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遊艇之夜(1/2)
在浴室的澡盆里泡著的時候,朴京覺得自己真不是個東西,自己總是嘴上很強硬,卻總是做出自己不想看到的選擇,說難聽的自己就是他媽的賤。朴京一想到這裡,從水裡把泡的發白的手抬出來給了自己一耳刮子。這一巴掌抽的還真重,朴京從鏡子裡看自己臉上有了掌印,朴京心想,這一耳刮子有什麼作用?還不是得接著洗澡,接著去打通那遊戲,朴京一直覺得自己虧欠徐陽陽,他只能先彌補自己的過失,再考慮回國的事情,這些天一直沒聯繫李冰,一直沒機會告訴李冰他的碩士論文答辯將會延期,回國的時間將會有延遲,朴京想著,又給自己一個耳刮子。
第一次出海,朴京就坐遊艇,朴京卻沒什麼感覺,這艘遊艇實際上是他的傷心之船,和上次出走公司之後吃毒蘑菇之後又回公司一樣,他現在又有了幻覺,在這間掛著許多畫的豪華臥室里,這些畫有寫實派,有印象派,有抽象派,甚至還有意識流派等許多不知名流派的畫掛著,朴京看過的畫不多,以他粗淺的賞析水平和理解來看這些畫,有一種舒適、悅目的感覺,從這一點來看這些畫一定是價值不菲的畫作,在浴池的正對面,朴京看見一副達利風格的超現實主義畫作,朴京幾乎可以確定這就是達利的畫作,這些畫的色彩運用大膽,視覺衝擊強烈,加上剛才因為心情鬱悶喝了一些葡萄酒,朴京覺得有些暈,現在是喝酒喝出了幻覺,達利的畫正適合在出現幻覺的時候欣賞,畫中三塊像是母親剛揉搓出來出於軟體狀態的鐘表一塊掛在樹上,一塊擺在台階上,還有一塊「燒餅」包裹在一個完全看不出是什麼東西,這些鐘錶本應該是硬物金屬和玻璃的結合,卻像母親和面之後揉出來等著烤的肉餡燒餅,超現實主義顯露無疑,朴京很想知道作者給這幅畫取得名字是什麼,因為他只有知道名字之後才知道這幅畫到底是什麼意思,朴京認為作者之所以把鐘錶畫成那模樣一定是因為他很討厭現代文明中機械工業甚至是電子科技給世界的改變,他喜歡純淨自然的東西。
這些富人不止喜歡豪宅名車和名表,還喜歡這些奇奇怪怪的畫,從前朴京家裡也有畫,只不過那些畫是標準化,顏色過於鮮艷甚至有些庸俗的印刷畫,不知道這些年家裡的品味會不會提高一些,畢竟收入也提高了不少。
這時候,澡盆旁的對講機傳來了伯德的聲音:「你在裡面幹什麼?泡個澡用得著這麼長時間嗎?出來聊天。」
「我還是自己一個人呆著吧,和你聊天准沒什麼好事。」
「你剛才用刀架在我脖子上,難道你忘了?我還沒收拾你呢!」
「那咱倆還是別見了,免得吵架。」
「要是吵架,現在在對講機里就能吵。」
兩人在屋頂的躺椅上躺著,朴京也不想鬧了,他不知道現在自己算個什麼玩意?抗爭命運失敗者?還是被物質和欲望征服的順應天命者?簡直是不倫不類的人間混子一個,乾脆先混日子吧。
朴京想著,拿起桌上的紅酒喝了一口。
「知道嗎?在露天環境的夜晚,還能在冷得讓人發抖的海上這麼仰望星空的,就只有我這艘遊艇了。」伯德得意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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