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火煉真身(2/2)
夫水行不避蛟龍者,漁人之勇也。陸行不避兕虎者,獵夫之勇也。白刃交於前,視死若生者,烈士之勇也。
知窮之有命,知通之有時,臨大難而不懼者,聖人之勇也。
由,處矣!吾命有所制矣!」
莊子是道家大能,號南華真人。但有趣的是,有人認為他是道家學派里的儒家,是儒家學說里的道家。
因為,莊子做到了很多孔子後來想明白的事情,而孔子做了非常多的莊子在心裡想做但又沒辦法去做的事情。
於是,莊子的著作里常常會提到孔老夫子,內容真真假假,其實都是在闡述他自己的觀點。
上文節選並翻譯過來大概其的意思是:
孔老又一次帶著一幫弟子們車馬勞頓走到衛國一個叫匡的地方遇到了困難,當地人把他們里三層外三層包圍起來,聲稱要打洗他們。這時不可謂不危急,然而孔老夫子毫不慌張,自顧自取出隨身攜帶的古琴彈了起來。
弟子子路於是問道:「老師,您怎麼就能這麼淡定開心呢?您不害怕嗎?」
孔子回答:「子路小哥兒,我來告訴你哈。老師我這一輩子都在很努力地做事,卻並沒有發達,這不是我的本事不夠啊,而是時代、社會和環境不合適。對此,我已經坦然接受了命運的安排。
老孔的潛台詞是:既然已經全然接受了命運的安排,那死就死吧,如果能不死,自然就不會死,與其害怕,還不如抓緊時間來彈奏一曲笑傲江湖,這該是何其瀟灑的一件事啊。
結果呢,當地人其實是認錯人了,等孔子優哉游哉地彈了一會兒古琴後,雙方就冰釋誤會,握手言歡了。
通常認為,儒家的人都是時刻繃緊、板著臉大義凜然地做人行事的,其實孔夫子是一個非常可愛的老頭,終其一生都在追求一種更為高級的快樂。
古人微言大義,這個故事可以有不同角度和層面的解讀,對於華瀾庭來說,其意義在於——在面對死亡之前,人們可以努力作出些讓自己變得愉悅的事情。
孔子就是這麼做的,他老人家在面對群毆時,直接開啟了娛樂模式——死或者不死,都不要放棄任何能夠讓自己變得愉悅的可能。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世事無常,一切皆有可能,下一刻不可知,但在當下,如果爭取了還是沒有用,那仍然要有能力讓自己在這一刻活得不是那麼的恐懼、焦慮和痛苦。
好的呀,那麼,烈火焚身之前,如何變得若等閒,開心而愉快呢?怎麼做到自嗨、自娛自樂呢?自己玩自己?
自己是什麼個狀況?正困在爐子裡被燒烤。
這丹藥自己還沒煉過,這礦石武器自己是多少煉過的,那都是自己煉物,現在是自己煉化自己,所謂人心似鐵非似鐵,官場如爐真如爐,修真某種意義上就是修內丹,寄幾現在就如同一顆嗑藥用的丹藥坯子。
那就煉自己!
煉,煉什麼?
師父雲軼奇不久前曾經說過,相比修為的提升速度,自己的肉身修煉自從緊皮抻筋拔骨大成後,就處於停滯的狀態,修煉進境相對大為滯後,這對修行已經產生了阻礙。
雲軼奇給他遴選了一門新的煉體功法,只是時日尚短還沒有起色,而且每次修煉都需要雲軼奇或者舒輪台、風火倫以外力輔助他,所以進度不快。
那就,借假修真!
就算下一息就死,也要玩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自憐自戀自煉者,借假煉丹,以身為丹,以杯為器,以火煉己,方為煉己境的真義,嗎?
在道門看來,修心之外的修身就是用適當的方法對肉體和真身的修煉,真身亦稱能體或法身。
肉身和真身在空間上是相重疊的,兩者之間以及與天地宇宙之間存在著自然的平衡。
普通人在其出生後的大部分時間裡,受社會和環境所影響,身心處於緊張狀態,時間久了,整個身體是僵硬的。可以想像,在這種狀態下,肉體和真身的自身循環,相互之間以及與宇宙天地的相互交流就會變得困難,各種身心疾病也由此而生。
常人的身子如同一塊孔隙充滿了雜質的海綿,表現為又沉又硬,修身就是要把這塊海綿孔隙內的雜質逐漸去除,使人體這塊海綿重新變輕變軟。
這是通過和環境在不同層次上的反覆循環來實現的。這種循環的結果將使海綿內的雜質依次被較輕的物質取代,讓種置換逐漸由重到輕,從食物和水過渡到靈氣和光等等。
改變肉身或真身,都可以使人體狀態發生變化,通常的健身運動既是調整肉身,而真身的調整與意念強弱及肉體暢通的程度關係很大,修真者則以修真身為主。
但是真身的能級狀態必須和肉體狀態相近,最好是隨著肉身變化而變化。
若一味單練真身而不練肉身,真身太強、肉身過虛,則真身耗能增加,肉身又沒有足夠的能力吸取相應層次的靈力能量,就會導致只能靠耗損自身來滿足真身的需要,或者是肉身提供給真身的能量與其需要的層次級別不一致,又或者肉身和真身相離,持續下去,早晚要出問題的。
目前的情況下,地火夾雜著炭石,隔著杯體對他形成了火力和物理的外部衝擊,正好可以修煉煉體之術,增強肉身和真身的能級。
生死未卜之際,閒著也是閒著,華瀾庭決定要藉機,火煉真身!博取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那一線飄渺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