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2/2)
至於他為什麼沒習慣性地掐我下巴,是因為他抬到一半的手,硬是被我們家超級無敵霹靂勇猛的夜夜給制住了。
當時看到某人一臉的憤恨卻又無可奈何,心裡真是爽到爆,果然有無夜在就是不一樣。
瞟了地上的碎屑一眼,我悶悶地道:「這個變態,臨走還不忘破壞我房裡的東西。剛還在想著做一副紙牌,四人剛好打一圈……」
我不知道鑰國的天有沒有變,但我卻知道藍家,變天了,就在傅君漠匆匆娶走藍家三小姐後。
在熱鬧婚禮的粉飾太平下,傅君漠的手下趁夜色殺了藍家船廠的所有守衛和低級工人,而那些手藝高超的師父則連著新造好的戰船一起被綁走。
最糟糕的卻仍不是這些。藍家所有戰船的設計稿和行軍布陣圖,都被換成了白紙。
藍君清震怒,幾乎要殺了所有跟傅君漠有過牽扯的人!
二娘李玉兒被禁足房中,在前線的二哥等人也被緊急召回。
我雖沒被禁足,但不用無夜提醒,也很清楚,我的行止在被人跟蹤。
同一時間,海戰越發緊張,汀國也終於到了國難當頭的日子。
大街上,再不似平常的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反而經常能看到一些大戶人家匆忙地載著幾車行裝,攜家帶眷,倉皇逃去。
就在這樣有些蕭條,有些緊張的氛圍中,衛聆風的書信到了。署名的不是他,而是文策,我猜應該是那天那個文秀的跟班,因為信中提到,十日將至。
信送的光明正大,不似那黃金,是在最熱鬧的婚禮那天,秘密送進來的,完全沒有人注意到。可是信,在這戒嚴的藍府卻肯定要經過藍君清之手。
藍君清把信遞給我,問:「你怎麼會認識祁國的宰相?」
我低頭回答:「是我私奔那半年中,偶然結識的。」
他「哼」了一聲,又問:「你要去赴約?」
我點了點頭,說:「是的。」
他凌厲的目光盯了我許久,最後頹然地揮了揮手,說:「去吧。」
我福身出去,卻聽他冷然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能利用的話……就好好利用。」
我打了個寒戰,走出這冰冷空曠的房間。
「無夜,有沒有辦法甩掉身後那群人?」
無夜點了點頭,這一次我沒帶其他人,我們兩個東穿西轉,轉的我頭暈,他說:「甩掉了。不過主子,其實,沒必要。皇上身邊自然會有人處理他們。」
「我說無夜!」我無語,狠狠瞪了他一眼:「以後這種話拜託你早說!」
還是那間「包廂」,那一文一武正站在門口。我走到那文秀的面前,問:「你就是文策?」
他溫文含笑,點了點頭。
「原來你是祁國的宰相。」我恍然,「我還想怎麼會有這麼氣質迥然的跟班呢?」
文策的嘴角抽了一下,沒有答話。
我又轉向另外一個:「你叫什麼?」
那英武的哼了一聲:「玄天。」
這麼有氣勢的名字?我弱弱地問:「你是……侍衛?」
他額角青筋暴跳,幾乎是用吼的:「我是護國將軍!!」
「是,是……」我忙賠笑,忍不住喃喃道,「祁國到底是怎麼變成第一強國的?」
文策不看即將暴走的玄天,忍笑道:「藍小姐請,主人已經在裡面久等了。」
衛聆風今日一身白袍,銀絲錦緞束腰,一頭黑髮仍是用一根金絲繩隨意紮起垂在身後。那個英俊瀟灑,那個玉樹臨風,看得我都呆了三呆。
他笑笑,指了指身邊的座位,說:「藍小姐請座。」
既然他叫我坐,我便毫不客氣地拉著無夜坐了下來。今日那兩個一文一武,咳~文策和玄天倒沒再客氣,大咧咧地坐了下來。文策還溫笑著為我和他主子布菜,我說我怎麼當初會認為他是跟班呢?
我把別在腰間的白玉摘下來,推到衛聆風面前,道:「原物奉還。」
衛聆風看了一眼,卻不接,嘴角扯出一個極度美型的笑容:「你不想問問這塊玉的含義嗎?」
我剛在外面繞了半天,饑渴得很,美食當前自然毫不猶豫地吃了起來。也虧得我還能想起注意一下吃相,當然,他的問話只是隨口答道:「你說啊。」
「這是歷代祁國皇后的鳳璽,憑此有權利調動車坩臨都一半御林軍和所有皇宮……」
「咳咳……你…...說……咳咳~什麼?」一杯冷熱適宜的水已經非常周到地被遞到了我手邊,我一把推開,顫聲道,「你剛剛說什麼?」
衛聆風把水拿到另一邊,答道:「憑此有權利調動車坩臨都一半御林軍和所有皇宮守衛。」
「不是這個。」我急急揮手,「前面一句!」
「恩哼~」衛聆風長袖略略拂過臉,強忍住笑意,「這是歷代祁國皇后的鳳璽。」
我嚇得面色蒼白,身子向後縮了縮,抖抖道:「幸好只是暫時寄放在我這裡。」
衛聆風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指間點在玉上,輝映著如有螢光。他露出一個笑容,把玉又挪到我面前,滿臉正經地道:「沒錯,只是暫時寄放。如今朕便把它送給你了。」
我,呆滯。連要咽下的口水都哽在喉間,心臟暫停五秒。
送……給……你……了?你,就是我?
我又抖抖地身體往前靠了靠,伸出左手,撫上他的額頭,恩,真光滑~咳~找打!伸出右手撫上自己的,對比。喃喃道:「奇怪,沒發燒啊,那怎麼盡講胡話。難不成是神經錯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