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1/2)
家裡給朴京買了一輛自行車,是二手的永久,朴京的捷安特賽車夢至此破滅,不止這樣,這輛自行車並不是朴京的個人專屬,而是屬於家庭公用,父母的兩輛自行車已經完全拆解,成為了煎餅車的各個結構件,朴京稱兩輛曾經的永久自行車消失了,變成煎餅車活著,不過,現在的通勤車就只剩下這輛二手永久自行車。
「你怎麼騎了個羊角把永久來,之前那輛呢?」
從朴京後面追上來的朱滬說道。
朴京冷冷的說道:「在步行街丟了。」
「步行街小偷可多了,你敢把自行車停那,真夠心寬的。」
「這才建起來沒半年呢,就這麼多小偷,真可怕。」
「我爸認識個公安局的領導,叫我們小心點,那領導說了,每天在步行街要抓十多個小偷呢。」
「真是可怕。」
兩人自從朴京在遊戲廳被左梅帶回去之後就很久沒有這樣聊天了,朴京一直在躲朱滬,雖然父母忙於生意的準備,沒再反覆強調不能和朱滬玩,但家裡兩個大人下崗的狀況讓他有意識的和朱滬劃清界限,為了避免和朱滬碰面,朴京每天提前二十分鐘出門去學校背英語,朱滬主動和他說話,他也以各種事由離開。朱滬似乎摸准了朴京到學校時間的改變,這麼一開,也無法開脫了。
朴京騎得越來越快想要超過朱滬,朱滬猛蹬了幾腳踏板,追上來說:「我說,這麼長時間了,你老躲我幹嘛?」
「沒有躲你,這不跟你好好說話的嘛,只是離高考越來越近了,大家還是以學習為重。」
「我現在不去遊戲廳了,我天天都回家,不過是我媽讓我回去,主要是我媽讓我盯著我爸,我媽說現在我爸夜不歸宿的情況越來越多了,我媽甚至讓我偷偷跟蹤他,我真的看見他和一個女人手拉手在街上走,我沒敢跟下去……」
朱滬說這些的時候,聲音是顫抖的。朴京冷冷的說:「這是你的家事,我恐怕幫不上什麼忙。」
朱滬沉默了,朴京回頭看了他一眼,一副沒睡好的樣子。他的眼睛充滿了被家庭矛盾折磨的疲憊,他的額頭冒著虛汗,很想找人傾訴的樣子,他不可能找他媽傾訴,因為他媽已經自顧不暇,他更不可能找他爸傾訴,因為他爸是始作俑者。
不知不覺中,他們默而不語的坐在了教室,朴京很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針對朱滬的家事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別急」、「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這樣的話不但毫無作用,而且顯得很突兀,大人之間的戰爭同樣讓他困惑。
今天上午第三節課是體育課,班長卻在第二節課下課前通知換成了數學課,這已經成了老師之間的默契,高考不考體育,數學是三大主科之一,必須分出主次,體育課雖然還在課程表上,卻已經成為眾考試科目老師爭相圍獵的對象,語文課讓位於知識點紛繁複雜的英語課和數學課,物理課是理科綜合里的大哥,化學和生物必須得作出讓步,語文老師要是得到別的省的模擬卷什麼的,必須向其他老師討要之前被讓出的體育課,這樣一來,體育老師倒是落得個清閒,成天在辦公室里看報紙,喝茶,工資也沒比這些主科老師低多少,一時之間,高中體育老師竟然成了肥差,學校老師之間傳言,高中體育老師是所有師範生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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