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七章 旅途中的男人(1/2)
第八百四十七章旅途中的男人
已經走了很久了嗎?
不吃也不睡……已經走了很久了。
沿途的風景,都荒蕪了,卻已經不能回頭。
腳下的路途啊,無邊無際……
444號便利店。
夏冬青在店門外搬著一大堆的貨物,也是頗為辛苦的樣子。
「哎——」
街道上,一個神情疲憊的中年男人,他手中拿著登山杖,身後背著沉甸甸的旅行包,風塵僕僕。
他一邊走著一邊打量四周,似乎有些迷茫。
「你,有什麼需要嗎?」
注意到這名奇怪的中年男人,夏冬青也是開口道。
「這……這是什麼地方?」
似乎是頗為震驚,能夠在這裡遇到活人,中年男子也是詫異道。
「這裡是444號便利店,要不要進來坐一會?」
明眼人都能不難看出,中年男子看上去非常疲倦,風塵僕僕,似乎很久都沒有好好休息過。
中年男人坐在一邊,夏冬青給他端過去一杯水。
「喝口水吧!」
「我不渴……」
中年男人將水杯推遠了一點,有些奇怪道:「好奇怪啊!我好久沒有見到人了。」
「你看上去有點累,你還是歇一會兒吧。」
「是啊,我是很累,但是我不能休息,我遇見了很奇怪的事。」
中年男人道。
「我遇到過很多很奇怪的事。」
夏冬青雲淡風輕地說道。
「你說得對,我該休息了,我是該休息了。」
中年男人喃喃自語。
「你是一個行者嗎?」
夏冬青看著他沉重的行囊問。
「我是一個插畫師,專門畫各種花卉。」
中年男人,拿起了他壓在背包下的一個畫冊,展示給夏冬青看。
「葉晨,這是怎麼回事?」翡翠在葉晨的身邊嘀咕著。
在葉晨的幫助下,翡翠也是逐漸開發出了藥的力量,自然也能感受到一些不一樣的存在。
這個一臉倦意的中年男人,從他一進來,翡翠就覺得便利店的溫度陡然下降了好幾度。
而且他渾身陰氣森森,分明是一個鬼魂!
「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葉晨看著道。
「你一定覺得一個大男人專門畫各種花卉很奇怪吧。」
畫師開口道。
「不不,我覺得它們很美。」
「花是很奇妙的,它們那麼美麗,生命卻又那麼地短暫,為了留住它們的美麗,我就拿起了畫筆,我把它們的生命用畫筆延續了下來。」
「後來我就開了一家花店,邊照看生意,邊畫畫,有一天,有一個女孩來到了店裡,她愛著鮮花,我愛著她,她也愛上了我,後來,她就成為了我的妻子。」
「我送給她一盆花,那花兒特別漂亮,我的妻子精心的照顧它,我甚至都有些嫉妒了。」
「我畫花卉的技術越來越嫻熟,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不知道是哪兒出了問題,我留不住花的生命,我畫的花兒都是死的,沒有靈魂,我的編輯看不出來,讀者也看不出來,但是對我來說這太可怕了,我當時很急躁,就連我的妻子也安撫不了我。」
「真正的花應該開在山野間,開在陽光春風之地,而不是剪下來,放在花瓶中,等待著死亡,我想我必須去尋找真正的花,我要通過畫筆把它們帶回來,我就這麼放縱的去追尋我的夢想去了。」
「我看到了真正的花,和是城市裡的截然不同,我就這麼走著,真想一輩子走下去,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它,和我送給我妻子那盆是一樣的,但是它的顏色更鮮艷,風姿更搖曳,那花兒就像是有魔力一樣,我第一次沒有攤開畫紙,我突然想起了我的家,想起了之前被我拋諸腦後的妻子。」
「哼,男人真是沒一個好東西。」
翡翠冷哼了一聲,在葉晨的手臂上一擰,撒著氣。
「那是他,關我什麼事?」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摸著自己的胳膊,葉晨也是頗為無辜的抱怨道。
「那你摘到花了嗎?」
夏冬青好奇地問。
「我想不起來了……」
畫師撓了撓頭,有些痛苦地說道:「我只記得後來我又上路了,我好像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回家,我想念我的家,想念我的妻子。」
「可是我回到家,家裡面一切都是好好的,廚房裡面有新切的西瓜,我妻子的鞋擺在地上,衣服掛在衣服架子上,我送給妻子的那盆花卻快要枯死了,我妻子絕對不會任由花這樣枯死的。」
「臥室里,她常戴的首飾也擺在桌子上,可是她人卻不在那,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直覺告訴我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我覺得我的妻子一定就在家附近,我得找到她,但是街道是熟悉的,店鋪也是熟悉的,但是街上一個人都沒有,整個城市死一般的寂靜,唯有一件店鋪亮著燈……」
「我想再回家看看,也許妻子在家等我,可是我發現我迷路了,眼前的路越來越不熟悉,我想不起來家的方向,而且我怎麼走……都會遇到那間亮著燈的店鋪。」
「那唯一的一間!」
雖然畫師沒有明說,但在場之人都知道,他口中的店鋪就是444號便利店。
而實際上。
作為靈魂擺渡人趙吏名下的店鋪,這家便利店要比看上去不簡單,無論是人是鬼,都能看到這家店鋪……
而且店鋪對於一般的鬼魂,也是有著特殊的吸引力。
否則哪怕是夏冬青擁有陰陽眼,可以看得到鬼魂,也無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接觸到如此之多,形形色色的鬼魂!
只見畫師看著夏冬青,一臉疑惑道。
「我就是想問問你,知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我妻子去哪了?這城市怎麼樣了?」
「問題方向性錯誤,不是這座城市怎麼了,是你怎麼了。」
忽然,卻見趙吏從外面走了進來,一邊說著,一邊拿起冰箱中的一瓶啤酒,拇指一彈,彈飛了瓶蓋。
「我怎麼了?」
畫師問道。
「告訴他!」
趙吏看了一眼夏冬青道。
「告訴我,我怎麼了?」
畫師像是看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死死地盯著夏冬青。
「其實,不是這個城市沒有人,而是你看不見罷了……」
夏冬青解釋道:「你說你剛才回家的時候,只看見你妻子的衣服和鞋子,人卻不在,其實她一直在家裡,只是你看不見她,她也看不見你。」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畫師回憶著自己在家中的所見,不可置信地問道:「我的眼睛怎麼了?」
「為什麼不告訴他重點?」
趙吏瞥了一眼夏冬青,語氣幽深道:「不是你的眼睛怎麼了,是因為你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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