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三思後行(1/2)
易流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道:「既然是以三十年計的事情,咱們就別咸吃蘿蔔淡操心了,天塌下來有高個兒頂著。正好這幾天大佬們都在扎堆兒計議,沒人有空管我們,我先回去睡會兒。」
林弦驚嗤道:「說你不學無術還不服氣,三十那就是個虛數。這種層面的安排是還輪不到我們,但你也要當作自己個兒的事兒來考慮啊,不然真等到我們可以做主,現想就抓瞎了。」
易流年自然不服,說道:「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距離六十一代弟子上山還早,我們還是最年輕的一輩,人微言輕,說了也不算。山中修道歲月長,還有大把的時間揮霍,何必皇帝不急太監急呢。」
岳光寒應和道:「易師兄說得也有道理。既然輪不到我們話事,不如少嘮閒嗑,把時間放在修煉上。大家所長不同,林師兄輔修天機預測善謀略,可以考慮這些,而我入門最晚,總感覺時不我待,這一天天的十二個時辰不夠用啊。」
林弦驚說:「那是你,他老人家可是要回去睡覺。」
晁天闕支持林弦驚的觀點:「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國家興亡還匹夫有責呢,身為門派一份子,也是要關心形勢的,這和修煉並不矛盾,而且門裡的動向還會影響到我們修煉的方向和進境的。」
易流年道:「我睡覺怎麼了?不吃好哪有勁兒減肥,不睡好怎麼有精神修煉?我不像某人,屢有奇遇。我看瀾庭的修為又提升了吧,他是每出去轉一圈就能進階,我睡足了再修煉也是為了不被這廝落得太遠。」
諸葛昀幽幽說道:「我也感覺到瀾庭又進步了,壓力好大啊。中央天井一行,聽你們說到見識了茅山道術、奇門遁甲等等,我覺得我們還有很多東西要學,我贊成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求登仙台。」
華瀾庭笑道:「還不算真正進階。不過流年剛才說到睡覺,我倒是想起一事。」
「我有一個偶然得到的法門,叫做蟄龍睡丹功,可以在睡夢中也保持修煉狀態。以前慕總和師父說還要觀察效果再推廣,這次回來後已經允許我分享了。大家都進入了四象陰陽境的抱丹境界,先在小範圍內進行試點。」
易流年一躍而起:「有這樣的好事!你怎麼不早說?太不夠兄弟了!走走走,長者為先,我年紀最大,瀾庭咱倆先睡一覺去。」
華瀾庭:「別別,流年你正常點兒,我害怕。見者有份兒,大家一起學好了。」
林弦驚:「就是就是,流年,你正經點兒,你先去睡會兒,等我學會了教你怎麼睡。」
易流年不幹了:「我怎麼就不正經了!還就告訴你,哥正經起來,連自己都害怕。我可以裝傻,但你別以為我真傻。」
「哥為什麼犯困?就是因為你們都在修煉,可我在修煉間隙還在堅持去至道學宮上課,今天就給你林弦驚上一課。」
「昨天老師講到《論語》中的一段,說季文子三思而後行。子聞之,曰:再,斯可亦。」
「什麼意思?做不做一件事想兩次就足夠了,就要去行動了,不要過度用力思考,不要反覆掂量權衡,既容易造成能量的不必要損耗,導致凡事議而不決,決而不做,瞻前顧後更會出現偏離初心,耽於行動的情況。」
「三思而後行,三是個虛數,哥當然知道。但孔老夫子認為正反想兩次足矣,沒必要再三再四地分析論證。」
「第一次思考是直覺和習慣的反應,是當下感性的認識和本能的使然;第二次思考,是理性的判斷和邏輯的推理。」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想過兩次就可以了。要知道,每次思考都建立在上一次思考的基礎上,反覆考量和討論,就會距離原點和初心越來越遠。」
「你像剛才我們議論如何應對打壓的事情,有興趣的就關心和參與,沒興趣的就不予理會專心修煉,到此為止即可,不要扯到為什麼要關心,誰應該關心,如何關心,不關心有什麼壞處,然後又說到什麼皇帝太監、睡覺正不正經和瀾庭的修為上面去了。」
「你一言我一語發散後,都快忘了最初是要討論什麼了,每個人都開始自覺不自覺地捍衛自己的立場和態度,著力在反駁別人。」
「這並不好,自己決定了就去做,在做的過程中去反思和調整改進,結果不會差不到哪兒去。凡事沒有標準答案,真錯了下次再改好了,總糾結對不對,應不應該,做了會怎樣,不做會如何,這是在浪費生命。」
林弦驚睜大眼睛眨了眨,苦笑道:「好吧,雖然你這番話裡面還是有很多邏輯漏洞,論點和論據脫節,還有以偏概全的嫌疑,不過這次總算你說出了自己的道理,我不和你爭。」
「其實,我也知道,我們都是吃瓜的,確實還參與不進去。公開在檯面上、人人都能看見聽到的消息,往往是經過加工的博弈的戲碼,而隱藏在台面下,大眾無所了解的才是交易的真相。我只是希望吃瓜看戲可以,但多想想沒壞處,不然很可能淪落為吃瓜落兒的。」
幾天之後,門中傳下消息,自在萬象門和紫岳仙宗以及屠家在四擘盟的調解下達成了和解,雙方在表面上解除了劍拔弩張的緊張對峙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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