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2/2)
朴建勇又起來上了一個廁所,不久之後,終於鼾聲四起。
第二天早上,在舍友們都去上課之後,朴建勇把宿舍衛生打掃了一遍,在每個人桌上都放了一盒麻花和花生糖。在出校門之前,他對朴京說:「朴京,你的舍友周住和張一軍起點和你不一樣,也許他們是天才,真的,你得多努力,人們都說天才是勤奮的結果,但我現在不這麼認為了,天才還真的是天生的,我終於長了見識。但你可別被天才的名聲唬住,你得學的再瘋狂一些,靠蠻力和他們爭。」
父親說完這番意味深長得話之後頭也不回得離開了,朴京幾乎快要哭了,原來父親早已明白自己再這裡吃力,父親單從一些細節便知道自己在這裡過得並不愉快。
課程越來越難,機械製造專業中的工程力學對於朴京來說尤為難,工程力學和高中時候學的物理知識完全是兩回事,似懂非懂,但又需要另一種思維來理解,而且還和數學的聯繫很大,需要很多的數學思維和知識,苦惱和煩悶讓他在父親走了之後再次失眠,他不敢請教周住,因為周住在指導他的時候反倒再一次會傷害他的自尊心,周住並不是機械製造專業的學生,卻能看懂朴京機械製造專業工程力學方面的知識,還能順利解題,甚至能設計一些東西出來。
張一軍學的的是信息科技,也懂一些工程力學方面的知識,但很有限,而學運動康復學的胡東來除了懂一些高等數學之外,可謂完全不知道工程力學為何物。
朴京起得很早,拿著那本劉興給他的書,試圖學著那些人一樣,走路看書。他越看越心煩,越看連之前懂的知識都不懂了,他重重的把書摔在了地上,引起了同樣在走路看書的人的注意,也許他是惟一一個把書這樣摔在道口大學的人。
他突然想到了這本書是劉興借給他的,他想去找劉興,想去看看離著不遠的工業大學是什麼樣。
公交車上暖和了一些,汽油味和人的味道加上搖晃,讓朴京眩暈,這就是北京嗎?這輛公交車像是船,船上的人為了生活在北京這片大海上漂泊,最好的學校意味著最激烈的競爭,全國最好的條件意味著全國最高的消費,站在公交車上往外看的時候,朴京覺得街上的人比他剛來的時候變得更多了,他們有的身著乾淨的西裝,手拿大哥大,有的人則身著七十年代的藍色或綠色的中山裝,挑著扁擔,這樣的奇景恐怕是中國獨有的,朴京覺得自己在同一時間看見了九十年代和七十年代,公交車內由於人太多,窗戶上起了霧,街景漸漸的朦朧起來,黑色西裝和藍色綠色中山裝漸漸雜糅在一起,竟然有一種奇特的美感。
公交車猛的一剎車停了下來,工業大學到了。朴京這才突然想起來自己連劉興在哪個學院、哪個專業都不知道,更別提他他在哪個宿舍了,現在正是學生放學的時候,人群像是潮水一樣沖了出來,他轉身一看,原來身後全是小吃店和餐館,學生們像是餓狼一樣向沖向他們的獵物,眨眼之間,小餐館和小吃店已經坐滿了人,而攤子前也圍滿了人,工業大學的學生和道口大學的學生就像是兩種風格的學生,工業大學的學生像是工廠里的工人,而道口大學的學生則像書店裡的店員。
「朴京是你嗎?你怎麼來了?」
朴京順著聲音轉頭一看,巧了,是劉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