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一波三折(2/2)
一首是七言絕句,一首是憶江南詞牌的半闕詞,詩與詞之分,而詞溯源古稱長短句。
有了,詞指向府主常端居沒毛病了,那詩必然就是指代一罄師姑了。
哈哈,郎君歸家不理妻兒是移情別戀,移情與一罄,首座大大還真是不怕師姑介意啊。
風清雋可沒敢明言,只說了自己以排除法選出了代表一罄的一首。
宗斷耕聽罷微笑一拍掌,正要確認答案,旁邊的常端居搶先說道:「宗首座,我還有異議。本峰選擇弟子當以座師資歷能力為先,靠猜迷有些兒戲了吧。」
宗斷耕聽了心裡不悅,臉色上卻沒帶出來。這個常端居和他同輩,一身毒功精深霸道,在府主中資歷又最長,曾和他爭奪首座之位未果,所以行事經常以老賣老,敢於和他當面頂撞。
宗斷耕轉頭問道:「那依著常府主之意,又該如何確定呢?」
常端居往對面圍觀的弟子群中掃了一眼說:「我看不如我們三位府主各出一名弟子比試煉丹之術,誰的弟子勝出,則說明師父教授有方,有選擇弟子的優先權。」
一罄馬上反對:「我不同意,弟子們的資質和修行時間不同,擇徒應以相互契合為主,其他弟子一時的勝負並不能體現這一點。」
一旁的張之鶴也隨聲附和一罄的看法。
宗斷耕見三人又起爭執,把手一擺,提高聲音說道:「都不要再說了,三位沒必要為此傷了和氣,本座再出一法決之,你等不得再有異議。」
「本座認為你們說的都有道理,那就不比煉丹之術,也不強調契合與否,來比一比綜合實力。」
「你們三位各自選出一名弟子,本座現場製作三張同樣的丹符,三名弟子各顯手段,不論是術法武技還是火煉丹攻,誰的弟子先破了丹符誰贏得選擇權。」
「修真界實力為尊,三名弟子總是有長處和弱項,這樣兼顧實力和機緣,就這樣決定了。」
三位府主均自點頭不再說話,各自叫出一名弟子,卻是舒荒、田淨沙和一個名叫陶金碧的女弟子。
這時風清雋突然上前對宗斷耕說道:「弟子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吧。」
「弟子不想任由師兄師姐決定我的歸屬。弟子不才,弟子斗膽,願意加入比試。弟子在煉丹上自然不如,但願在綜合實力上試上一拭。如果他們有人勝出,弟子親身參與努力過了,自然甘心服從結果。如果萬一弟子僥倖占先,我希望可以獲得自主擇師的權利。」
宗斷耕朗聲大笑:「好孩子,有志氣,有膽色,無怪乎三位府主都對你青眼有加,本座准了。」
「本座提醒你,你適才猜中兩題,不要驕傲,滿則溢,滿招損,這一場想贏可不容易,也要動腦子。」
說完衝風清雋還眨了眨眼晴。
隨著他話音一落,宗斷耕取過桌上四張紙後手一揚,紙張飄浮懸於空中,他右手掐訣,指尖出現一道白色跳動的火焰,之後有數點閃亮的符文顯出,明暗不定地圍著火焰繚繞轉動,隨後沒入進去,然後火焰消失不見。
略一凝神,只見宗首座以指代筆,筆走連環,分別在四張紙上各寫了一個銀色的丹字,四張丹符輕飄到四弟子身前定住。
這手功夫看上去簡單,實際極難做到,至少在座的府主們雖然都多少對丹符術有所涉獵,但如宗斷耕這般可以在普通紙張上信手拈來的本事卻無一人可以做到。
宗斷耕對四人道:「此符主防禦,四張的層級強度毫無差別,並與你們修為大體相當,你四人放手任意攻擊,紙毀則符破,先做到的為贏。」
舒荒、田淨沙和陶金碧馬上展開攻擊,而風清雋卻出乎所有人意料,她沒有動手,而是站在原地觀察。
田淨沙最先發動攻擊,只見他前沖幾步雙手一合,一條火龍自掌中竄出,直奔丹字正中。
丹字受到靈氣侵襲,筆畫中銀光閃動,忽明忽暗,不斷抵消攻勢。
田淨沙則持續輸出靈力,周圍人看出來這是要強攻硬打破開或耗盡符紙上的能量的做法。
另一邊,陶金碧的策略正好相反,她連續拋出丹藥到丹字周邊的空白部位,通過隔空引爆,走的是首先強攻符紙薄弱之處的路數。
舒荒一出手就接連抖出十多個黑色光團,這些光團從前後左右四面八方湧向丹符並迅速融合,將符紙重重包裹在內,眾人聽得嗤嗤之聲作響,顯見是腐蝕性極強的毒攻。
沒過一會兒,三人靈力不繼,都退了下來喘息。
三張符丹紙都已破損。
田淨沙的那張丹字整體黯淡了許多,陶金碧面前的只剩下丹字支撐的中間部分,舒荒對的那張上露出了多處孔洞。
三人見攻擊有效,顧不上奇怪還在觀察的風清雋,調息後就各自變換手段再度攻上。
風清雋旁觀者清,卻敏銳地察覺到只這調息的片刻功夫,三張殘破的符紙居然有了幅度不大的修復跡象,顏色和形狀都恢復了幾分。
這符丹可以吸收靈氣!
又回想印證宗首座剛才的眨眼之舉和話語,風清雋倏然而動,一個箭步來到丹符跟前,兩手一圈一繞,如抱圓球,來回蹉動,以小自在拳雲手式將靈力源源不斷釋放,沒有去攻擊而只是包圍環繞。
在變換重心和力度數次後,她似乎找到了方法,改為繞著符紙急速遊走,雙手或拍或打。
圍觀眾弟子都沒摸清風清雋的用意,而其他三人已全力以赴了,三張符紙都有了支離破碎的崩裂跡象,就看誰搶先了。
說時遲,那時快,一聲脆響,風清雋的符紙驟然憑空消融,丹字化如水銀般淌落於地,很快就氣化消散。
怎麼會這樣?舒荒三人都只好在緊要關頭急停下來,面面相覷,不明白為什麼就不明不白地輸給了一個萌新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