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居酒屋（2/2）

秋去冬來，一場朔風素雪，木葉在一夜之間，換了一襲素淡白衣。

冷風伴著雪花簌簌吹著，披著黑色立領風衣的青年沿著街邊踏雪而行，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腳印。

上森居酒屋，是一間位處偏街巷中的居酒屋，為平民提供服務。

巷子中腳印錯亂，潔白的血因反覆踩踏，而變得污黑，幸而上森居酒屋門檐下早就鋪好了一張地毯，供來此消遣的客人蹭掉腳底的污泥。

越是雨雪天氣，人們越是會往居酒屋這些地方聚集，當青年來到居酒屋外時，裡邊的喧囂已經傳入他的耳中。

抬手拍落頭上的雪花，又仔細蹭掉腳底沾染已經融化的雪水，青年這才抬腳邁進去。

「這裡！」

居酒屋老闆看到客人進門，正要上前去招呼，一聲呼喚忽然傳來。

「客人若有需要請呼喚，我即刻就來。」居酒屋老闆望了眼，見是位身形稍顯單薄的白髮男子，笑著對青年點了下頭，然後才轉身去照顧其他顧客。

青年淡淡嗯了一聲，徑直走向縮在居酒屋角落的白髮男子。

「你來了。」白髮男子摩挲著小酒杯，抬頭之間眼眸深處閃過期待之色，這種神色不知在多久之前，已經很少出現在他的眸子裡了。

青年看了白髮男子一眼，在對面的位置淡然地落座。

他掃了一眼桌上已經空掉的酒杯，以及僅剩小半盤的花生粒，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按照約定的時間，我來得很準時。」青年……或者說是完美級變身術偽裝的青年，戲謔笑著說道。

「既然準時來了，那麼東西呢？」白髮男子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青年手指微微掃開黑色風衣，露出一個看上去不起眼的包，輕拍著道：「都在這裡面。」

「給我！」白髮男子陰柔的臉上浮現熱切之色，壓低聲音說道。

「不著急。」青年隨手從筒中抽出一雙筷子，擦拭了一遍，然後夾起一粒花生送入口中，咀嚼著道：「說起來，這裡的酒我還沒嘗過呢。」

白髮男子聞言眉頭一蹙，忽然一怔，似是想到了什麼，認真地看向青年，試探著問道：「你，似乎沒到可以喝酒的年紀吧？」

青年呵呵一笑，拿起酒壺自顧自斟酒，酒面微凸卻不溢，舉杯起來之後，穩得如依然放在桌面上。

他口中咀嚼著花生粒，將酒送入口腔，滋味談不上辛辣刺激，但畢竟此前從來沒喝過，不免稍微有些不適，閉起雙眼做咀嚼狀，回味片刻之後評價道：「什麼玩意兒。」

「呵呵，酒可不是你能品味的。」白髮男子聞言一笑，只是急切之色卻無半點減弱。

對此青年也不在意，淡然一笑，將酒杯放到一旁，顯然已無再去碰觸的意思。

「你要的東西都在這裡，希望你能完成理想。」青年說著將包摘下，隨意地遞向白髮男子，雖然他知曉對方的才華與成果，但此刻卻是語氣淡然。

「我會的！」白髮男子語氣堅定，接過包之後摸索了一下，是幾個大小不一的捲軸，臉上不由得浮起欣喜之色，他看著青年道：「感謝你的幫忙，雖然現在我只能說一聲謝謝，但在將來……」

「停。」青年輕笑著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看著白髮男子那雙認真的眼睛，道：「承諾這種東西得謹慎做，我只希望真的有將其實現的那一天，卑留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