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文爭武鬥(1/2)
薛稼依發問:「二位,你們認為我們的文字美在哪裡?」
羅洗硯率先發騷:「漢字之美,一筆一划,一詞一句皆有意義與典故。你像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清風徐來、水波不興,如花美眷、似水流年,靜水流深、春樹暮雲……簡直如歌如訴,美輪美奐。」
華瀾庭接上:「漢字,從字體結構到書寫藝術,從音韻格律到吟誦朗讀,從單字含義到成語俚語,從散文語錄到詩詞歌賦,可謂意蘊無窮,美不勝收。」
「譬如暗香疏影、西窗剪燭,淡煙疏雨、朝花夕拾,明眸皓齒、顧盼生輝,雪泥鴻爪、穀雨清明……」
「本姑娘想聽詞彙之美。」
華瀾庭:「繾綣、瀲灩、蹁躚、惘然,落英繽紛、時光荏苒……那是浩如煙海啊。」
羅洗硯:「錦瑟、皎潔、婉約、霓裳,歲月靜好、詩酒韶華……不過是九牛一毛。」
「那人名之美呢?」
華瀾庭一笑而答:「羅洗硯。還有柳如是、葉孤城、南懷瑾、林徽因、木婉清、楚留香、趙飛燕、花滿樓、林風眠、高漸離、朱自清、賀知章、戴望舒、孫思邈、辛棄疾、納蘭容若、完顏盈歌……」
羅洗硯投桃報李:「華瀾庭。以及王羲之、陶淵明、白居易、沈從文、杜如晦、溫庭筠、孟浩然、卞之琳、元好問、張大千、李清照、梁思成、徐悲鴻、藺相如、李商隱、倉央嘉措、上官婉兒……」
「地名之美?」
「長樂坊、靈隱道、白鹿巷、琉璃廠、莫愁路、琴台街,雲夢澤,胡同叫百花深處、古街名為勒馬聽風……」
「天水、敦煌、蓬萊、西涼、酒泉、長安、棲霞、湄洲、扶風,有亭曲水流觴、有城風花雪月蒼山洱海……」
「詞牌之美。」
「滿江紅、釵頭鳳、浪淘沙、如夢令、鵲橋仙、點絳唇、小重山、醉花陰、浣溪沙……光讀一讀就如飲醇酒。」
「沁園春、虞美人、蝶戀花、定風波、臨江仙、青玉案、一剪梅、蘇幕遮、雨霖鈴……只品一品就恰若香茗。」
「顏色之美。」
「桃紅、黛青、釉藍、明黃、緋紅、硃砂、胭脂……」
「竹青、靛藍、杏黃、墨綠、絳紫、月白、霜色……」
「藥名之美。」
「沉香、半夏、白芷、青蒿、合歡、紫蘇、杜仲、丁香、長卿、玳瑁、王不留行、七葉一枝花……」
「天南星、六月雪、半邊蓮、葉上秋、女貞子、淡竹葉、川貝母、馬蹄金、菟絲子、君遷子……」
薛稼依歪頭想想:「是時候增加難度了。那個,用漢字的偏旁部首吟詩作對給我看。」
羅洗硯搶先道:「好嘞,我這個都是走之旁——遠近通達道。請斧正。」
華瀾庭一哂:「好說,謝賜教——進退返逍遙。」
羅洗硯:「我還能加——遠近通達道,晴暉時晦明。」
華瀾庭哼哼兩聲:「我也能添——涇渭清濁渾,進退返逍遙。」
羅洗硯:「全是三點水嗎?看我的——湛江港,清波滾滾。」
華瀾庭:「嗯嗯——渤海灣,濁浪滔滔。」
薛稼依又道:「眼前山色佳美,我想聽風雅的。」
羅洗硯略一沉吟:「好。松風吹解帶,山月照彈琴。」
華瀾庭:「有禪意,我回一句——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滿衣。」
薛稼依:「太有意境了。現在妹妹我想聽俗的了,要語義雙關的。」
羅洗硯:「額,這個,大聖問土地——我的金箍棒在哪兒?土地答——大聖,你的金箍,棒就棒在配你的髮型。」
華瀾庭:「劉備的的盧馬脫韁跑向懸崖,張飛急得大喊——哥哥,你快勒馬!劉備氣得罵道——我快樂你馬勒戈壁。」
薛稼依莞爾:「夠俗。話說我在路上認識了兩個人,一個叫周鵬,大鵬的鵬,一個叫周朋,朋友的朋,一直想不出如何區分,你們的建議呢?」
華瀾庭和羅洗硯異口同聲答道:「一個叫他有鳥的,一個叫他沒鳥的。」
薛稼依眨眨眼:「為毛?啥是鳥兒?」
羅洗硯和華瀾庭一起咳咳。
薛稼依:「本評判看出來了,兩位公子旗鼓相當,文字造詣俱皆精深。那麼,接下來,有請兩位壯士動手一試高低。事先說好了啊,以武會友,點到為止,哪個傷了本姑娘都不捨得。」
羅洗硯暗中嘀咕一句:「有舍才有得。」
他和華瀾庭兩人找了處草地,拉開些距離面對面站立,薛稼依一聲令下,武鬥開始。
華瀾庭欺羅洗硯功力不及自己,丹田一提氣,真氣灌注全身,以力壓人,搶先出手,一招小自在拳中的「投石問路」,當胸打向對方。
這一擊不但拳未到,勁風已如錘及身,鼓盪的真氣還從正面罩住了羅洗硯的上下左右,令他不好閃避。
羅洗硯在第一招上不肯示弱,同樣一掌推出,要和華瀾庭硬碰硬。
拳掌相交,發出砰然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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