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統一戰線(2/2)
華瀾庭也不著急,繼續說道:「我聽說文斕國主年老多病,儲位之爭迫在眉睫,朝中暗流涌動,難道王爺就沒有…….爭儲奪嫡的想法?」
五皇子聞言豁然起身,先是看看左右,這才又再坐下,直視華瀾庭低聲說道:「恩公你,何出此言?本王醉心軍事,無意大位。再說即便我有此意,也已失了先機,幾個哥哥和弟弟在前朝後宮裡各自都有支持的勢力,我一向不參與進去,也無經營,不論在朝堂大臣還是母族關係上都沒有優勢,只是一個閒散邊緣的王爺,叫我如何去爭?就算這次受命練兵,我也只是副帥的身份,他們對我當然也有所猜忌,軍權並不在我手中。」
「另外,我雖好武善戰,但更知道兵凶戰危,善戰者應不戰而屈人之兵,國家之間妄動刀兵於國並非好事,所以我一力主張先解決倭患,再強國強兵,徐圖大業。父皇和掌權大臣對此並不認同,我多次陳述厲害,並沒有人聽得進去。」
華瀾庭道:「所謂事在人為,而且野心也是培養滋生起來的。我曾聽王爺說過一句話——大丈夫生於世,當不負凌雲萬丈才,一生襟抱為國開!此話何其豪邁!」
「王爺如果只是碌碌無為的庸才也便罷了,既然胸有錦繡韜略,自然該一展所長。這是其一。」
「其二,王爺也是帝血後裔,儘管不是嫡出,但立長立幼從來也不是承繼大統的關鍵,不然大家也不必爭了。現在大陸上四朝紛爭,算不上一統承平的安穩年代,可說是當逢亂世,合該有領軍打仗之能的中興之主上位的時期,王爺為什麼不捨我其誰,當仁不讓呢?」
「這第三嗎,正如王爺所說,文斕如果一意西進,置東瀛威脅於不顧,所謂臥榻之旁其容他人酣睡,到時勢必腹背受敵,國勢和國力都將受損。如果是不明輕重之人登位,未必文斕就沒有亡國之虞,或被東瀛蠶食,或被他國吞併,王爺一生襟抱為國開的夙願如何得以實現呢?」
「至於說到儲位之爭,王爺目前確實不占優勢,但如今王爺掌握有東瀛的情報和暗子,我亦可以武力從旁協助,加上王爺本身就有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大才,又不處在風口浪尖之上,只要暗中謀劃得當,未嘗不可一擊而中。機會,就在眼前。」
華瀾庭的一番話說的五皇子泓史黯然不語,心中卻頗為所動。
他一直以來只是認為自己作為庶出,天然勢力薄弱,沒有爭奪的本錢和機會,於是把精力全數放在了兵伐戰陣的愛好上,疏於結黨營私,只想著做一名統兵大將和領軍王爺為國效力,但並不代表內心深處沒有任何登臨大統的想法。
如今這個慾念被華瀾庭勾起,卻是有一發不可收拾的勢頭,當下在心裡權衡利弊,反覆盤算著自己後發制人的可能性。他諳習兵法熟讀韜略,這一思考起來,各種實力對比和陽謀暗計在腦海中紛至沓來般推演起來。
華瀾庭見五皇子心有所動,繼續說道:「我們沒有多少時間,重要的是快刀斬亂麻。一是久拖之下其他皇子的優勢只會越來越大,王爺需要的出其不意;二是東瀛秘藥的有效期只有半個月,此藥配製耗時且艱難,松下要騎手裡也只有一份備用,也就是說王爺對代子的利用最多只有一個月的時間,而且拖的久了,其他東瀛暗子可能會不再受代子節制;三是我停留的時間也有限。難度是大了點兒,不過我相信以王爺之能,定可想出辦法。」
泓史這時抬頭望向華瀾庭,苦笑說道:「這難度還真不是一般大啊。不過我還是想知道,這樣做對恩公你到底有什麼好處?另外可有具體方略教我?」
華瀾庭搖搖頭:「奪嫡繼位和解除倭患對王爺本身和文瀾帝國來說,不論從長遠還是近期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當然如果失敗就另說了,這個看王爺自己了。對我而言,稍微說多一點,我只要王爺今後以解決倭患為先,不對鄰國妄動刀兵就好,其他並無所求。再有,宮斗和權謀非我所長,我倒是建議王爺可以讓代子出來,此女受過訓練,長期侵淫這些事,倒是可以聽聽她的建議。」
泓史若有所思地看看華瀾庭,說道:「我得到一個消息,北邊恆王朝使者已經來到南崚,據說是想聯合我朝對付塵王朝。恩公這麼講的話,我對恩公的身份倒是有所猜測,不過恩公既然不願坦承,那也不必說破。」
華瀾庭心下一驚,面上卻微笑不語,見他如此,五皇子接著說:「代子對朝中各路勢力實力和動向的了解不比我知道的少,確實可以叫來一議。」邊說邊招手示意,叫過一名侍衛吩咐了幾句。
不一會兒,松下庫代子獨自走了過來,見到華瀾庭在場,不由面現驚懼之色。
泓史先是和代子兩人低聲耳語了片刻,代子聽後沉思了不短的時間,向五皇子點點頭,又看了看華瀾庭,對泓史說:「妾身對此事已有了一些粗淺初步的想法,可以和王爺與這位華少俠一起斟酌一二。」
五皇子笑道:「很好,你先和華兄弟招呼見禮,不要再想著之前的事了,如今大家既然結成統一戰線,就是一條線上的人了。」
代子依言走到華瀾庭身前,彎腰躬身福了一福,說道:「代子見過華少俠,謝過少俠當日不殺之恩。」華瀾庭就要抬手虛扶。
突然之間,代子猛伸手從頭上髮髻之中抽出一柄小劍,閃電般刺向華瀾庭咽喉!
與此同時,五皇子泓史一拍面前桌案,桌案另一側兩道暗器疾飛而出,射向華瀾庭兩肋,而他本人也從桌案下快速抽出一柄短劍,飛身而起,襲向華瀾庭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