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井下道觀(2/2)
門上三個大字:析易觀。
陳紙鳶見華瀾庭隨之而來,看了他一眼沒有作聲,閃身形進了大門。
剛一進去,撲面而來的就是濃濃的血腥之氣。
兩人放眼望去,不少地方都有倒伏的屍體,死狀都不完整,散落著殘肢斷臂,顯見有很多人受不了寶物的誘惑選擇來到這裡,相互為奪寶廝殺至死。
華瀾庭壓下心頭上涌的不舒服的感覺,正在辨明慈航殿的方向,陳紙鳶在一旁已手捂嘴唇,彎腰嘔吐起來。
華瀾庭知她應該是沒有見慣這種殘殺血腥的場面,停下腳步等陳紙鳶平復。
沒多久,陳紙鳶起身擦擦嘴,一個箭步沖了出去。
華瀾庭連忙跟上,叫道:「慢點兒,小心些,裡面可能還有人,外面也可能有人陸續進來。」
一路穿堂過殿,越過不少死去的修士,到了福祿壽三星殿裡時,華瀾庭聽到前面遠處有鬥法的動靜,拉住陳紙鳶停了下來。
等了片刻,前面聲息漸無,正要起身出門轉往慈航殿,華瀾庭心細,靈識覺察到附近的一個死人堆里,發出來一絲微不可聞的聲響。
他輕輕推開陳紙鳶,墊步擰腰無聲地竄了過去,剛一俯身查看,一道白光陡然射出。
華瀾庭早有警惕,伸指彈飛了飛刀,右手金絲鐵線疾刺而下。
「道友饒命!我願讓出寶物,千萬不要殺我啊。」
隨著聲音,一個人推開壓在身上的屍體,高抬雙手舉著一物爬了出來。
華瀾庭不是嗜殺之人,聞言只以金絲鐵線抵在其人喉頭。
那人身著道袍,袍上有血,長得賊眉鼠眼,佝僂著身子目光閃爍,說道:「道友,有話好說,有話好說,我身受重傷,必不是您的對手,求放過,寶物獻上,不敢藏私。」
華瀾庭左手一招,取過那寶物,右手一緊,喝到:「說,你是誰?躲在這裡幹什麼?」
那人向後閃了閃,諂媚地回道:「我說我說,先謝過道友不殺之恩。」
見華瀾庭真的沒再動手,此人又退了退,繼續說道:「貧道丁修勤,道號西卦子,是太懸山寶勝宗門下弟子,隨本宗師兄弟前來探險。」
「我們進來後,路上連斗數場,到了一處深井邊上,看到此道觀的情況後就進來了,想必道友也是如此。」
這時陳紙鳶也走了過來:「丁秀芹?西瓜子?你這人怎麼取個女人和零食的名字?剛才這裡是什麼情形?」
觀察到華瀾庭和陳紙鳶都面色和善並且年輕,丁修勤放下大半心來,又擠出些笑容:「是是是,這位女仙說的是,都怪貧道的爹娘沒文化,修煉也不夠勤快,您要是不愛聽,我現在就改名。」
頓了頓,西卦子確認兩人沒有殺他之意,放下雙手,賠笑說道:
「哎呀,道友你們是來的晚沒趕上,運氣好啊。我們可是碰上大波轟了,幾十個門派的數百修士為了那些個寶貝大混戰啊,戰況空前慘烈,人人都像瘋了一般,這是何苦呢,修道求長生,小命最要緊。」
「別廢話。」華瀾庭打住他。
「好的好的,一通廝殺過後,小可的同門死傷殆盡。我見勢不妙,於是裝死躲進死人堆里,這才僥倖逃得性命。本想等沒人時溜走,這不是碰到兩位了嗎,我屏息閉氣時間太長,讓這位耳聰目明的小哥慧眼識破,事情就是這樣。「
陳紙鳶心系《遁甲探源》,聽得西卦子囉嗦,不耐地說:「庭庭,別理他了,處理下,我們走。」
西卦子聽到處理下三個字,嚇得馬上又連退數步,作揖打躬:「別別,小人修為低下,人畜無害啊。我,我還有消息奉上。」
「我知道兩位功力通神,真不是瞧不起你們,但這裡面確然有些個是煉己境以上的高手,他們不惜放下身段和面子混了進來,真的打不過啊。奉勸兩位小心為上,不要逞強。貧道我記心甚佳,可以頭前帶路。」
華瀾庭說:「不必了,後會有期。」
「你們真不殺我?」
「嗯,現在還沒找到理由,難道說你很著急投胎?」
「不不不,兩位請,不用管我。」
等華瀾庭兩人走遠,西卦子大大鬆了口氣,直起身子,他只是貪生怕死,其實並沒有受太重的傷,此刻喃喃自語道:
「現在怎麼辦?幸好遇到兩個雛兒,殺性不大。罷了,讓這兩人在前面探探路,我先搜羅下這裡死去修士的儲物空間。人已歸西,不拿白不拿,我西卦出手,向無空手。然後嘛,再跟上去撿撿漏,說不定碰到好東西。「
「本道爺沒別的本事,裝死和逃生,再有這尋寶鑑寶、妙手空空的功夫一流。好,就是這個主意。」
不提丁修勤翻衣倒包,取拿死者的隨身物品,華瀾庭兩人出來後直奔慈航殿而來。
去往西廂偏殿的路上,他二人再沒有碰到活人,就在臨近慈航殿殿門時,耳邊忽聽有人發聲:
「就猜到總會有漏網之魚,身上有什麼收穫,都交出來吧,否則休怪本公子,手下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