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八章 借屍(2/2)
葉晨糾正著,隨後拉起翡翠的手,幽幽道:「走,我們進去看看。」
排練廳中。
女導演興奮地道:「大家看,墳墓里走出的新娘,我的朱麗葉!」
「導演,長的確實挺漂亮的,也很像那個殭屍新娘,會演戲嘛。」
副導演問。
「洗手間裡面撿來的,而且還沒聽她說過話呢,是不是個啞巴?」
女導演的男朋友道。
死而復活的女孩站在舞台的中心,四面八方投來了好奇又懷疑的目光。
她張了張嘴,似乎在熟悉著這具身體。
「羅密,羅密歐……」
她嘗試說:「羅密歐啊,羅密歐。」
「為什麼你偏偏是羅密歐呢?否認你的父親,拋棄你的姓名,也許你不願意這麼做,那麼你只要宣誓做我的愛人,我也不願再姓凱普萊特了。」
女導演激動地衝到台前,大喊著:「這是第二幕第二場。」
女導演又看了一眼身後看台上的男友,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
男友一下子懂得了她的意思,接著台詞:「我是繼續聽下去呢,還是現在就對他說話。」
女孩雙手握在身前,深情地道:「你的名字才是我的仇敵,你即使不姓蒙太古依然是這樣一個你,你姓不姓蒙太古又有什麼關係呢?它不是手,又不是腳,也不是手臂,更不是臉,不是身體上任何其他部分。」
「天賜啊!天賜我一個朱麗葉。」
女導演感嘆著。
女孩看著女導演,嘴角微微一笑。
下台之後,女孩神情僵硬地走到看台的一個角落坐下,葉晨帶著翡翠走到了她的身邊。
「你好。」
女孩扭著僵化的脖子看向葉晨。
「你不認識我,不過我知道你,寒水地獄一定很難熬吧!」
葉晨挑眉,饒有深意道。
女孩眼神中立刻閃過了一絲驚恐,無比地警惕。
「別慌,我不是來抓你的靈魂擺渡人。」
葉晨也是讚嘆道:「能從寒水地獄裡面逃出來,你也是挺有本事的了。」
「寒水地獄是什麼?」
翡翠問。
「地府一共有著十八層地獄,每一層地獄各司其職,懲罰著犯著各種罪的人類,在地府的陰靈眼中,自殺是不珍視生命的行為,也是一種罪,而寒水地獄就是專門關押犯了這種罪的人。」葉晨解釋著。
「在寒水地獄,每天寒氣穿過靈魂,那滋味不是言語可以描述得了的,不過我一直以為地府的寒水地獄設置太不合理,生而為人,太過的不易了,生活中有著很多的事情帶給人們的傷痛比失去生命還要悽慘,有的時候,逃避也不是一種可恥的選擇。」
葉晨繼續道:「真的很累,又為什麼要這麼痛苦的活下去呢?」
「那是因為……」
翡翠想要開口反駁。
「女人,收回你的雞湯。」
葉晨瞥了一眼翡翠道。
「我是女孩。」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從地府逃出來,借屍還魂的「女孩」問道。
「我想要幫你。」葉晨道。
「幫我?」
女孩狐疑地看著葉晨,並不相信他的話。
「幫你也是幫我自己,你從寒水地獄逃出來,負責這片管區的靈魂擺渡人趙吏不久就會找上門來,在他的面前,你什麼都不是。」葉晨道,「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個克制靈魂擺渡人的方法。」
「什麼方法?」
女孩雖然不信葉晨,但還是下意識地問。
「屍油。」
葉晨回答著,說罷就帶著翡翠離開了排練廳。
翡翠跟在葉晨的身後,兩隻小手無處安放,想要向之前一樣被葉晨牽著,又不好意思自己主動上手。
「你為什麼要幫她對付趙吏?萬一她真的把趙吏給幹掉了怎麼辦?」
翡翠有些擔憂地道。
雖然自己和神出鬼沒的趙吏不是很熟,但畢竟相識一場,翡翠覺得葉晨這樣做有些背後捅刀子的意思,不是很合適。
「放心好了,她干不掉趙吏的,我只是想讓她幫我試一試趙吏的深淺罷了。」
葉晨淡笑著解釋道。
「那就好。」
翡翠稍微安心了點。
葉晨看了一眼翡翠安然的神情,還真是一個善良的小姑娘。
…………
借屍還魂的女孩坐在公園大柳樹下的長椅上,一邊享受著久違的陽光,一邊吸收著柳樹上散發的陰氣。
她拿起一片飄落在椅子上的綠意,放在眼前仔細地端詳著。
「我知道你是誰?」
趙吏走過來,坐在她的身邊,接過了她手中的綠葉,放在鼻尖輕輕一嗅。
「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水裡很冷吧,你很久沒有感受到溫暖了……今天三十多度,就算你用陰氣壓制,身體也撐不了多久,用不了多長時間,你的身體會發出惡臭,屍癍會遍布全身。」
「頭髮會幹枯脫落。」
趙吏撩起女孩耳邊的長髮,深深吸了口氣,道:「因為你是自殺,所以要在十五層寒水地獄中服刑三百年才能轉世,現在你借著別人的屍體逃回來了,所有的罪孽和懲罰都是加倍的,如果你現在悔悟,也許我能幫你說說情,爭取個寬大處理,我知道那裡很冷受不了,但是自殺帶來的罪惡,你必須自己來償還。」
說到這,那女導演拿著兩個冰淇淋走了過來。
「我晚上再來找你。」
趙吏最後道。
看著趙吏離開的身影,女導演疑惑地走了過來,坐下來問:「那人誰啊?」
「搭訕的吧,你可別理他。」
「你叫什麼啊?」
女孩不言不語。
「那你家住哪兒啊?」
女孩搖了搖頭。
女導演感覺很無奈:「從昨天到現在你都沒有說過話,不是你對台詞,我還以為你是啞巴呢。」
「你真是朱麗葉嗎?」
女孩還是不說話,只是伸出手摸了摸女導演的頭髮,隨後迅速地貼了上去,在她的唇間清點了一下,又迅速恢復了呆滯的樣子。
女導演摸著自己的嘴唇,一臉的蒙圈。
晚上回家的路上。
女導演的男友問道:「你真的讓她住在服裝間了啊?」
「對啊,怎麼了?」
「太古怪了,突然冒出來,跟鬼似的,什麼年代了,身上連手機都沒有,也沒有來歷,問什麼都不說話,又不是啞巴,台詞倒是會講,還專門是我們這齣戲的。」
「這就是最好的演員好嗎?就說台詞,別的一句廢話都沒有。」
女導演沒好氣地反駁著。
「連證件都沒有,沒準是逃犯!」
「寫劇本時候,怎麼沒見你想像力這麼豐富,幹嘛呀你,跟祥林嫂似的,有這麼不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