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四章 宗祠殿(2/2)
這只是世俗,到了修真界層面,宗門在越國開採的各項礦場,種植的大批低級靈田,開設的各間商鋪等等這些產業,每年的分紅可都有李家的一份。
雖說宗主占了大頭,李家分到手的不到一成,但年年如此,也是一大批收入,每年足足有近百萬低階靈石的進項。
且李家做為越國皇族,在這些產業的人事任命上,也擁有一定的話語權,能安排自家族人插入,李家嫡系族人大多身兼礦廠總領,靈田主事,商鋪管事等等要職。
這還只是只是明面上的,暗中還有油水,比如越嶺南麓炎風山地下就儲藏著雲州最大的火岩礦脈,宗門也在此地開建了一座大型火岩石場,名為「炎風礦場」。
不過這「火岩」皆埋於地下極深處,礦脈堅硬不說,其下還隔近岩漿暗河,熾熱難耐,開採難度極高,世俗凡人難於立足,只能招募散修,或服役弟子下地底挖掘。
如此產量受限不說,開採成本也居高不下。
所以宗門只大力開採礦脈富饒的地區,挖掘中遇上一些儲藏稀疏之地,因開採成本,便只能無奈放棄轉向其它方向開採。
而這便給了李家機會,地下炎熱令世俗凡人難於開採,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一人不行,就十人、百人,百人不行,就上千人,萬人,李家做為越國皇族,能從各地源源不斷抽掉來成百上千的苦力。
雖開採效率低,但付給這些苦力的是銀子,挖出的「火岩」則可換成靈石,可謂無本買賣。
其中所得一半用來打點宗門上下,剩下一半便入了李家族庫。
像這樣的油水,在越國不單只有「炎風礦場」一處,只不過其它沒有這種無本買賣賺得多。
但或多或少總有一些進項,一年少則數千,多則上萬,所謂細水長流,可別瞧不上這些微薄進項。
當然隨著越國皇族之位換主,這一切的一切就跟李家沒什麼關係了。
這一下少了這些或明或暗的儲多進項,李家便只能吃老本,但如今這一大家子,大手大腳慣了,族庫盈餘再厚,也早晚有吃空的時候,所以愁得李元風這幾日都沒合過眼。
再加上從越國趕來宗門,少有停下歇腳不說,這一路數日來內心的煎熬,令其神色疲憊不堪。
當聽到宗主此刻挑明後,本就疲憊的臉色,此時變得越發失落苦澀,瞬間好似蒼老了許多,但這又能怪誰,要怪就只怪李家後輩不爭氣,自老祖隕落「洞泉秘境」之後,便再無人踏足金丹境。
「這…」劉玉不由一愣,沒想到今日叫他來還有此事。
聖弈真人沒理會劉玉,繼續說道:「貧道今日讓太風帶其女婉兒前來,是想給你說回媒,將婉兒說於你做妻,等你娶了她,劉家與李家便是一家人,往後李家也好助你儘快掌管越國!」
說罷,便給了旁邊李元風一個眼神。
李元風會意立即上前拱手一拜道:「婉兒乃李某最小的女兒,自小聰慧,一直由其娘領著待在宗門修行,自今仍待字閨中,若前輩看的上的話,乃是小女的福氣!」
「若前輩看不上,也不要緊,李某這趟回去,便讓本族世俗一脈立即搬出漢陽皇宮,給前輩族人騰出宮殿,前輩族人隨時可入住皇宮,昭告天下改朝換代。」
聖弈真人見李元風態度卑謙,此刻能及時放下身段擺正自身位置,李家在其帶領下,短時內應衰敗不了,也不枉自身厚著臉皮出面幫著說親。
劉氏取代李家入主越國,雖說是宗門規定,但李家人暗地裡定將心生不滿,如此等劉氏掌管越國,李家私下少不了使絆子,必傷了兩家和氣,如此十分不利於宗門穩定。
但若玄玉娶了李家之女,兩家隔閡便會有所消除,甚至兩家後人幾代結親後慢慢將融為一家。
且李家先祖太晃真人乃是聖弈同輩師兄,太晃師兄當年隕於洞泉秘境,也是替宗門出力,所以於公於私,聖弈皆有心促成這門親事。
劉玉見此回禮一拜說道:「謝宗主與太風道友的好意,玄玉一心向道暫無意考慮道侶之事,且玄玉也無心將九正劉氏壯大為修真家族,任其於世俗中逍遙,安居一方,富足安康即可。」
「啊!前輩你…」
李元風頓時傻眼,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位七長老會說出這番話。
聖弈真人不由眉頭微皺說道:「玄玉你可考慮清楚,轄管越國,宗門于越國的產業,你便皆能分得一份紅利,你九正劉氏往後便由越國百姓供養,短者百年,長則三、四百年,定能蛻變為一方修真家族。」
「且你渡劫凝三竅金丹,可庇佑家族整整三千年,九正劉氏往後也必將崛起成為宗門八大家族之一。」
「雖說建立家族初期各項事務繁雜了些,會拖累自身修行,但只要家族穩定下來,必將反哺,以家族之力供養你往後修行,你可能不知道,在金丹期想加速自身修為,每一枚丹藥皆需投入大筆的財力。」
眼前這年輕人才踏足金丹期沒幾日,心高氣傲,尚不知金丹期修行的艱辛,除了沒日沒夜的打坐,便是沒日沒夜的閉關,總之就是枯燥不厭其煩地埋頭苦修。
金丹期的修行靈藥每一味都價格不菲,且數量稀少,想同築基境那般隔三差五地嗑藥修行,除非你是簡月仙宗宗主的親兒子,否則就別做夢了。
所以聖弈真人這才出言耐心解釋。
當然建立,扶持,壯大自家家族,也不全有利於修行。
前期需投入大量心血,耽誤自身修行就不說了,畢竟最多也就拖累自身二、三百年。
最受影響的還是房事中自身「元陽法體」被破,失去珍貴的先天元陽,人體失去先天元陽便會陷入萎靡之態,過後自身本源元炁將會輕微永久減弱,且自身本源元炁的恢復速度也將變得緩慢一些。
而這兩者皆是金丹期苦修的關鍵,本源元炁輕微減弱,本源元炁恢復速度小幅衰減,一年兩年看不出有何區別,但將修行時間拉長至千年,日積月累之下差距已是雲泥之別。
但當扶持自身家族壯大,有了家族源源不斷的財力支持,便可購買一些促進修行的丹藥,兩者的差距又將便得沒那麼大。
不過先天元陽不失,金丹修士隨著千百年的苦修,其本源元炁也將跟著一點點壯大,且較之「元陽法體」被破者,本源元炁壯大的幅度顯著強於後者。
所以若只論修行來說,保留自身「元陽法體」,不沾女色,不涉世事,潛心苦修,方才是上上之策。
但靈嬰九陽天劫何其難渡,即便歷經數千年修至金丹九竅,也才堪堪初探門徑。
縱觀東元八萬年修真界,能渡九陽天劫至靈嬰境者,多出自各宗顯赫家族,需汲取家族一代又一代的心血供養,千、萬年才能堆出那麼一位靈嬰真君。
而初入金丹,後便又成功踏足靈嬰境者,少之又少。
僅憑自身之力,孤身一人便晉升靈嬰境者,無不是鴻運高照,遇上天大機緣,才修得靈嬰正果。
所以一代人就想衝擊靈嬰境,怕不是痴人說夢。
只有建立家族深耕數代,以家族之血供自身修行,即便沒成,也能留下自家血脈,後人再借家族之力崛起,一代又一代,最後總會有天之驕子誕生。
劉玉坦然說道:「弟子生性寡淡,一個人獨來獨往慣了,迎來送往對弟子來說太過煩心,真無意操持家族事務!」
雖說才晉級金丹期,對宗主口中金丹期枯燥修行尚沒能親身體會,但金丹修行之艱可以預見,更別說繁衍壯大自家家族下轄一國的諸多好處,正如宗主所說益處其多。
但自雙親離世,這數百年過去九正劉氏對他來說也就同路人無異,並無多少親情可言,他們如今安居越國,不愁吃喝,已是一方世俗望族,如此便甚好。
且當年囚靈洞府內驚鴻一瞥,那道倩影便如心魔般深深烙印在了劉玉心底,已斷了迎娶其她女子之心,所以也就無意建立修真家族。
聖弈真人還要勸說,這時三長老秋沐已領著館弈道人回到大殿,從托盤上取下那塊鑲金玉令親手遞給劉玉說道:「恭喜師侄凝結金丹!」
劉玉雙手接過秋沐遞來的宗門玉令,恭敬回道:「謝師伯!」
秋沐胖乎乎的圓臉露出慈笑說道:「天浩他在老夫身前,可沒少提到師侄,每每皆說師侄修行刻苦乃其榜樣,師侄前些日入谷前,他便說以師侄之心性,此行渡劫希望極大,老夫還有些不信,但如今看來是老夫目光短淺了!」
「對了!天浩這些天一直想登門拜訪師侄,但又怕打擾到師侄的休息!」
劉玉收起玉令,忙拱手拜道:「多謝秋浩師兄看重,弟子能渡劫成功實屬僥倖,還望師伯告知秋浩師兄一聲,弟子誰時恭候師兄他來訪!」
秋沐真人連連點頭:「師兄弟間多走走動是好事,這新的「魂命靈牌」已刻好字,師侄你只需分出一縷魂絲注入此玉牌即可!」
劉玉便立即分出一縷魂絲注入了盤中的金玉魂牌中,館弈道人則將這件上刻「玄玉真人」,小注「玄字脈九代弟子」的金玉靈牌,拿到大殿左側玄字脈所在的供奉區域。
小心擺到了眾多木牌林立最前的一塊金玉魂牌之後,而最前的這塊金玉魂牌便是玄字脈當代祖師玄木真人的靈牌。
接著又從後方眾多木牌之中取下一塊,只見上刻「玄玉道人」幾字,原來是劉玉築基時擺下的那件舊木牌,此牌隨後遞交到了劉玉本人手中。
秋沐真人笑著指著祭台前的巨大香爐說道:「這件靈牌師侄可自行收藏,也可焚於「金龍爐鼎」之內。」
「知道了師伯!」
劉玉會意走上前,先是對著祭台叩首三拜,隨後便將手中的木牌丟進了「金龍爐鼎」,木牌擲入爐中瞬間便被點燃,隨後一點點化做了灰燼。
待做完這一切,聖弈真人走上前來說道:「好了玄玉,往後你便是本宗七長老,貧道一會將發出昭令通告全宗上下,也將給雲州各地修真望族發出喜帖,五年後,宗門給你舉辦金丹大典!」
劉玉隨即拱手一拜:「謝宗主!」
李元風懷著忐忑之心上前來小聲問道:「宗主,你看七長老封地…」
沒等李元風說完,聖弈真人便抬手制止其說下去,轉而對劉玉再次問道:「玄玉,你現今真不考慮迎娶道侶開枝散葉?」
劉玉鄭重點頭道:「正是!」
聖弈真人皺眉對李元風父女說道:「你們先退下吧!此事便以後再說!」
見此子態度如此堅定,聖弈真人便不好再多說,等過些年見識到金丹期的修行不易,其自會知什麼是天高地厚,到時再提此事也不遲。
久等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