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2/2)
衛聆風嘴角的笑容更盛,撩起袖子,親手夾了個菜到我碗裡,一臉溫和:「這裡別的菜不怎麼樣,這道『杏仁佛手』倒是不錯,你嘗嘗吧。」
「哦。」我有點傻傻地夾起碗中的菜,咬了一口,「是還不錯。」心中卻道:不過比起祈然做的還是差遠了。
「你……既然是祁國的皇帝,怎麼……?」我支吾了半天還是沒膽問他幹嘛跑到這裡來湊熱鬧,祁國的皇帝此時不是應該忙著侵略尹國邊境嗎?
衛聆風放下手中的筷子,正了正色,但我總覺得他眼中仍滿含戲謔的笑意:「藍小姐既然是朕的救命恩人,朕自當報答。至於朕來此的目的……」
他眼中笑意更濃,臉上卻還是一派肅穆:「這個先不提。藍小姐有什麼要求嗎?只要朕能辦到,一定滿足。」
我歪頭盯了他半天,明明肚子餓得很,現在卻沒膽再動筷。也不是說有多怕他,就算他真的有心殺我們滅口,現在的我畢竟也不是隨便誰都能捏的軟柿子。
可問題是他給人的那種天生的壓迫感,明明很溫和地在笑,很周到地在幫你布菜,還口口聲聲說要報答,我卻完全猜不透他到底是要殺我還是真要報答我。
與在山洞中落魄時的他不同,那時的他雖然也很深沉,卻不似現在完全地喜怒不形於色。但又不能說完全不同,那種天生王者的霸氣,潛藏在他一舉手一投足之間,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詮釋帝王一詞,這點自始至終沒有改變。當初的我怎麼會笨到沒有聯想到他的身份呢?
「藍小姐?」
我一震,忙回神,勉強扯出個笑容:「今天的事我絕不會告訴任何人。至於報答……」你老兄不來找我麻煩我就阿彌陀佛了。
衛聆風放下手中地筷子,悠閒地靠在椅背上,淡笑道:「藍小姐有要求但說無妨。」
我心道:可是你叫我說的。正了正神色,才假假地笑道:「好!那我便要二百兩黃金和二十張你們國家通行的一百兩銀票,然後咱們各走各的,我絕不會說我認識你,你也就當沒我這個人,如何?」
廂房中詭秘地靜了半晌,終於有人再忍不住發出一聲悅耳的笑聲。
「朕猜得沒錯,你果然提了這個要求。」衛聆風強忍住笑意,直看著我。
心慧和無夜等人更是把頭快低到桌子上去了,也不知是在忍笑還是為有我這個主子感到丟臉。背後的那兩個文武大將估計是活了半輩子都沒見過我這麼不要臉的小姐,只管張大了口,瞪大了眼,恁地沒見過世面大驚小怪。
其實我提出這個要求是有好好考慮過的,畢竟我跟無夜他們總有一天要落跑,身邊沒點銀兩怎麼養的活這「一家老小」。反正姓衛的是皇帝,又是他自己非說報答我,這種油水當然不撈白不撈。
他若是有心殺我,我便不討錢他也照殺。他若真是誠心報恩,咳,我自然…..也問心無愧地收了。
看他們笑得也夠久了,我不由心裡惱火,柳眉一豎,道:「喂!你笑夠了沒啊?不過問你索要些許銀兩,至於這么小氣嗎?」
衛聆風倒還真止住了笑,一臉正經地看著我,道:「既是藍小姐的要求,朕自然同意。」說完,向身後的人一示意,那文秀者便遞了一疊銀票上來,果然每張都是百兩面值。
「至於二百兩黃金,朕暫時沒帶身邊。」衛聆風把銀票遞到我面前,微笑道,「明日朕派人……『秘密』送去藍府如何?」
秘密?我有些震驚地看著他,這傢伙也未免太厲害了吧?從我幾句話就聽出我不想讓藍府的人知道我有錢一事。
「那樣就謝謝……你了。」我夾了塊「合意酥」吞下,餓著肚子離開就太對不起自己了。又夾了塊小的給小銀,隨後品了口茶,才道,「謝謝衛……公子這頓飯,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慢著。」衛聆風淡淡的聲音,在我正拉著心洛準備起身的時候響起,聲音溫和淡然卻有著不容抗拒的威勢,我握著心洛的手微微一緊,心道:正戲來了!
「慢著。」衛聆風淡淡的聲音,在我正拉著心洛準備起身的時候響起,聲音溫和淡然卻有著不容抗拒的威勢,我握著心洛的手微微一緊,心道:正戲來了!
「衛公子還有什麼事嗎?」我扯出一個笑容。
衛聆風微笑著看我一眼,隨後目光落在無夜的身上,淡淡道:「藍小姐要走朕自然不會阻攔,但這個人卻必須留下。」
我能感覺到無夜的身體猛得一震,雙手死握成拳卻不說話。我腦中有些空白,看了衛聆風一眼,又回頭望望無夜……他們原來就認識嗎?
「藍小姐不奇怪嗎?」衛聆風目光落在我身上,嘴角噙著戲謔的笑意,「連一個小孩都知道朕是祁國的皇帝,你的……侍衛,為何從沒提醒過你?」
我忽然醒起那天聽到衛聆風的名字,無夜的表情的確很怪,他那時……應該就知道了吧?可是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朕便把話挑明了說吧。」衛聆風見我一臉驚愕,眼中慢慢閃露冷笑,「他的身份,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不待我回答,他如炬的目光投射到無夜身上,冷冷道:「莫勁,你見了朕仍不知行禮嗎?」
我瞪大了眼看著無夜眼中一片掙扎,最後仍恭敬地跪下,聲音漠然地道:「第三代『飛鷹之主』莫勁,參見皇上。」
「什麼?你是飛鷹……?」那個英武的手下驚呼出聲,卻被文秀的那個拽了一把,漲紅著臉只盯著無夜卻不敢再出聲。
「你當日不是寧死都不肯承認嗎?」衛聆風緩緩坐直了身子,嘴角仍勾著一抹看似無害的淺笑,「怎麼?今日是想通了?」
「無夜?」我半蹲了身子看著他,「這是怎麼一回事?」
無夜看著我,眼中有什麼光閃了又閃,仿佛拼命想要燃燒跳躍的火苗,最終仍不得不歸於死寂。他的喉結動了動,發出的聲音卻已經平淡如水:「我是祁國現任的『飛鷹之主』,也就是每一代祁王的『隱衛』之首。我一生的使命就是效忠祁王,替祁國賣命。」
「那你說的那些往事還有要跟著我的話……」
無夜低著頭,淡淡道:「不過是個玩笑而已。」
我深吸了一口氣,一手撐地單腳跪在地上,皺眉看著衛聆風,道:「總結而言,你就是要告訴我:第一、無夜本來是你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