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奪門而出(2/2)
「你們能想到的為師也能想到,不外乎偷入蔣功屏的房間,看他是否私藏資源,或者竊取及搜查他的儲物空間,或者跟蹤他下山,看他是不是會轉移資源出去。」
「但是這些手段都上不了台面。第一,他可能沒有中飽私囊,只是把資源用在其他正當方面。第二,我們末必有能力在他不察覺的情況下拿到證據。第三,既使成功,我們手段的不光明也會讓我們的行為有污點。」
「為師已經是分院副院長了,身份不同了,必須愛惜羽毛。」
「你們要知道,身為管理層的一員,是不能知法犯法、違規作事的,否則豈不是與蔣功屏無異。」
「再講一點,作為規矩和規則的制定者或執行者,處理公共事務必須考慮到公平正義,不能義氣用事。」
「舉例來說,在俗世界裡有拐賣小孩的人販子,大家都痛恨這種行為,要求嚴懲以戒,但為什麼官府不是抓到就殺呢?那樣不是就嚇住罪犯杜絕犯罪了嗎?」
「問題是如果這樣,在很多情形下,人販子會選擇殺死小孩而減少被抓住判罪的可能性,因為反正殺人和販賣人口同罪,殺人也不會帶來更嚴重的後果,這反而會增加被拐之人的死亡率。」
「同理,如果偷盜、搶劫、強姦都是死罪,那麼幾乎都會演變成罪犯最後的滅口。」
看著風火倫大義凜然的面孔,華瀾庭說:「老師,我能明白您是在藉機告訴我們從事學術研究和為人處事的道理和方法。但是,正反兩面話都讓您說了,讓我們還怎麼辦?我估摸著蔣功屏總不會幡然悔悟投案自首吧。」
風火倫說:「作為師長,我已經把道理掰開揉碎和你們講了,盡到了我為人師表的職責,我現在能做的頂多是實名舉報。」
「至於你們聽不聽,怎麼做,那就是你們的事了,也都二十啷噹歲的人了,該有自己的判斷和行為能力了」。
「門派就是門派,又不是國家和官府,需要講王法。你們倆按照仙洲里的壽數算,還屬於未成年人,行事魯莽手段偏激也是在所難免的……」
晁天闕撓撓頭問:「您這倒底是讓我們往左還是往右啊?」
風火倫一瞪眼:「你腫麼這麼多問題?你怎麼不問門為什麼是長方的?如果門是圓的,你是不是又要問它為什麼是圓的?問題是,但凡是個門,它總要有個形狀吧?你就不會打出左轉的手勢而人向右拐麼?」
華瀾庭和晁天闕聽後對視一眼,心道瘋子老師做事果然不依常理,真不知道這是在教化他們還是在教唆他們。
沒等他們再說話,風火倫就起身施施然地走開了,到了門口,猛然間奪門而出,翻上了洞頂,消失不見。
兩人正要繼續討論左傾和右傾的方向性問題,華瀾庭眯起眼躲避著突然變得刺眼的陽光,同時大叫道:「我們的門!洞門哪去了?」
兩人看著空落落的門口,一下子福至心靈。
不錯,如果糾結在向左向右的問題上難以取捨,還有第三種方法,那就是釜底抽薪、奪門而出,不破不立,不左不右,這天地和餘地已然寬了,可以任意翻飛。
瘋子洞主,聰明絕頂啊!
禿頂是種什麼病——沒毛病啊?
兩人呆立半晌,晁天闕問:「師兄,老師是和門有仇,還是藉此點化我們,咱倆理解的對嗎?」
華瀾庭說:「是吧,應該是吧,不然誰閒的沒事幹真的奪門而出。你看菩提老祖指點孫猴子不也是敲他三下,讓他半夜三更來學藝麼。咱倆也不笨啊。」
晁天闕點點頭又問:「你看我要不要追上去把門搶回來?風大,齁老涼的。」
華瀾庭說:「不用了吧。咱們就住在洞裡,你見過山洞自帶大門麼?我看還是純天然的比較好。詩曰:天生一個仙人洞,無限風光在險峰嘛。」
晁天闕眨眨眼:「下有迷人仙洞上有高聳之峰?還純天然?師兄,你不用給我上生理課,其實我看上去小,年紀比你大的。你這麼說,讓我覺得住在洞明峰里好搞笑,怪怪的。」
華瀾庭一頭黑線:「闕闕,你不如叫小雀雀好了。你是真敢聯想啊,當真是做研究的料,人擋萌人,神擋萌神啊。」
「師兄我也不甘落後,既然我拜師早,你歲數大,不如咱們靈活變通下,以後你叫我師兄,我叫你師哥,豈不兩全其美?」
「好啊,我們就是不一樣,你解決了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的亘古難題啊。」
「打住,咱們還是先解決老蔣和小蔣的問題。老師雖然是借題發揮,教了我們研究的方法論,但實際問題還是要靠我們倆解決。」
兩人商議一會兒,本著年輕有精力有資本有時間有試錯機會的優勢,遵循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和實踐與行動出真知的原則,決定什麼方法都試試。
兩人把包括但不限於黑的白的、陰的陽的、正的邪的、直的歪的、硬的軟的等方法討論窮盡後,還是覺得先用風火倫提過的偷窺、監測、跟蹤三陰招為好。
說到更具體的執行層面,華瀾庭問晁天闕:「咱們師從研究大家,這行動我看必須上些技術手段,可有了解?」
晁天闕打個響指:「問對人了。老師著實有些拿出去驚世駭俗的小發明,他稱之為試驗儀器設備,老師是絕對天才,不服不行。我這幾天除了炸爐玩兒,就鼓弄這些小玩藝了。隨我來。」
師兄和師哥進了後洞,兩人翻出風火倫的私貨,遂一檢驗,晁天闕又計算調試一番,華瀾庭也取出一物現場演示後,兩人這才心滿意足各自奸笑著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