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和稀泥(1/2)
周慶站在廊前,看也不看那粗脖子道人,只是沉聲對胡七道:「你說我打了你,有何為證?」
胡七還沒說話,粗脖子便瞪著一對三角眼道:「既然你沒打他,那他剛才怎麼會躺在地上?」
「胡七,你枉為仙宮弟子,搶房不成,竟然學那街頭潑婦在地上打滾撒潑。」周慶還是不看粗脖子,而是又拱手對眾道人說道:「既然胡七說我打了他,那他可敢當著眾位師兄的面,脫了衣服來驗看一下傷勢?」
姓曾的粗脖子見周慶兩次三番無視於他,心下惱怒不已,他沖身邊幾人使了個眼色,幾人便左右分開緩緩地圍了上來,他自己則站到周慶面前盯著周慶道:
「胡七進入咱們道院已經四年,他是什麼脾性諸位師兄弟心裡全都清楚,你紅口白牙地誣賴他,難道我們就信了你?」
「至於驗傷更是用不著,打人不留傷形,不光你能辦到,你曾爺同樣辦得到!」
話音未落,剛才那幾個人便從兩側一擁而上,粗脖子跨前一步,右手捏拳往腰間一收,正要用力擊出,卻聽見院子門口一個聲音喝道:「曾倫,你們都給我住手!」
周慶面不改色,心裡卻還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自開通三脈之後,五感比以前更為靈敏,早就聽出了何園頭藏身院外,因此才一直都沒有動手,想要看看這何園頭到底是什麼反應。
如果何園頭到現在都不出面,那周慶也不會站在那兒挨揍,倒霉的還是粗脖子等人。但如此一來,就說明何園頭對粗脖子等人有包庇或縱容之嫌,日後他在菜園的麻煩肯定少不了。
現在何園頭站出來制止了粗脖子等人,說明他們並不是一夥的,以後粗脖子等人要是還敢炸刺,那他收拾起人來也不會再有所顧忌。
官大一級壓死人,哪怕是進了道院、入了仙門同樣如此,能不得罪頂頭上司,那就儘量不要得罪為好。
何園頭的聲音,這些火工道人們都是聽熟了的,他在門外這麼一吼,粗脖子等人馬上就收手退了回去。何園頭走入院子,一眼就看清了眼前的形勢,他眼睛一瞪,指著眾道就是一通罵:
「新進同門不知愛護,反而聚眾欺凌於人,你們修行都修到狗屁股去了!所有人今晚罰抄門規十禁五遍!」
道院對道人們的管束極為嚴厲,道人們如果犯下過失,就會按所犯過失的輕重分別處以跪香、杖責、催單、革出等處罰,嚴重者甚至會被處死,何園頭雖然沒有行使杖責以上的權利,但罰他們抄寫門規或跪香卻是完全可以的。
圍觀眾道不敢申辯,一鬨而散,粗脖子等人也想趁機溜走,何園頭卻叫住了他們:「曾倫、胡作林、劉寒星……你們幾個,為什麼要欺凌新來的同門?」
「我們沒有欺負他。」粗脖子曾倫轉過身來一指胡七,「是他先打胡七的,我們是路見不平。」
何園頭看向胡七:「胡作林,到底是怎麼回事?」
「回稟何師兄。」胡七沒有粗脖子曾倫那麼囂張,何園頭一叫到他的名字,他就連忙拱手回話:「我本來是想跟這位師弟商量換一下房間,沒想到他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
「他不是商量,而是直接搬進來了。再說我也沒動手打他,只是讓他搬出去。」周慶一聽胡七顛倒黑白,便開口辯解。
何園頭向幾人掃了一眼,「此事到此為止!曾倫,你們少給我惹事,否則別怪我手下無情!還有周……周慶,你初來乍到,就和眾位師兄起爭執,無論什麼緣由,總之你有不對之處,以後切記要和同門和睦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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