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林暗驚風(2/2)
羅洗硯:「隨你。能選擇的話,我反正更願為你做嫁衣。」
「重色輕友,鄙視你。」薛稼依哼唧道。
華瀾庭沖羅洗硯抱拳:「多謝羅兄,我會小心的。」
「一個門派的興盛,靠的不是一個兩個人,而是一批弟子的崛起。我一人的成敗不打緊,如果說萬象門有了興旺的跡象,那是幾代弟子的積累。」
「剛才說到天才,天才總是會有的,但那些勤修苦練堅持不懈的弟子們才是宗門的中流砥柱,能埋頭持之以恆修煉的人,他們也是天才,是勤奮和堅守上的天才。」
羅洗硯一拍桌子:「說得好,這是領軍人物當有的胸襟。來,為你這句話,當浮一大白,不枉愚兄適才誇下海口為你擋槍。」
「再說了,誰中槍還不一定呢。羅爺我不惹事,但是敢主動招惹我的,老子是一概管殺不管埋。」
華瀾庭:「看情況吧,前一段兩洲大戰中死的人不少,友好交流的打發了就是,沒必要下狠手。」
羅洗硯搖頭:「老弟宅心仁厚,在仙洲里可是大忌,萬萬要不得,你不殺人立威、殺雞儆猴、震懾群小,不自量力的人就絡繹不絕。」
薛稼依又出來為華瀾庭說話:「面對敵人,有能力傷害對方,卻不敢去傷害,那叫懦弱;有能力傷害對方,而不願意傷害,謂之善良。瀾庭這是善良。」
羅洗硯:「妹子,你什麼意思?善良能當飯吃?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這是前人從血淚中得出的教訓,是顛撲不破的真理。」
「話說,哥哥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你這兩天總是針對我,和我唱反調?」
薛稼依不理他,抹嘴起身出去了。
華瀾庭也起身,掏出靈石準備去付飯錢,一邊拍拍羅洗硯笑著說:
「老兄,人生在世,讓你討厭的人,可能是來助你成長的;讓你怨恨的人,可能是你生命中的貴人。如同讓你苦惱的人,可能是來渡你的;讓你痛苦的人,可能是來幫你的。」
「相反,你喜歡的人,常常是給你製造痛苦,帶來煩惱的人,這也是顛撲不破的真理。怎麼選擇,在你自己。」
羅洗硯品了品華瀾庭的話,自言自語道:「風雨彩虹,帶刺玫瑰,可能是從小家裡周邊的女人太多太聽話了吧,我就喜歡這種不服帖的……」
華瀾庭邊走邊說:「果然,長大後的執著多源於兒時的缺失或是陰影,這不是受虐狂麼……羅兄加油,我看好你呦。」
三人繼續南行。
不幾日,一行人接近到了梧州城外。
天將擦黑兒,路上行人稀落,正在行進時,薛稼依忽然一帶韁繩,停住了馬頭。
羅洗硯問她:「咋不走了?現在天快黑了,最好趕在夜色降臨前抵達城中。」
薛稼依回道:「我有種感覺,前面有埋伏,而且是針對我們的,很危險。」
羅洗硯:「嗯?我還不知道妹妹能掐會算,這是天機預測之術嗎?怕什麼,我們三個加上我家的護衛,只要不是九階大佬,都能與之一戰。再者說,我們三個是不期而遇,且行速不定,行程也沒別人知道,誰能事先埋伏截殺。」
華瀾庭和薛稼依並肩作戰過,對她未卜先知的對危險的嗅覺深有體會,對此深信不疑,遂道:「既然知道了,又不是沒有別的選擇,不必硬磕,我們可以走小道繞路,奔另外的城門。」
見薛稼依和華瀾庭撥轉馬頭,羅洗硯也只好跟了上去,一邊問道:「妹妹這是什麼能力?你有這個本事,豈不是無往不利?」
薛稼依說:「天生的,對危險有提前的感知力,師父說是源於這方世界裡很鮮見的一種古老血脈之力。」
「師父還說,可能是血脈稀薄或者是受到封印的緣故,這種能力並沒有隨著我修為的提升而增強,只對臨近的強烈敵意和特別嚴重的風險才有感應,而且不是百試百靈。小心無大錯,咱們先進城和商家會合為好。」
一行人沿小路前行,天色已暗,顯得兩旁的樹木愈發密了,並有風聲開始在林間低號迴蕩。
正走著,這次是修為最高的華瀾庭止住了馬頭,驀地回首,一望之下,輕聲驚呼:「有問題,你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