊,涇原、鄜延、環慶和秦鳳這些地方的官軍都要參戰,準備和偽洪夏(西夏)的賊軍好生幹上一仗,從京兆府到慶州的路上,到處都是運糧的車隊,所以不光是馬價了,牛價、驢價和駱駝價格都在往上猛漲。」

趙榮聽了沉默,若有所思了片刻才說道:「少一點吧,我買三匹,三匹二百五十貫如何?」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趙榮還是用二百八十貫的高價買下了三匹十分普通的民用馬匹,又順手買了三套馬具,然後才牽著馬離開了市場,然而讓趙小乙和武松奇怪的是,素來豪爽的趙榮在出鎮的路上始終一言不發,還一直在低著頭想心事。趙小乙還道是趙榮心疼買得太貴,便安慰道:「公子,算了,打仗的時候馬價飛漲很正常,就用不著心疼了。」

「我不是在心疼錢。」趙榮搖頭,說道:「我是在擔心前線。」

「擔心前線?前線有什麼可擔心的?」趙小乙莫名其妙的問道。

「這次大戰的主將簡直是一頭蠢豬!」趙榮憤怒說道:「仗還沒打,風聲先泄露得到處都是,從慶州到京兆府五六百里路,竟然連京兆府這邊都知道慶州那邊要打大仗了,還知道都有那些軍隊準備參戰,党項胡狗距離慶州那麼近,還不能早早就知道我們大宋軍隊的一舉一動?」

「知道了又有什麼?」不懂軍事趙小乙疑惑問道。

「党項胡狗是兵農一體,士卒閒時為農,戰時為兵,集結和組建軍隊都需要一點時間。」趙榮悶悶不樂的說道:「這也就是說,我們大宋軍隊只要行動隱蔽動作快,完全有可能殺党項胡狗一個措手不及,提前搶占有利地形以逸待勞。但是現在情況就不同了,風聲走漏得這麼厲害,党項胡狗那邊只要不是傻子,肯定會搶先讓軍隊扼守住咽喉要地,同時抓緊時間集結軍隊,抵消我們大宋軍隊的一切有利先機。」

「原來是這樣。」趙小乙似懂非懂的點頭。

「不愧是弱宋,果然弱得可以。」趙榮又在心裡嘀咕了一句,然後說道:「路上遇到我們大宋軍隊的運糧隊,多打聽一下關於慶州的情況,先弄清楚我們大宋軍隊自己的具體情況。」

不打聽還好,北上路上向宋軍運糧隊仔細打聽了一番慶州情況後,結果讓趙榮更加傻眼——宋軍這次準備在宋夏邊境發起的大規模軍事行動,將有兩支不同編制的宋軍參與,一支是侍衛親軍馬軍司都指揮使劉法麾下的王德厚所部,一支是劉仲武統領的環慶和秦鳳等地地方駐軍,不但編制不同互不統屬,還沒有主帥!

沒有錯,沒有主帥!即便趙榮向押糧的宋軍官兵亮出了官印,證明了自己的武將身份,得到的答案都是王德厚所部和劉仲武所部共同參戰,卻互不統屬,沒有聽說誰被任命為這次大規模軍事行動的主帥!

這一點當然讓趙榮叫苦不迭,也讓趙榮仿佛看到了這麼一幅畫面——軍事會議上,王德厚和劉仲武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吵得天翻地覆,日月無光,王德厚和劉仲武麾下的文武官員也各自站隊,幫著自己的上司對另一方口誅筆伐,爭論得吐沫橫飛,臉紅脖子粗,最後還什麼事情都沒有議定就不歡而散……

「老天爺,你在玩我啊!」趙榮也因此痛苦得直揪頭髮,心道:「我好不容易才撈到一個鍍金的機會,怎麼偏偏叫我碰上了這麼一個爛攤子?難道我第一次到前線就要碰上旗開失利,兵敗如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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