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黃裳同鄉(1/2)
被黃裳料中,趙榮拿著兵部的關防文書來到了東京殿帥府報告後,雖說也給出面接待自己的官吏送上了一份價值不菲的禮物,但是殿帥府卻仍然還是連趙榮的職務問題都沒提一句,給趙榮在名冊上掛上了號,就打發趙榮回家等候傳喚,說是有事的時候再把趙榮叫來給大宋朝廷效力。
對此,已經有心理準備的趙榮當然也沒有過於驚訝,說了幾句奉承話便拱手告辭,打算先回去等待一段時間,看看能不能撈到去邊疆鍍金的機會,如果實在不行,再花錢買通上官,活動實權位置。
除此之外,對高俅十分好奇的趙榮當然少不得順便打聽了一下關於高俅的情況,也這才知道高俅雖然和自己同屬東京殿帥府的將領,卻並沒有來得及當上殿前都指揮使升任太尉,目前還正在西北那邊鍍金積攢軍功,不知何時才能返回東京開封任職。
也不是特別想要見到和童貫一樣臭名昭著的高俅,趙榮對此當然也不是特別失望,回到了自己租住在安肅門內大街的住所後,趙榮只是給便宜老爸寫了一道書信報喜,讓便宜老爸知道自己已經當上了正八品的武官,交給官府的驛站發出,然後就對趙小乙和武松說道:「事辦完了,咱們好生在東京城裡玩上一段時間,然後再考慮其他的事!」
好生玩上一段時間?趙榮當天晚上就發現自己想得太天真了,晚上到黃裳那裡稟報情況的時候,得知趙榮已經順利辦理了報到,也果然被殿帥府安排在了家裡侯命,黃裳馬上就說道:「很好,榮兒,從明天開始,你每天吃完了晚飯就來我這裡學習經義,為師要好好教一教你四書五經,爭取把你培養成國家的棟樑之才。」
「每天?」趙榮哭喪起了臉,心裡慘叫完了,我這次要被老子日仲尼曰折磨慘了。
「怎麼?不願意?」黃裳冷哼著問,神情還頗有一些不悅,很明顯是看出了趙榮的不想學習。
「願意,當然願意。」趙榮違心的說道:「能得老師親自教授經義,那是徒兒這輩子最大的榮幸,徒兒那有不樂意的道理?」
「那就好。」黃裳哼哼,還不懷好意的就拿出了一根明顯是早就準備好的戒尺,拍打著手心說道:「先說清楚,為師教徒可是很嚴格的,你如果學得不好,別怪為師戒尺無情!」
從第二天開始,趙榮每天最大的願望就是大宋朝廷事務繁忙,讓自己的老師忙於公事,抽不出時間來教授自己功課,但很可惜的是,宋徽宗是出了名無道昏君,就算天塌下來都只想著每天吃喝玩樂,被封為國事顧問的黃裳基本上每天都是無事可做,有的是時間調教和修理趙榮這個弟子,所以每天一到了下午時分,黃裳的住所里……
「給我背論語!」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有子曰:其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鮮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亂者,未……,未……,未……。」
呼一聲,又粗又大的戒尺重重抽打在了趙榮的肩膀上,黃裳的咆哮聲也隨之傳入趙榮耳中:「未之有也!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才第二段就背不出來,你不是說你已經好生讀過了《論語》和《中庸》麼?這也叫好生讀過?把書本拿起來,給老夫從頭到尾的念一遍!」
「子曰:父在,觀其志;父沒,觀其行;三年改於父之道,可謂孝,哎喲!」
「氣死老夫了!拿著書本也能念錯,三年改於父之道,也可謂孝?是無改!無改!」
「拿起毛筆!給老夫練字!」
「天哪!你這也叫字?一個大一個小,歪歪扭扭象狗爬,你小的時候沒練過毛筆字?對著字帖練,從基礎練!」
黃裳親自傳授幾天的結果,是趙榮別說好生玩了,就是連到街上逛逛都沒時間,身上臉上還被戒尺抽打得青一塊紫一塊,慘不忍睹不成人形,黃裳也被氣得無數次血壓升高,差點沒被徒弟給當場氣死,還不止一次的慘叫道:「老夫當初是瞎了眼了嗎?怎麼收了你這個徒弟?你以後出門在外,千萬別再叫我師父,老夫這個狀元出身丟不起這個人啊!」
也還好,黃裳的嚴厲督導也不是毫無效果,在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苦練後,趙榮的毛筆字多少還是有了點長進——至少寫出來不再一個大一個小,大小勉強能夠一致,同時對著書本念誦,趙榮也能把《論語》和《中庸》念得一字不差,再沒有念出什麼錯別字,黃裳也這才怒氣稍消,每天少發了一兩次火。
不過趙榮當然還是無法忍受這樣的折磨,這天好不容易熬到休息,趙榮揉著滿身的青紫呻吟的時候,心裡就在琢磨,暗道:「不行,最好還是儘快想辦法走通童貫的門路,求他趕緊把我放到邊疆上去鍍金,不然的話,再這麼下去,我遲早有一天會被師父活活打死。」
正盤算的時候,一個黃家的下人突然走了進來,向正在喝茶休息的黃裳說道:「阿郎,你的同鄉監察御史李綱來了,說是來探望你。」
「李綱?」正在悄悄呻吟的趙榮耳朵一豎,忙向黃裳問道:「師父,你這位朋友李綱,他的綱是不是倫理綱常的綱?」
「是,怎麼了?」黃裳奇怪反問道。
「真是民族英雄李綱!」趙榮心中一驚,忙又問道:「師父,李綱李御史是你同鄉?」
「嗯。」黃裳點頭,說道:「他和老夫一樣,都是福建邵武人。」
「搞了半天,李綱居然和我師父是同鄉。」趙榮又在心裡驚訝了一句,然後出於對李綱的敬重,趙榮又趕緊說道:「師父,我去替你迎接李御史如何?」
「也好,李綱是老夫的子侄輩,你去替我迎接正合適。」黃裳也十分注重輩分,又叮囑道:「不過記住,千萬不能在李綱面前說起童太尉和你的事,不能讓他知道你是如何入仕的。」
「徒兒明白。」趙榮笑著說道:「徒兒也不傻,怎麼能讓朝廷的監察御史知道徒兒的那件事?」
言罷,趙榮趕緊出門,一路小跑到了黃家門前迎接李綱,結果出現在趙榮面前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中年男子,相貌堂堂還神情莊重,一看就屬於那種憂國憂民級別的清官好官,趙榮不敢怠慢,忙向李綱行禮說道:「末將趙榮,見過李御史?」
「你是黃學士的什麼人?」李綱詫異問道:「我以前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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