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六章:何至於此(2/2)
林威也沒在意,這些陷阱、機關在他眼裡,如掌上觀紋,一目了然。他一路急趕,剛開始還見到兩名倒斃在皇宮密道內的宦官。
後面足足走了半里地,卻一具屍體都沒見到,林威不由暗自奇怪。又走了一炷香的時間,終於見到前方畢嵐等人在躊躇前行。
林威忙趕了上去,問道:「難道你們沒碰上機關,陷阱」?
宋典道:「吳伉善測吉凶,我等靠他,才躲過那些危險。」
「原來如此」。林威道。
有吳伉在前探路,他也懶得出頭。
又走了不過半里多地,吳伉見側面牆壁上多了一處洞口,忙道:「我等從這裡離開,也是一條生路」。
林威聽了笑道:「此處尚在京城之內,出去又不知是何地,那有生路。你還是繼續帶陛下向前走,不要管這裡」。
吳伉聽了沒敢多問,和那幾十名宮監保護劉辯、劉協繼續前行。
林威等他們離開,才從王者之戒中尋了些石材,將這裡堵上,做好偽裝趕上去。
直接掛了跟隨,切換到神力分身那邊,將杜長等人召喚過來,囑咐了他們一番。這才又切換回去。
他們順著皇宮密道一路前行,足足用了一個多時辰,才尋到出口。
眾宮監從一處假山下出來,見到天上殘月,不由一陣歡呼。
這裡卻是一座廢棄山莊,久已無人居住。
畢嵐四處看了一下,見此地已是北邙山,一面斷崖緊鄰黃河,不由喜極而泣:「陛下,陛下我們終於離開皇宮,將那些叛兵甩開了。」
劉辯出了皇宮,此刻竟有些無所適從。
他滿臉疲憊的道:「如此甚好,只是這裡早已荒蕪,我們接下來該何去何從」?
宋典這時看向林威,道:「大長樂的意見呢」?
林威看了一下天色道:「現在已經是四更時分,不如我們先在山中休息半夜,等天亮再出發如何」。
這時,就聽山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畢嵐心中暗驚,大喝道:「列陣,準備迎敵,肯定是那些叛兵又殺過來了」。
五十多名宮監心驚膽顫,各抽兵器,將劉辯、劉協護在核心。
就見山莊大門被轟然撞開,一隊黑衣黑甲的精騎出現在眾人眼前,為首一員武將,手提冷月刀,大喝道:「你等是什麼人?可曾見到陛下」?
林威一聽越眾上前道:「陛下和渤海王就在此地,你們休得放肆」。
那員武將一聽,忙收刀下馬,上前大禮參拜道:「黑騎軍門下督杜長參見陛下,我等救駕來遲,還望陛下恕罪」。
林威見小皇帝,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忙悄聲道:「陛下,此時不可泄了氣勢,以免被這些驕兵悍將看輕了,但也不可慢待了勤王功臣」。
劉辯驚疑未定,此刻一聽,戰戰兢兢的道:「平身吧」。
杜長聽了道:「謝陛下」。說完站起身來。
林威忙在旁邊悄聲道:「陛下可問一下他們是如何尋到這裡的」。
劉辯此刻驚魂未定,如提線木偶一般,道:「你們是怎麼尋到此處的」?
杜長拱手道:「我家大人接到河南尹的緊急傳書,說京城有人造反,令我等迅速進京平叛,在下原本在平縣駐紮,聽到消息帶著人馬先行出發。
剛一到谷門,就見叛軍正在截殺一隊宮監。
我們奮勇殺退叛軍,只救下十餘人,這才從他們口中得知陛下已從地下密道離開,前往北邙山。
我們這才轉來此地,分路搜尋,沒想到正好遇到陛下。」
這時宋典問道:「你們救下的是何人」?
杜長道:「為首二人是尚方監渠穆和密監徐衍,時間緊急,其他的在下也沒細問」。
畢嵐在旁邊一聽道:「陛下,奴才聽聞黑騎軍英勇善戰,陛下前不久還親封林威為武衛將軍,他也是個知恩圖報之人,陛下可速詔他們前來護駕」。
林威在旁邊聽了不由暗喜:「這個助攻送的好,哥還想怎麼讓手下聚在一起呢」。
劉辯沉吟了一下,有些拿不定主意,轉頭悄聲問劉協道:「皇弟以為呢」?
「真他奶奶的慫,連個主意都拿不定,還要去問九歲的小屁孩兒」。林威在旁邊聽了不由暗自腹誹道。
劉協這時道:「黑騎軍是父皇親封的,哥哥可速詔他們前來護駕」。
劉辯這才道:「杜長朕朕封你為羽林中郎將,你可派人,速將其餘兵馬招來此地護駕」。
「羽林中郎將這是什麼鬼」?林威心中一愣。
杜長臉上一喜,拱手道:「謝陛下,臣這就派人通知我家主公前來匯合」。
林威這時暗道:「現在哥也該功成身退了,要不然雙簧不好演」。
一想到這裡,他上前道:「陛下、渤海王蒙難,都是我等十二常侍的罪過,希望以後陛下與渤海王愛惜自己,知人善用。
我聽聞東海郡太守劉備素有威名。
又是皇室宗親,陛下可速詔其入京,整頓京城人馬。
切勿讓昨日之事再次重演,袁紹、袁術乃是此間禍首,陛下可派人追捕。只查袁氏,余則不論,或可免江山離亂」。
林威說到這裡,以目視畢嵐、宋典二人。
悄然施展神魂傳音,給二人道:「和陛下告個別吧,一會直接跳黃河,我會救你們一命,要不然留在此地,多半是死路一條」。
畢嵐、宋典二人一聽,也紛紛上前哭訴,道:「陛下多多保重,我等不死,亂賊必不肯干休,我們這就去了」。
說著兩人和林威假扮的張讓一起,走上山頭。
他們望了一眼下邊的滾滾黃河水,回頭哭訴道:「陛下,老奴去了」。說著三人先後跳下山崖。
劉辯悵然若失,滿臉流淚道:「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