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旬月之約(2/2)
「我諒你也只能把門路走到戶曹椽史這一步,他不過連品級都沒有的小史,就算把我們的過所放在眼前,又能分辨出什麼真假來?」何濡寬袖一甩,輕蔑的眼神幾乎能讓人七竅出血,道:「至賓樓,我們是住定了,想趕我們走,可以!請顧縣令來吧!」
「你,你……」
錦衣管事怒極反笑,道:「等著,我還不信,在至賓樓里有逐不走的惡客!」
說完帶著侍者狼狽離開,何濡懶的多看他們一眼,轉頭對秋分道:「你是七郎身邊的小娘,身份尊貴,何必跟這等下人枉費口舌,再有聒噪的,直接打出去就是!」
秋分小聲道:「我怕給小郎惹麻煩……」
何濡笑了起來,不冷不傲不嘲諷,柔柔的,帶點寵溺,映著他那雙燦若星辰的雙眸,竟有了幾分讓人心動的魅力。
「怕麻煩的七郎,還是七郎嗎?有時候越是怕麻煩,麻煩越是會來找你,所以不必擔心,想怎麼做,就去怎麼做,真要惹出什麼不得了的麻煩,有七郎,有風虎,還有我,沒什麼可擔心的!」
秋分雖然在徐氏的時候備受徐佑寵愛,但也不是驕縱的性子,聽何濡這般說,只是感激的對他點點頭,卻沒有受其教唆的意思。
「別教壞小丫頭!」徐佑瞪了何濡一眼,道:「錢塘人傑地靈,不知暗中藏著多少英雄,就咱們三個綁一起也未必夠人家塞牙縫的。說的跟你是錢塘令一樣,真這麼厲害,怎麼不去把錢塘湖給占了呢?」
封山占水是門閥政治得以存在的經濟基礎,可錢塘湖現在還沒有後世那麼大的名氣,並且水利未修,一旦大雨,立刻泛濫成災,一旦大旱,立刻乾涸見底,景致就不顯得那麼漂亮,所以僥倖從世家貴族的口中逃脫,成為漏網之魚。徐佑在來時的路上就幻想了一下,要是能把錢塘湖,也就是鼎鼎大名的西湖變成徐氏的私有財產,這種成就感,應該不下於屌絲逆襲了女神。
當然了,這只是幻想而已,天下之美景,應該屬於天下人共有,圈起來成為特權階級的玩物,未免太狹隘,也太無恥了一點。
何濡哼了一聲,道:「七郎品味之差,我不忍多言。區區錢塘湖,在三吳的名湖中都排不上號,就是占了又有何難?要不要打一個賭,將來若是我占了錢塘湖,七郎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要求?」
徐佑笑道:「個人眼光不同,以我看來,日後流傳後世,千年不衰的名湖,必然有錢塘湖的一席之地。至於打賭,你這麼迫不及待的逼我答應,肯定是一件讓我十分為難的事,既然為難,我又怎麼會蠢得跟你打這個賭呢?」
何濡並不沮喪,徐佑如此謹慎,其實他心裡是高興的,畢竟沒人願意輔佐一個衝動無謀的粗漢,道:「沒關係,這個我不急,以後有機會,再跟七郎打賭不遲。」
「哦?你倒是志在必得……這樣吧,免得你說我小家子氣,給你個機會,咱們來打一個短期內可以驗證的賭注,你要是贏了,你的要求,我答應可以考慮,但不是一定同意。」
「可以!七郎說吧,賭什麼?」
「我賭旬月之內,錢塘湖可以名動三吳,成為諸湖之冠!」
何濡臉現訝色,道:「七郎,你可想好了,為錢塘湖揚名不難,可旬月之內,想做到這一點,怕是……」
徐佑淡然道:「非但在旬月之內,而且還要和你挽救詹氏的計劃結合起來,火趁風威,風助火勢,成一石二鳥之計!」
何濡終於失了鎮定,驚道:「七郎已經猜到我的計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