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我就呵呵(2/2)
易流年:「怎麼就沒有進步呢?這太武斷了吧。」
「前些天,我在學宮上課時,先生讓我們用沒收一詞造個句子,是有人說什麼師父沒收了我的靈石這樣淺顯沒營養的,然而我和其他師兄弟也有讓先生刮目相看的金句啊。你比如說:
光陰沒收了我的青春;
陽光,沒收了地面上的雨水;
母親的擁抱,沒收了我的恐懼;
孩子們的歡笑,沒收了冬天的冷寂。」
「這不香麼?我們怎麼就拾古人的牙慧了?」
林弦驚冷笑:「呵呵,好,我給你試舉一例。」
「呵呵這個詞,是你們近來常用的吧。你不知道的是,千多年就被古人用過了,你們不過是重新撿拾了起來罷了。」
易流年這次倒是一臉懵。
林弦驚哂道:「諒你也不知。詩人韋莊聽說過嗎?」
易流年說:「知道啊,他最有名的一句詩好像是:人人盡說江南好,遊人只合江南老。另外還有:如今卻憶江南樂,當時年少春衫薄。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
林弦驚:「就是這位了,他的《菩薩蠻五首》看來你沒有全讀過,其中一首是這樣的:
勸君今夜須沉醉,
尊前莫話明朝事。
珍重主人心,
酒深情亦深。
須愁春漏短,
莫訴金杯滿。
遇酒且呵呵,
人生能幾何。」
「聽見了嗎?遇酒且呵呵,不是喝喝。」
易流年頗為無語:「還真有啊,我就呵呵了。」
「不過,這不正說明我們傳承了你喜歡的古語,把之再次啟用了,並賦予了新的含義,這是好事兒啊。」
輪到林弦驚聽了後無語。
兩人繼續爭辯。
最後,兩人漸漸臉紅耳赤,快要吵起來了。
林弦驚大聲道:「姓易的,你以前是做什麼的?胡攪蠻纏上癮了嗎?」
易流年也不示弱:「姓林的,你以前是做什麼的?還明告訴你了,哥以前是配鎖配鑰匙的,專治你這種鑰匙對不上鎖孔,怎麼捅都不通的人!」
林弦驚:「呵呵,我可是算命出身,專治你這樣對經過驗證的道理各種不服不信不聽的人。」
易流年:「哼哼,配鑰匙的請問,閣下配嗎?」
林弦驚:「哼哼加一,算命的請問,尊駕算什麼東西?」
見兩人上了火氣,聽得直樂的華瀾庭出來打圓場:「兩位,兩位,莫吵,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容我來總結,說句公道話。」
「語言和文字是一個時代思想的投射,粗鄙詞彙的流行,確實能反映出當時人們情感精神的粗俗和心靈審美的枯萎。」
「中央厚土大陸曾經包容並蓄,後來戾氣重了以後,我東方殊玄仙洲變得開放了,吸收了很多其他四塊大陸的語言,加上也受到俗世界傳統文化的影響,我們詞彙言語愈發的豐富多樣,這是好事,更是趨勢。」
「弦驚說的年輕一代的斷層式的文化匱乏、語言貧瘠等等,也是有的存在的。不過這點我倒是不太擔心。」
「時代總歸是一代一代向前推進的。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特點、特色和使命,暫時和偶爾的後退、迂迴,改變不了歷史的大趨勢。」
「從這點上看,年輕人成長期間和成長起來後,都會有集體有意識的自我反思和自我修正的,尤其是當前浪把責任交到後浪手中以後,都會有中堅力量站出來承上啟下,挑起那個時代賦予的重擔。」
「年少輕狂,甚至是無知無畏、流於低俗,並不能代表他們不會受到流淌在血液里和銘刻在骨子裡的文脈傳承的影響,相信他們會以揚棄的態度找到符合自己的道路的。」
華瀾庭剛說到這裡,就聽尋真突地喝止道:「停。小子們,有敵來襲。備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