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2/2)
「你是我的朋友,伯德,我感謝你能遮掩評價我的玩具,不過我得面對現實,這不是在造玩具,而是在造真正會飛的飛機,那是金錢的世界。」
「我猜你從前一定不是這樣的,你被現實嚇成了鴕鳥。」
「鴕鳥?我看我只能當鴕鳥了,否則連頭都保不住。」
伯德大笑起來:「你竟然把美國玩笑開得這麼溜了?」
朴京覺得自己的真心話就這麼被伯德套了出來,覺得有些不服氣,他抓起伯德的酒杯就猛喝了一口,確實如伯德所說,他現在像一個逃避現實的鴕鳥,不過他面對的不是不努力而逃避現實,他面對的是真正的現實,他不服,他不服氣自己如此之努力卻還有現在這樣的結果,他想過或許自己努力錯了,但是一段時間之後,他又回到了原來的想法,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心中那個不現實的想法。
「來一杯長島冰茶,我的中國朋友愛喝茶。」伯德笑著對酒保說。
「想耍我?別以為我不知道長島冰茶是酒,大鳥。」
「你居然用波士頓的靈魂人物拉里伯德的外號來叫我?這也太看得起我了。」
酒保把長島冰茶端上來的時候,朴京有些後悔了,這樣的烈酒他是第一次喝,他應該一來就拒絕喝這樣的烈酒,或者喝些啤酒什麼的,但是他決定豁出去了,伯德這傢伙說出了他的心聲,在別的留學生看來,朴京是一個幸運而極富創意的人,甚至有誇張的美國報紙稱其為華裔的驕傲,這樣的高帽子戴上來的時候,朴京覺得受之有愧,美國人說起話來想來口無遮攔,比如漢斯稱朴京為錢學森式的人物,不知道正在國內的錢老會作何感想,朴京自己總結了一個小竅門,這美國人說not bad那就是bad,幾乎和糟糕一個意思,只是為了顧及對象的面子而說的,pretty good既不pretty也不good,僅僅是馬馬虎虎的意思。
「波士頓的伯德是在籃球場上飛,而我眼前的這個伯德,那是在天上飛。」
也許是酒精助興,伯德的笑聲變得大了起來,他說道:「老實說,拉里.伯德的身體素質真是挺一般的,他是靠腦子打球,我更喜歡那些暴力征服球場的球員,或許人類喜歡看些暴力的東西。」
「我僅僅是喜歡做一件自認為好玩的事情而已,起初我只是喜歡做飛機模型,然後喜歡上了航模,但漸漸的我覺得這些都不能滿足我的欲望,我想要設計、製造出一架能夠真正飛上天的飛機。」
「我很少見到你這樣執著的人,事實上根據叔叔的描述,曾經的他設計飛機也差不多是你這個目的,他喜歡乘客誇讚他的飛機好看,為了正義而戰的時候,他喜歡飛行員誇他的飛機機動性好,可是漸漸的他開始妥協了當某些非正義戰爭用他參與或者主持設計的飛機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很痛苦,加上在飛機設計領域不得不考慮資本問題,那些銀行家和資本家卡住了咽喉,像飛機製造業這樣的的製造業早已變成了金融業的附屬品,這就是美國本土的製造業不斷搬離美國的原因吧。」伯德雖然喝酒喝得臉有些紅,但是說起這些話來卻像個很懂經濟的人。
「喲呵,你平日裡總是一副公子哥的樣子,現在說起話來像個教授。」朴京戲謔的說道。
「都是叔叔薰陶出來的,他整天和我說,我聽著聽著,就像順口溜一樣說出來了。」
伯德此言非虛,現在的美國很多製造業正在搬離美國本土,本土產業變得空心化,朴京不明白這樣做到底能不能一直維持下去,他想,如果用錢就能生錢,那誰還絞盡腦汁的去發展製造業掙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