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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貴與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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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分聽到動靜,轉過頭來,看著徐佑已是淚流滿面。自從晉陵開始,左彣和她朝夕相處,敦厚以待,照顧有加,彼此間情同兄妹,目睹此情此景,豈能把持的住?

徐佑輕輕撫摸她的髮髻,柔聲道:「別哭,我已經找到救風虎的藥物了。」

「啊?」

秋分和履霜同時狂喜,徐佑來不及解釋太多,按照何濡的指導,讓秋分用樟樹葉煎水冷卻後,化開定金丹,分三次送左彣服下。

當夜,左彣嘔黑血不止,到了翌日清晨,臉色終於恢復了正常,雖然慘白,但不再是金紙般的模樣,可以低聲說話。徐佑連定金丹都用了,自也捨得用老參湯給他補血氣,又過了三五日,終於排盡餘毒,可以下地走動,性命算是保住了。

「鬼門關走一遭,有什麼感受?」

這日陽光正盛,是冬日裡難得的好天氣,徐佑和左彣坐在廊下,任由溫暖的光線在身上游移,說不出的愜意和自在。左彣身上裹著厚厚的棉被,咳嗽了一聲,道:「我從軍多年,鬼門關走了不止這一遭,只是往日那些都是刀劍上的殺機,生死一瞬,躲過去也就過去了。可此次卻是一動不能動,腦袋裡什麼都清楚,可只能靜靜的等待死亡,那種感覺,說實話,這輩子我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了!」

徐佑哈哈大笑,道:「禍兮福所倚,此次大難不死,風虎必有後福。」

「要不是郎君用了定金丹……」

「好了,不要提了,跟你比起來,定金丹算不得貴重!」徐佑皺著眉道:「都是其翼這個大嘴巴,我叮囑過他不許告訴你,還是不聽吩咐。」

何濡所處的位置不同,對他而言,徐佑做出了這麼大的犧牲,無論與公與私,都要告訴左彣知道。收買人心也好,示下以恩也罷,徐佑不願意,或者不方便去做的事,他都責無旁貸。用了一顆定金丹,固然可惜,但要因此讓左彣肝腦塗地,也算用的有些價值。

「這個不怪何郎君,是我一定要問的!」左彣虎目涌動著難以言表的感激,道:「定金丹是郎君保命之藥,李靈官不知非了多少心血才送給郎君,卻不料浪費在我身上……」

「區區定金丹,不必放在心上。老天爺真要收了我的命去,就是再多的定金丹,也無濟於事!」徐佑寬慰了兩句,正在這時,看到萬棋走了進來,立刻迎了過去,道:「不是說後日才到錢塘嗎?怎麼提前回來了?」

「夫人和郎主還在船上,我中途換乘快馬,先行回來跟郎君通報消息。」

徐佑知道詹文君肯定有事要告訴自己,見萬棋風塵僕僕,連唇瓣都起了裂痕,忙喚來秋分照顧左彣,和萬棋到房中說話。

「先喝杯茶,潤潤嗓子。」

徐佑親手給萬棋倒了杯茶水,看著她一飲而盡,滴落的茶水沾濕了衣襟,笑道:「慢點,別嗆到。」

萬棋性子高冷,從不曾在男子面前這般隨性,只不過面對徐佑時,一切都有了變化,仿佛做什麼都理所當然,不必考慮會不會失儀,會不會露醜,會不會引得他人不快。無論怎樣,徐佑永遠是溫潤如玉的樣子,微微而笑,柔和的讓人想就此依靠在身上,不曾離去。

註:《論病》和《脈訣》是晉代太醫王叔和的著作,此人收集古書,將張仲景遺失的《傷寒雜病論》整理成《傷寒論》,功不可沒。書中嫁接到李長風身上,達者不必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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