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炁」與「氣」不同(2/2)
「有很多東西用言語很難說得清楚,兩者之間有什麼不同,等你以後能夠感悟到『炁』的時候,就自然明白了。」
「煉炁士煉的『炁』,這個靠修煉是練不出來的,咱們只是將它煉為己用……其實推究起來,咱們一氣觀應該稱為一炁觀才對!」
想想也確實是這個道理,先天真炁本就來自開天闢地之前,混沌之中,若是能夠憑藉自身修煉出來,那人體內豈不是已經可以自成宇宙?
這種事情想來只有道祖才能辦得到。
「師父,咱們既然是煉炁士,為什麼要住在道觀,還要以道士自居?」
「匹夫無罪而懷璧其罪,頂一張皮罷了!」李逸雲淡然一笑,隨即又正色道:「一直以來,一氣觀都是名聲不顯,怕的就是樹大招風,引來別人的覬覦,徒生事端。」
「咱們自己的傳承,別人難道還能搶得去?」
在周慶看來,一氣觀的功法都是一代代口口相傳,從不見諸於筆墨,更別說有什麼修煉秘籍,如果不是心甘情願傳授,別人怎麼能偷搶得到?
「呵,能不能搶去別人哪裡能知道?你師祖當年修為與我現在相差無幾,卻還是死於亂槍之下!」
「我隱姓埋名藏在這一氣觀,卻還是躲不過有心人,要不是……」
李逸雲「呵呵」冷笑,周慶卻聽得目瞪口呆,他很想再聽師父說說這背後的故事,但李逸雲卻不願再提起。
「總之,不能在外面張揚,拳腳功夫倒還無所謂,但是術法絕對不能輕易顯露,以免惹禍上身!」
「小慶,以後你在外行走,還是打道門的旗號,那樣就算不得已顯露了術法,也可以推到玄門身上。」
師徒二人一問一答,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吉生跑來請周慶去吃晚飯,李逸雲和寸貝禮兩人沒有去,他們現在正在辟穀。
修行中人辟穀並沒有修仙小說上寫得那麼神奇,只要鍊氣有成的修士都可以辦到,而且他們也不是完全不吃飯,只是吃得少或很少吃,並且還要服用辟穀丹。
…………
子時三刻,周慶和師父來到了院中。
月光皎潔,清風徐來。
一想到不久之後自己就要成為一名真正的煉炁士,周慶心中就是一片壓抑不住的歡喜。
「剛才教你的心法和手印都記熟了嗎?」
「師父,都記熟了!」
「一炁樁分靜動二樁,靜樁引炁,動樁鍊氣,先靜後動,等兩部樁法都練熟以後,就可以交替修煉。你先去打坐,收攝心神!」
周慶走到老銀杏樹下,全身內外放鬆,然後在蒲團上盤膝端坐,用一種特殊的韻調輕誦道門八大神咒中的《淨心神咒》: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只頌了兩遍,周慶的心情已經平伏下來。
平心定意,氣閒息寧,便行叩齒之法。
鳴天鼓,鳴天鍾,鳴天磬,各三十二通。
叩齒畢,已經徹底收心入靜,於是便開始凝神聚氣,呼吸逐漸平緩而悠長。
手掐子午,腳分陰陽;二目垂簾守祖竅,舌閉天池津自生……
這是師父原來傳授給他的玄門心法,確實是有些門道,特別是這八大神咒之首的淨心咒用於收攝心神效果非凡,很有其獨到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