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2/2)
李冰嘆了一口氣後說:「要我說心裡話嗎?」
朴京也停了下來,湊到李冰面前說:「冰兒,等的就是你的心裡話。」
「我曾經有過一段失敗的感情,但我那天在去醫院之前說過,我愛你,這樣的話我是第一次說出口,從前和劉興也沒說過,這發自內心的,不是單純學著外國人說的,我是篤定的。我可以為我愛的人做一切。
李冰說這些的時候,就像詠詩一樣,特別是他說出「篤定」一詞的時候,朴京心裡就像吃了蜜一樣甜。
但人總是貪婪的,朴京還是不甘的問到:「那你曾經愛過劉興嗎?」
李冰看著朴京的傻樣笑了笑,堅定的說:「那不算愛,可能從前的我太單純,只是因為他幫過家裡的忙,出於感激和他在一起,現在我全還給他了,在我餘生,這個人和我形同陌路。」
朴京還是意猶未盡,儘管之前他視李冰為自己要守護的良藥,卻還是不免有私心,他希望他的良藥對自己死心塌地,他又進一步問:「你不害怕我也像他一樣離開你嗎?」
李冰笑著嘆了一口氣後說:「我不害怕,如果你真的離開,我只會認為那是我的命運,我身邊每一個人都終將離我而去,而我終將是一個永遠孤獨的人,我媽離開我,我爸離開我,人渣也離開我,最後連你也離開我,我認命。」
「說得跟馬爾克斯的《百年孤獨》似的,我這輩子如果拋棄你這樣的好人,我恐怕會一輩子在倒霉和不安中度過。」
朴京說著,拉住了了李冰的手,李冰順勢倒在了朴京的肩膀上,她的神情就像聽悅耳的交響樂一樣,她不想說什麼,也說不出什麼,她含情脈脈的偎依,投入的眼神就是最好的回應。
李冰突然把頭抬起來,說:「出國現在也不是什麼新鮮事,不一定非得公派留學,自己有本事不照樣去國外漂泊,就像很多外地人來北京當北漂一樣,不論你去哪。」
朴京指著那些模具說:「那我們得先磨好這些模具。」
不一會兒,本來疲憊不堪的兩人就像喝了快樂源泉一樣,面帶微笑的磨了起來,本來聽起來讓人牙齒發酸的銼刀和砂紙磨石頭的聲音現在成了華麗的樂章,兩人正是這樂章的演奏者,他們相互對視,比之前多了些徐含情脈脈,但不得不小心警慎的應對曲面的打磨和拋光,他們歡快的磨著,不停的拿已經達到朴京極限的圖紙來比對。
當夜幕來臨的時候,光線條件已經不能滿足打磨的可視條件,四合院內傳來歡聲笑語,朴京洗菜切菜,而李冰則在做菜。在北京這樣的人海中,四合院就像一艘小舟,讓他倆能抵禦酷熱寒冬,有雨時能聽雨歌而不是被雨淋,下雪時能看雪景而不是被凍傷。
朴京隱約覺得,在未來,房子將會是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