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吃玉(1/2)
菩提功共十六重,知息入、知息出、知息長短、知息遍身、除諸身行、受喜、受樂、受諸心行、心作喜、心作攝、心作解脫、觀無常、觀出散、觀離欲、觀滅盡、觀棄捨。
能到知息遍身的境界,就入了九品,也就是說,很多武人終其一生都不能看到的第一重山,只用了三個月,方斯年已經破開了山門。
受想滅定配合菩提功,真是天下最最上品的功法,但除此之外,方斯年的心性正好和佛門心法契合,也是其中重要的因素之一。
這三個月,她幾乎沒有出過門,不受外界任何因素的干擾,一心一意的修煉菩提功,哪怕坐禪十年的和尚,也未必有這份純粹。
天賦、努力、機遇、興趣和選擇正確的路,是成功不可或缺的條件,很幸運,方斯年占了全部!
徐佑嘆道:「或許,這丫頭要走在我們所有人前面了……」
左彣輕笑道:「不管是誰,這條路總會有人走到終點,我們別無他法,唯有奮起直追。」
山宗苦惱道:「怕只怕,追了一輩子,也未必追的上!」
武道如登山,一山又一山,能夠抵達終點的,千萬中無一。正因為太稀少,所以很多人並沒有急迫感,反正也沒見過,大家都慢慢的往上攀爬就是了。可現在他們正親眼目睹一個奇蹟的誕生,沒有人懷疑,假以時日,方斯年必定會站在武道絕巔,成為萬人敬仰的大宗師,並且極有可能成為三百年來,第一位女大宗師。
何濡調侃道:「終於發現不學武的好處了,我反正不急……」
三人齊齊怒視,何濡打個哈哈,識趣的閉上嘴。方斯年從數息中清醒過來,看著眼前的四人,高興的跳起,拉著徐佑的手,道:「小郎,我身子又變輕了,眼睛也似乎好使了呢,牆角下的蟲子都看的見。」說著她耷拉著臉,鬱郁的道:「就是太吵了,耳朵里經常聽到各種各樣的鳴叫聲,煩死了!」
徐佑看向何濡,他笑道:「知息遍身,就如同將後天被塵世污染的軀體重新打造,眼耳鼻舌身意回到先天狀態,故而耳聰目明,身輕如燕。等到除諸身行、受喜、受樂、受諸心行之後,就可以控制自如,你想聽什麼,就能聽什麼,想看什麼,就能看什麼,如果不想聽,不想看,也可以隨心所欲不聽不看!」
「真的啊?」
方斯年大喜,手抓著徐佑胳膊,道:「那好玩的緊,我去繼續練功。小郎,不陪你說話了,這次練不到受諸心行我就不出門了!」
徐佑強忍著胳膊上傳來的痛意,微微一笑,道:「好,去吧!等過完年,我讓驚蟄帶你出去玩玩,散散心。」
「說話算話!」方斯年跳了起來,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眾人從房間內退出來,山宗憋著壞笑,道:「郎君,胳膊青了吧?」
徐佑踹了他一腳,呲著牙道:「疼死我了,這丫頭以前氣力就大,現在更不得了!」
出了院子,左彣問道:「陸縣令那裡,履霜已經備好了禮物,還得郎君親自走一趟。」
「聚寶齋被陸會找藉口罰沒了十萬錢的輸估,又封禁了一個月,算是狠狠打了劉彖的臉。不過也能看出這人心眼比針扣還小,睚眥必報,上次要一萬張大紙,我只給了他五千張,不定心裡怎麼憋著壞呢,借過年的機會,去緩和一下也好!」
何濡冷冷道:「五千張不少了,百文錢的紙每張只收了他五十文,轉手一賣就是二三十萬錢的差價,這等好事,別人求都求不來,他有什麼好計較的?」
「你這樣想,他可不這樣想!」徐佑笑道:「誰讓人家是咱們的父母官呢,現在還不能翻臉,先由著他。撐破天去,能有多大胃口?」
陸會的胃口比徐佑想像的要大,履霜備的禮物很是豐盛,市價大概在兩萬錢左右,作為年節之用足夠大方了。沒想到陸會完全看不上眼,態度十分冷淡,手中把玩著一個造型精美的玉盞,上面雙雀比翼,似要騰空飛去,斜眼乜著徐佑,道:「七郎家世顯赫,可曾見過如此惹人愛憐的小玩意?」
徐佑恭敬的道:「金有價玉無價,徐氏雖然顯赫,但家中少玉,從不曾見過如此美物!」
「給,讓你開開眼,」陸會得意之極,道:「拿去賞鑑賞鑒!」
徐佑識玉,入手把玩片刻,道:「這玉盞是正宗的于闐玉所造,出自能工巧匠之手,有平凸、有隱起,雙雀圖用雙鉤擬陽線繪就,頗有砣刀之神韻,造藝非凡。」
陸會大感驚奇,道:「七郎也懂玉?」
「略知一二!」徐佑將玉盞放到案几上,滿臉艷羨,道:「此盞來頭不小,恐是商周時王室的古物!」
陸會頓時來了興趣,湊到徐佑身旁,手指撫摸著玉盞的邊緣,道:「何以見得?」
「雙鉤擬陽線,這種治玉術起源於商,周以後已經很少用了。其次,你看玉盞的碗邊,如此細潤平滑,一般的打磨很難達到這樣的境界,很像是用昆吾刀雕琢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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