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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帝王心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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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道面對歆德帝,他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驚慌失措過!因為歆德帝的表情太讓他失望了!

京城此時已經亂了,龍兆炎已經反了,兩個親王已經被龍兆炎抓住生死未卜,京城九門關閉了,准進不准出。

要知道,京城可是有十幾萬軍隊拱衛,龍兆炎一旦掌握了這些軍隊,就憑歆德帝身邊的這區區一萬羽林軍,如何能抵擋?

徐天道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無比的震驚,因為他忽然意識到龍兆炎的這一次行動絕對不是遽然倉促的決定,而是謀劃的很久的!

龍兆炎有謀劃,偏偏歆德帝這一次去泰山祭天又是徐天道臨時想的一個建議,怎麼就這麼無巧不巧的撞在了一起呢?

徐天道也不是一般的人物,他覺得自己一定被人利用了,把歆德帝請出京城只有他一個人能辦到,別人就利用這一點,讓他有所行動,徐天道自始至終都被蒙在鼓裡。

所以,京城出事讓徐天道無比的憤怒,他幾乎沒有猶豫便第一時間來稟報歆德帝,但是現在,他覺得自己可能錯了……

歆德帝斯條慢理的理了理道袍,淡淡的道:「師兄,你我是修道之人,修道求長生,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這是你說過的話!

泰山崩於前,我自巋然不動,縱使風雲變幻,萬變不離其宗,師兄啊,你太讓朕失望了!你還是朕的師兄麼?朕的師兄超然世俗,為何為如此驚慌失措,如此語無倫次……

莫非師兄這些年都是在騙朕,莫非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長生之說?」

徐天道呆立當場,瞬間啞口無言,他終於明白自己錯在哪裡了!他這麼多年在歆德帝面前都是一副仙風道骨,超然世俗的高人形象,怎麼能突然就改變了畫風,讓自己變得如此驚慌失措?

徐天道真是腸子都悔青了,他甚至覺得這興許又是一個圈套,要不然為什麼周圍的執事太監那麼多,怎麼是他第一時間聽到了這個消息,又是他第一時間來找陛下說起這件事情?

徐天道心中在滴血,一時不知道挽救措施,只好壓低聲音道:「陛下勿要失望,貧道的確失態了!但是也是事出有因,因為貧道擔心這個時候,陸錚被戕害,如果是那樣……」

「生死之事,都由天定,不有一個『緣』字麼?朕和陸錚有緣,陸錚是否能逢凶化吉,能否歷經種種困難而依舊出現朕的面前,這本就由天數來定呢!

倘若陸錚跨不過這一關,朕強加敢於又有何用?這就如同你我二人求仙問道,古往今來,求仙者不知幾何,可能成者又有幾人?

天道輪迴,便決定了凡夫俗子不能脫離輪迴,我等要逆天而行方可求得大道,需要經歷的困難比陸錚九死一生經歷的困難還少麼?」

徐天道啞口無言,無話可說,他訕訕笑了笑,道:「陛下,您的悟性著實太高絕,以後您別稱我師兄了,我恐怕在道法方面不能教您了!」

徐天道說完,長嘆一口氣,神情說不出的落寞頹然,歆德帝瞟了他一眼,衝著前面指了指道:「坐吧!」

徐天道坐下,屁股下面真如同坐針氈一般難受,他的養氣功夫不算差,可是眼下這件事還是讓他不能安心。

京城已經丟了,身為皇上的歆德帝已經無家可歸了,所有依附於皇帝的人也成了無根的浮萍,在這種情況下,形勢可以說危若累卵。徐天道覺得自己隨時都可能成為炮灰,隨時都可能被殺死,他怎麼能安心?

歆德帝依舊沒有表情,徐天道剛剛碰了釘子,現在又不能問,那種煎熬實在是太難受了。

不知過了多久,龍攆已經停下來了,外面的太監已經在請陛下下去入行宮了,歆德帝慢慢站起身來,理了理道袍,淡淡的道:

「京城的事情,知道了災難大,不知道災難小!天下的事情我都不知道,除了泰山祭天!」

歆德帝說完,慢慢下龍攆,幾個小太監過來攙扶,徐天道連忙湊了上去,他仔細品味歆德帝的話,明白其意思了。

現在京城已經反了,如果歆德帝這個時候發怒,讓羽林軍異動,京城一旦知曉必然不惜一切代價派兵絞殺,京城到這裡不過一百餘里地而已,騎兵只需要兩個時辰便能殺到。

羽林軍擋不住,歆德帝就無路可逃了!

而現在倘若裝糊塗,裝成什麼都不知道,歆德率領所有人一路東進,到了山東境內在舉動,號召天下軍馬勤王,那個時候捲土重來機會要大得多。

一念及此,徐天道對歆德帝不由得嘆服無比,而他再反思自己,才發現自己這輩子除了裝神弄鬼,除了炮製各種謊言之外,在其他的方面真是太低能了!

徐天道心中這麼想,行宮便到了,進入到了行宮,在太監的伺候下歆德帝坐上了龍榻,徐天道躬身道:「陛下,貧道也告退了,不耽誤陛下的靜修!」

歆德帝抬抬手,道:「等一下,你我今天暫時坐而論道吧,等一等,等一等吧!」

徐天道愕然,他才明白歆德帝的心中其實並沒有心如止水,只是他的人城府太深了,深到連徐天道也感受不到其內心的波瀾。

只是這個時候要等,等什麼呢?

漫長的夜,枯燥的等待,外面有人報,說是懸鏡司首尊陸長河覲見,歆德帝淡淡的道:「讓他進來吧!」

陸長河踱步走進來,行色匆匆,看上去神色頗為凝重,他向歆德帝行禮,道:「陛下,剛剛收到消息,京城可能……」

歆德帝抬抬手,止住話頭,道:「算了,剛剛陸錚的人已經來給朕稟報過了!朕現在在外面,管不了京城的事情,朕便將金劍賜給了他,讓他全權處置京城的事情。年輕人啊,遇到了這樣的機會正是建功立業的時候,我們靜觀其變,看這個年輕人能做到哪一步吧?」

「呃……」陸長河低頭沉思,抿了抿嘴唇道:「陛下,此時過於重大,陸錚就算有能力,可是他剛剛才調任兵部侍郎,他能有這個威信掌控局面麼?

還有,南衙十六衛和北衙六衛,除了羽林軍跟隨陛下出行之外,其他的諸衛都在京城。我以為這些親衛有至少一半已經倒向了太子,陸錚縱然手上有一些資源,可是手中沒有兵,怎麼能在這種兇險的局面下有作為?」

歆德帝陰惻惻的冷笑,笑得陸長河渾身不自在,也笑得徐天道覺得毛骨悚然,遍地生寒,歆德帝忽然站起身來,用手指著陸長河道:

「長河,如果陸錚辦不到,他就只能死!因為朕需要的是要麼能在危難時候替朕排憂解難,救朕命的人!朕要的是在關鍵時候,能替朕死的人!

長河啊,這麼多年了,你我不是兄弟卻勝似兄弟,但是你我的身份,你我的地位,你我彼此是對方何種存在,這一點你和我都要謹記,知道麼?」

陸長河跪在地上道:「陛下,臣謹記,臣就是陛下的守護者,隨時準備替陛下死!」

「哈哈!」歆德哈哈大笑,他回頭看向陸長河,道:「這麼嚴肅幹什麼?些許小事而已,非得這麼嚴肅?」

陸長河道:「陛下,此時絕無兒戲,豈能不嚴肅?」

「好了,說了這麼久,朕也乏了!長河,你平身吧!」陸長河慢慢站起身來,然後往後退,一直退出到了廳堂的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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