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有天賦也難敵（1/2）

艾倫帶著蔻兒她們這一隊人重新回到空曠的山腹洞廳時，吾提庫爾早已經將所有事情都吩咐好了，並讓族人們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我想，現在西面洞口的惡魔恐怕未必知道東南偏洞的事情，也不知道你們的出現。要不然，咱們現在就動手，殺那群該死的惡魔一個措手不及，怎麼樣？」

吾提庫爾滿意地看了看蔻兒她們這一群精壯、強悍的戰士，然後抬頭向艾倫發出提議來。

他心中打了其他算盤，自然不希望給艾倫更多深思的時間，也不給艾倫去制定魔法契約的機會。畢竟，魔法契約的每一個條款都要推敲琢磨，真要動用到它的話，大家都會想得更妥當些。

「好。」

艾倫本來是打算要簽署魔法契約的，他的次元袋中就沒有少過這個東西，只是隨著他對魔法世界知識了解越多，他便對簽署魔法契約的顧慮也多上幾分。

此時，見吾提庫爾這個狗頭人有些著急的神色，還有他身邊那一群摩拳擦掌做好準備的族人，艾倫倒也乾脆地做出了決定。

「不過，動手之前，按照規矩你得支付一半的酬金。」

艾倫伸手，一點都不遲疑，直接將毛絨絨的手掌放在了吾提庫爾的眼前。

「……你等等。」

吾提庫爾眼神一滯，臉上糾結、心痛的情緒一一流轉，然後咬著牙好不容易下了決斷，掙扎著扭身往自己的堡壘中行去。幾分鐘後，才見吾提庫爾拖著沉重的步伐重新出現在艾倫他們身邊，閉著眼將一個不到巴掌大的布袋丟給了艾倫，飛在空中的布袋還有嗙嗙的細微撞擊聲。

艾倫一把接過布袋，然後打開袋口往裡一探眼，只見7枚鵪鶉蛋大小的寶石原石安安靜靜躺在袋子底部。艾倫隨意撿起一枚寶石，就著昏暗的光芒仔細檢查一番後，再次將它放了回去，收入懷中後，艾倫這才點點頭。

「好了，出發吧！」

艾倫之所以有底氣，沒想耽誤太多時間，是因為之前吾提庫爾對他的試探中，讓艾倫對那個狂戰魔的身手有了一定的判斷。一個能被吾提庫爾這個身手有些稀鬆的傢伙擋住，乃至傷到的狂戰魔，其實力也未必見得有多強。

只要能儘快將這狂戰魔擊殺，那麼艾倫便可以回身幫助蔻兒她們，即便惡魔的軍隊數量不少，但是有艾倫與吾提庫爾兩名高階存在，隨後的戰事便不會太過困難。

正是這個認知，讓艾倫很有信心，能在不超過兩個魔法時內讓戰事朝著有利於他們這一方的傾倒。這樣的話，只要吾提庫爾不是傻子，他就不會動什麼歪心思，畢竟相比艾倫他們這一群外來者，老巢在這裡的科爾里克部落，當局勢朝他們傾斜時，鬥志會更強，也更希望能獲得這場戰鬥的勝利。

「好！！」

吾提庫爾見艾倫如此乾脆，心疼那7枚寶石的內心才總算多了幾分安慰，當即豪邁地走在第一位，帶著艾倫與他自己部族的勇士，朝著西面出口的通道行去。

蔻兒她們這些年輕地精眼中，早已經露出了猙獰之色。

對她們而言，大半年前的那幾次惡魔突襲，讓大家經歷了一場從肉體到意志上的磨練，同時多出來的，還有對惡魔發自心底的仇恨與厭惡。

多少張熟悉的面孔，因為惡魔而成為了族外綠湖邊上的一座土包，原本應該活蹦亂跳的兒時夥伴，現在他們的靈魂或許正漂流在冥河之中，受盡折磨。

山洞出口往裡數十米的第一道隘口，上下落差有4-5米，這使得從下攀爬的惡魔想要穿過這裡，必須攀爬而上並且狹窄的地形最多僅容2名角魔之類的高頭大馬人物同行。

艾倫首當其衝，往下一跳，然後混在吾提庫爾與蔻兒她們的隊伍之中，收斂了氣息與動作，往外摸去。

當然，他們這樣的動作更大的可能會被盯著山洞內動靜的惡魔給察覺，不過即便只是有一點可能殺對方個措手不及，艾倫與吾提庫爾他們也不介意如此安排。

果不其然，當艾倫他們衝出來的時候，洞外的一隊30餘人的惡魔已經察覺了洞內情況，正要堵死了洞口，要將吾提庫爾他們給堵在洞內。山洞環境有利自然有弊，享受了它防守便利的好處，也得忍受反擊時需要付出更多代價的後果。

「給我讓開啊！！」

吾提庫爾肉痛地拿出一張捲軸，撕碎了往前面洞口一丟，然後一團電光暴起，在洞口的惡魔隊中恣意涌動著，這是來自6級法術閃電鏈的範圍性傷害，並附帶著一定機率的麻痹效果，正適合像眼前的突擊行為。

當然，這張捲軸的價值也不低，至少得花去好幾枚紅寶石才能換到，要不是為了這一次事關族群生死危機，吾提庫爾也不會將它用出來。

之後，以吾提庫爾打頭陣，身後跟著科爾里克部落的勇士出了洞口後往左面突破，而蔻兒與艾倫他們16人則將山洞右面的地盤給占住了。

地面上被麻痹、奄奄一息的惡魔，在艾倫他們與科爾里克部落的勇士殺出來的同時，便順手給解決了大半，剩下的也狼狽地往後逃了去，與匆匆趕來的惡魔大部匯合在一起。

「桀桀桀，躲在地洞裡的膽小鬼，終於捨得爬出你們的龜殼了？」

狂戰魔維塔吉恩身上還殘留著幾道昨日被法術擊中的痕跡，此時面上帶著殘忍地笑容，看著這群主動出了山洞的費曼土著，淡淡地嘲諷道。

「哦，原來是多了一群綠皮地精，怪不得膽子大了許多。不過正好，我這群手下現在還餓著肚子，不介意多一些血肉！！！」

「上，殺了他們！！」

維塔吉恩還在侃侃而談時，他身邊的80多頭惡魔就已經有些蠢蠢欲動了，維塔吉恩也沒有讓這群惡魔失望，只是隨意了打了個招呼，嘲諷了兩句後，甚至不給吾提庫爾反諷的機會，便大喝一聲揮動他那一把誇張的巨斧，當先朝著吾提庫爾沖了過去。

吾提庫爾面色一沉，手上動作不慢，首先一手撕了一張捲軸，往自己身上一套，輕身術與橡樹之力的加持效果環繞在他身邊，讓他實力提神許多，這才舉起了他手中一把純精鐵打造的長槍，嚴陣以待維塔吉恩的攻擊。

「鐺！！」

就在吾提庫爾死命擋住了維塔吉恩一記沉重打擊的同時，維塔吉恩強烈的直覺向他發出劇烈的警告，仿佛有一道莫大的危機正在降臨。

身體本能比維塔吉恩的思維反應更快，巨斧在兩條粗壯臂膀的揮動下，直接反身就是一道猛揮，然後與一道突然殺出來的修長身影撞在了一起。

「咚！！」

遠比之前的撞擊聲沉悶幾分，但是就在這沉悶聲音之下，高高大大的維塔吉恩整個人如同喝醉了酒一樣，往左面傾倒過去，在地面上翻滾了幾轉，撞飛了幾對交戰的惡魔、狗頭人後，這才狼狽地抬起頭來尋找讓他失態的對手。

突然殺出來的人自然是艾倫，之前他沒有第一時間暴露自己，而是躲在了蔻兒、布希他們隊伍當中，直到狂戰魔將注意力投向了吾提庫爾，並揮動武器展開攻擊之時，艾倫這才突然爆發，直接施展了冰心護臂上的法術，整個人如無情冷酷的構裝生物一樣，在維塔吉恩還沒從地面爬起時，便再一次開啟了他的下一波攻擊。

不遠處，吾提庫爾在看到了艾倫兇悍凌厲的攻擊，直接讓猝不及防的高階狂戰魔吃了個大虧之後，心裡最大的擔心終於散去，此時的他也終于堅定了奮戰下去的決心。村落在羊頭山這裡經營了上百年，如果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情況，吾提庫爾哪裡真的捨得放棄這裡大好的基業，搬遷到其他地方去呢！

「啊！！」

深淵之力籠罩在維塔吉恩龐大身軀上，眼看著艾倫前衝過來的動作後，他大手一撈隨手抓起身旁一名角魔，在對方掙扎中直接砸向艾倫，完全不在意這頭角魔很可能因為自己的動作，而送命。

同時，趁著艾倫被角魔阻住的那一兩個呼吸的時間，維塔吉恩從地上攀爬起來，重新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嘴裡同時念出悠遠深邃的深淵語，準備施展他們狂戰魔中某些幸運兒才能自行領悟的瀆神之語。

一頭比自己還壯的角魔凌空飛來，艾倫完全沒有躲閃的意思，而是將斬骨者高高舉起，然後就這麼斬了下去，身體也在斬骨者的牽引下，繼續往前衝鋒。

「噗！！」

角魔身在半空，努力調整好姿態，做出的防禦動作，最後在艾倫強橫的實力面前，一無用處，直接被艾倫一道斬成兩單，落在了依然前沖的艾倫身後，艾倫身上甚至沒有沾上絲毫惡魔血污。

只是此時，維塔吉恩也終於調整好姿態，在最後時刻擋住了艾倫斬骨者的重擊。

重擊未果，艾倫身法一轉，借力小退半步之後又是一個前突，在維塔吉恩仍未找回平衡之前，一記更加兇悍的三疊浪直接揮了出去。

如艾倫之前預料的那樣，維塔吉恩的實力雖然不錯，但是較之還沒使用狂怒技能的艾倫而言，都要差上許多。在驗證過自己的猜測後，艾倫哪裡還會給維塔吉恩反應的機會，自己熟悉的那一套兇悍大發毫不留情地朝著維塔吉恩招呼了過去。

如果說，一開始維塔吉恩只是因為艾倫的突襲，失去了先機而落入下風的話，那麼當他犧牲了一頭角魔重新站穩叫不厚，卻仍舊在數次交手後，慢慢落入下風，便是因為艾倫本身強悍的實力了。

維塔吉恩苦苦堅持著，口中一直沒有停歇的念咒聲，終於到了最後一個音節，隨著一道深淵之力的涌動，並不空曠的地面上，漸漸浮現出一道惡魔的身影。

艾倫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能夠使用召喚的高階惡魔了，因此他也早有準備，趕在這一道虛影即將化為實體之前，先是一道沉重的三疊浪，逼得維塔吉恩不得不連退數步，同時在劍招結束之後迅速回抽，並在半途便調轉劍身，接連在虛空中劃出幾刀，狂暴的怒氣從心臟、血脈中流出，順著斬骨者的劍身狂涌，裹挾著空氣往那幾道身影所在位置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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