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算盤（2/2）

突然，表情一直陰沉不屑的科茲默，臉上多了一抹笑容，打破了眼前的冰冷畫面。

「我要是不及時出現，你是不是真準備要來一出強硬借道啊？」

狄克的表情同樣一柔，搖著頭說道：「只是讓你做出個姿態而已，不是讓你真的激怒熊地精。」

「不是有你在嗎？我不能在那頭大蜥蜴面前，表現得太軟弱！！」

科茲默訕訕地回道，不過很快又收斂了情緒，嚴肅地提醒道：「不過那頭蜥蜴的實力增長很快，十幾年不見，我估計現在我可能不是它的對手！！」

「只是它嗎？？你不覺得，更危險的是熊地精首領艾倫嗎？」

狄克臉上陰霾也是一閃而過。

「……這熊地精難道真的是萬年難遇的天才嗎？？經營部族，將一個比咱們倆人管理的雷霆分支更弱小的部落，發展壯大到如今的地步；提升自我實力，從當年一個土鱉熊地精到如今比你我地位、實力更強大……」

科茲默同樣有感覺，嫉妒、羨慕、忌憚等等情緒，不斷在內心交纏。

「……或許，這次咱們聽從達文西長老的安排北上，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你這是後悔了？？」

狄克瞳孔中寒光一閃而逝。

「有什麼好後悔的，家族裡幾個有天賦的崽子，現在被長老親自帶著教導，家族分支在白骨城也有一份不錯的營生。我現在這個年紀，再進一步估計是不可能了，倒不如廢物利用為族群做一點貢獻吧！！」

月牙湖遺蹟之行，算是科茲默為提升自我，做的最後一次努力，連神祗遺蹟的機緣都沒有辦法讓自己找到前路，到了現實想要倚靠自己突破，那更是沒有可能了。

既然如此，倒不如最後再奮鬥一把，用自己作為籌碼，為家族與子嗣們多留下一點遺產。

科茲默跟狄克不一樣，狄克是狗頭人之神庫爾圖馬克虔誠追隨者與布道者，而身受神眷的狗頭人聖者達文西，在狄克這些虔誠信徒眼中，幾乎便是神祗在費曼世界的地上化身，因此哪怕身為傳奇中階的存在，狄克也依舊對達文西的安排言聽計從。

而科茲默卻是世俗之人，他的奉獻是需要回報的，想要他保持地蒼白之夜主支的忠誠，那就需要用豐厚的利益捆綁才能維繫。

狄克的眼神柔和下來：「接下來的路程，就由你來主持了，我得趕緊去北邊，跟那群卓爾碰頭。」

「好！」

科茲默點點頭。

狄克的身影沖天而起，很快消失在雲端，而科茲默望著狄克消失的黑點，表情漸漸變得平淡下來，眼神深邃而神秘。

波恩城，來自寒風崗的代表，黑暗聖女艾許莉正坐在一件充滿霓虹奢靡的房間中，在她前方幾米開外，幾乎不著衣衫，只披了一條輕紗的半神主母佩妮萊慵懶地享受著俊美卓爾雄性送到嘴邊的水果。

「……蒼白之夜分支北上，看來是咱們送去的消息起了作用，所以達文西這老狐狸才會派人來北境，監控綠野部族的動作。」

「不過，我們有必要把雷霆鎮讓出來，讓他們成為我們的鄰居嗎？」

艾許莉帶著寒風崗其他幾位主母的意見而來，既是為了跟佩妮萊商量，同時也是準備跟北上的狗頭人碰頭會面的。

「一個跟精靈王國毗鄰的地方，你們都占領了幾十年，可曾真正派人把它經營起來？？」

「既然都害怕跟精靈正面對峙，那還不如讓給狗頭人，讓他們做我們之間的緩衝，不用沒日沒夜提心弔膽地擔心精靈會殺過來，找我們的戰士麻煩。」

「同時，我們也能藉此機會，向達文西這老東西賣個人情，對我們接下來加入蔓莎連綿，至少有正面的影響和幫助，不是嗎？」

「這些道理，你們幾個又不是不明白，何必糾結那麼一小塊地方呢！！」

佩妮萊這是事不關己，按照他們五城邦當初的地盤分割，雷霆鎮因為毗鄰寒風崗的緣故，被劃分給了莉蓮她們三個城邦手裡，如今出讓下來，以科茲默這群狗頭人的意思，怕是要連同曾經的勢力範圍也一併接下來。

要是以前，佩妮萊現在所的那些理由，自然很能打動莉蓮她們三個城邦，只是如今情況又有變化，大家心中自然有些不舍了。

「問題是，現在北境普遍降雨增加，雷霆鎮那邊地勢平坦，因為靠近塔干沙漠邊緣的緣故，降雨量也比我們寒風崗一帶要多得多，如果開發出來，肯定能有不少優秀的收穫。」

「要不是這些變化，精靈也不會到現在才蠢蠢欲動，想要吞下雷霆鎮。」

艾許莉說出了莉蓮、黛博拉她們的想法，將對方的意見帶到。

「你們要是捨不得，那就做好跟精靈正面開戰的準備唄！！反正我先表明我的態度，跟精靈開戰的話，援兵我會派，但是我不可能陪寒風崗死戰不休。」

佩妮萊眼神中輕蔑之色毫不掩飾，雖然不是針對艾許莉，可也讓對方面色不好看。

「她們的意思是，希望能通過出讓雷霆鎮的地盤，從狗頭人身上獲得更多的籌碼。」

「她們幾個賤*貨是不是搞錯了重點？？到現在為止，對咱們聯邦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是要加入到蔓莎聯盟，背靠荒野聯盟的力量，才能才有底氣跟南邊的精靈對干，才能在荒野紮根下來！！」

「我們現在後路已絕，如果不能在荒野紮下根來，等你我老去整個聯邦都會滅絕！」

「我知道這裡面的輕重，可是我們內部團結同樣重要……」

「……我……」

就在兩名卓爾激烈的辯論時， 門外有卓爾進入，稟報狄克的到來。

「佩妮萊主母，艾許莉聖女，我族達文西長老讓我向你們表達感激，謝謝你們願意讓我們重回雷霆鎮定居，以後我們大家便是鄰居了。」

「聽說，你們在那穆爾要塞跟熊地精發生了摩擦？」

「科茲默他記恨當初跟巨龍，還有熊地精艾倫之間的矛盾，所以情緒激動了些。」

「或者，你們只是在演戲，向我們表明你們跟熊地精之間的矛盾關係？」

「你也可以這麼看，既然我們今後成為鄰居，並且有共同的敵人與對手，那麼我覺得就應該通過這樣的事情，表明我們的態度。」

直面佩妮萊睿智的眼神，狄克沒有辯駁，淡然地回應。

「我喜歡你們的態度，但是我更想知道，你們如果面對精靈的入侵，能做到什麼地步！！」

「那就需要主母你們，拭目以待了。」

「這並不夠！！」

「我們還要一個保障，我們希望能在下一個十年聯盟大會裡，加入到蔓莎聯盟……」

「……這個要求，我沒有權力做出答覆，但我會把它送回族裡，請族長、長老他們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