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金箍鐵桿(1/2)
易流年說:「艮字的本義是硬而不脆、拖沓墨跡、直而不曲、艱難停滯等等,真是很符合我們現在的境況。」
林弦驚道:「想左了,以為艮位山陣需要快速繞過或越過才是對山的征服,所以快刀斬亂麻的思路不對。」
諸葛昀悶聲道:「爬山不能一味逞強,該快時快,該慢時慢,累了就歇,這是我的登山經驗。」
華瀾庭聽後,邊想邊說道:「等會兒,我記得上次曾在一座古墓的竹簡中看到過艮字的釋義,讓我想想。對了,那上面說,山卦的原意是萬事不要強求,再三再四努力過了,就要懂得適可而止。」
「適可而止。」林弦驚琢磨片刻:「止就是停嘍,停了以後呢?總不能待著不動,山是在動的,前進不得,那……就是後退。難不成,適可而止之後就是要原路返回?」
他們倒是想原路退回,然而人轉山動,來時記下的山峰樹木標記都已經亂了套了,再找不到來路。
霍徽曉又取出她的司南車道:「我再試試,前進的路連司南車都迷糊,後退回去的路它沒準兒能行。」
這招靈驗,小小的司南車帶著他們穿山越脊一路返回。
就是苦了這八名弟子。山勢已然變換,司南車認識的原路不再是來時的山路,經常需要跨溝爬峰,好在八人走到盔歪甲斜、筋酸骨疼的時候終於出了山陣。
眼前一馬平川,豁然開朗,證明他們不是回到了原地,已經出陣了。
坤陣的大地一望無垠,視線里不是芳草萋萋、花團錦簇,就是菜花金黃、高粱青青,間有河流如緞、溪水淙淙,恰似一幅祥和的春日田野畫卷。
眾人的心神剛有所放鬆,異象突起,風雲變色,高天上的流雲轉瞬變作灰黑之色,層層疊壓,大幅度下降,一股浩大的威壓如鉛般落下。
大家有了前面六陣的經歷,不再那麼緊張驚慌,知道要從解析卦象上來化解局面。
觀察感受後,霍徽曉先說道:「乾位天陣里無事,坤位地陣卻生變。瞧這意思,是要乾坤合一啊。」
林弦驚道:「威壓越來越強,等降到地面,實非我等能夠輕易承受。」
易流年這回舉一反三:「乾坤陰陽,天行健、地勢坤。以我之見,這是要考驗我們依託大地反擊天威的意味。」
華瀾庭糾正他道:「乾坤相對且為一體,以大地厚實應對天之偉力應當沒差,但卻不是反擊。」
「天行健,剛健有力,一往無前,向外發揚,開創一切。」
「地勢坤。地的特點是寬厚柔順,就算是垃圾等有毒有害之物填進去,大地只會默默消納,厚德不言,只要不過分,地從來不會抱怨反抗。」
「大地,最為擅長的是順從與配合,達致乾坤交融,陰陽合一。」
岳光寒道:「這麼說,我們就奉行不抵抗策略。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
「不全是。這裡不是幫助我們提升修為的試煉之地,抗不過威壓還是有危險。瀾庭的意思是以柔克剛,分化瓦解天威,不能硬來。」風清雋補充道。
「有道理,但也不盡然。」諸葛昀接著說道:「我的意思是說,行走坐臥皆是修煉,如果能在應對的同時,體會到天乾地坤、陽主陰輔的配合之道,未必不能有所感悟。」
晁天闕道:「別說那麼多了。我建議,這裡瀾庭的修為最高,由他單獨在前指揮我們,我們七人強弱有別,最好組成真武玄元陣共同抗壓。」
八人合計完畢,就在坤位地陣的邊緣坐定,合力破陣。
一炷香過後,大家渾身癱軟,骨架鬆散,但應對得當,總是過了這一關口,而且在天威地勢彌合,陰陽壓力混如一體的流動變化中各有所悟,對其後的修行自有好處。
地陣消散,四周景象復原為溫泉小湖,他們出現在了中心小島之上,聯合戰旗之旁。
壓力一消失,岳光寒等幾個修為稍差的立即癱倒在地。
先天八卦演化而成的乾坤八陣的確非同凡響,要不是他們走了太極線,選擇了薄弱的八陣邊沿切過,又按照易理合八人之力破陣,否則不可能來到這裡。
別人鬆弛,林弦驚沒有失了警惕之心,他招呼在陣中消耗相對較小的諸葛昀幾人打起精神守望。
易流年喘著氣說道:「先天八卦陣已破,這裡就一根旗杆了,大功告成,不用那麼緊張了吧。」
林弦驚撐不住坐在地上:「不可大意。八卦陣圖我們只闖了七次,以易數數理而論,我總覺得還有一關在等著我們,小心為妙。」
易流年就躺倒在旗杆旁邊,應道:「那好,我這就去拔旗,看看還有什麼么蛾子。」
他也不起身,往前挪了挪,伸手出去,要握住旗杆拔起。
不料,這一握,卻握了一個空!
近在咫尺,本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旗杆跑了!
確切地說,也不是跑了,而是眨眼之間縮短,讓易流年的手只握住了空氣。
真有么蛾子!
易流年咦了一聲,他不信這個邪,翻手下握。
又抓空了。
這次是旗杆倏然縮小成一根細針大小,在底座上旁移了幾分,避過了他的抓握。
見了鬼了!
大家見有異常,都圍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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