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世界的故事(46)(1/2)
海域的夜空本明月高懸,星辰點綴於夜幕之上,給人一種寧靜,優雅的美感,那天邊不時划過的一顆顆流星更為這種美麗增加了一分顏色。突然整個海面狂風大作,天空烏雲匯集,天空深處雷霆在不停地咆哮,紫色的電光於天際穿梭。而在這片海域的中心一座海中孤島的山峰上,蘇杭、多蘭和古鎮海都一臉凝重的望向天空。天空中的烏雲再度匯集,形成一個烏雲的漩渦,但烏雲漩渦形成之時,本就呼嘯於天地間的狂風更加狂暴了,捲起大量海水,形成一道道直通天際的水柱,本肆虐於天際的雷霆更加瘋狂,狂暴的轟擊在海面上,頓時海面上浮現出一具又一具海中各種凶獸及附近海域霸主的屍體。各種海中生靈的哀號與刺鼻的血腥味在天地間蔓延,更得這一幕渲染了一抹絕望的氛圍。/p
對於周圍的一切,三人不管不顧,目光直直的盯著天空中的烏雲漩渦。驀然,一道身影從漩渦中走了出來,那是一道影子,一到傲立於天地間的影子,那道影子擁有三對羽翼,這卻是無上存在的帝影,他站立於虛空,似乎他只是立在那裡,便已經截斷了時間的長河。,那道影子出現之時,虛空層層崩碎,地震,海嘯,火山噴發各種自然災害頻發,狂風與雷霆變得更加兇殘。不僅是這顆星球,當這道影子出現時,包含著這顆星球的世界以及這個世界之外的其他世界,都是各種災害頻發,而這些世界的生靈們,上至各個頂尖大能,下至個個凡俗生靈都感受到了一股無與倫比的恐怖壓力,各個凡俗生靈伏拜於地長跪不起,祈求神靈饒恕,以為這是天罰。各個修士的反應也是各有不同,有的如凡俗生靈一樣伏跪於地渾身顫抖,有的咬牙堅持,目露堅定誓死不跪,有的則是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百態各出不足而一。那些頂尖大能紛紛各顯神通,有的散出神識,有的打開天眼,有的起卦推演,也有的借用寶物慾窺探那恐怖壓力的來源。這時天空中的影子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一道道窺視的目光。只是冷哼一聲,那些頂尖大能耳邊同時也響起了一聲冷哼,那些頂尖大能便紛紛受創,隨後他們立刻施展秘法啟動寶物遮掩自身存在,唯恐被那恐怖壓力的來源找到清算。/p
帝影向下掃了三人一眼然後開口說道:「無關人等速速退去。」說完這句話古鎮海、多蘭與他的本體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掃出了烏雲籠罩的範圍。兩者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古鎮海的震撼是因為曾經見過多蘭那毀天滅地的力量,但如今他卻如此自己一樣被別人一句話給掃出來。而多蘭的震撼卻是因為自己本是一位無上強者的本命戰兵,自己的主人也曾橫掃九天十地,無敵一個時代,壓得諸天眾神喘不過氣。而如今,自己卻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被掃了出來,他如何能不震驚。兩者動身準備再度衝到蘇杭身邊,但又立刻被掃飛了數千里。這一次古鎮海口吐鮮血,多蘭的身影也變得有些虛幻。
突然,一道平淡的聲音傳來「再敢靠近殺無赦!」聲音雖平淡,但卻蘊含有無法抗拒的威嚴與無與倫比的霸道。聽到這道聲音的同時兩者又再度受創。兩者看向海中孤島上的蘇杭又看向天空中的帝影只得無奈的微微一嘆,然後凌空盤坐。
孤島山峰上的蘇杭雖是肉體凡胎,無法看到那麼遙遠的地方,但聽到天空中那道影子的兩句話就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他看向天空中的那道影子,而那道影子此時也將目光望向了他。忽然,蘇杭周圍的地面出現了一根根石柱,石柱出現後便立刻刺向蘇杭,下一刻蘇杭便渾身都是窟窿,當窟窿出現後石柱就憑空消失了,接著窟窿中便瘋狂地湧出鮮血,同時一股劇痛也傳了出來。隨著鮮血的流出蘇杭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意識也越來越模糊,但他每一次都極力讓自己保持清晰,接著一道聲音從那到影子身上傳。「一劫有三難,此為第一肉身難,成渡第二靈力難,敗則魂飛魄散。」話音剛落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震碎了蘇杭渾身的骨骼與筋脈,接著蘇杭就因為劇痛暈了過去。看著肉身破破爛爛的蘇杭遠處的古鎮海與多蘭都緊張不已,不由地將目光望向了那道影子。不過那道屬於無上存在的帝影卻並未關注過他們,只見帝影身前出現一株草藥,那並不是一株絕世神藥不過是一株普通的後天境修煉者拿來療傷的草藥,接著草藥破碎化為點點光雨融入蘇杭的肉身之中。雖說這不過是一株後天境修煉者用來療傷的草藥但對於凡人來說,藥效卻也龐大無比,蘇杭的氣息開始穩定下來不再像剛才那樣似乎隨時都要死亡的樣子。遠處的人見到這一幕也是稍微鬆了一口氣,不過二人的目光又立刻凝重了起來。雖說這暫時吊了住了蘇杭的一條命,但他的傷勢卻並未得到任何處理,時間一久,必定會再度陷入死亡的危機,而那時能靠的只有蘇杭求生意識了。/p
就在外面的二人擔心不已的時候,昏迷中的蘇杭的意識卻來到的一處奇異之所,這裡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剛來到這裡時,蘇杭還在為自己的肉身而擔心的不行,想要儘快回到渡劫之處,他拼命地向前奔跑,但無論他奔跑多久眼前所見,還有四周之景,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似乎這個世界就是一片白,這個世界永遠沒有盡頭。最後不知奔跑到多久,蘇杭也漸漸的平復的心情,不在擔心自己的肉身只有一個目的向前跑看看前面有什麼,隨著蘇杭的奔跑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剛開始他還計算著時間,過去了一天,過去了一個月,過去一年最後他自己都記不清自己跑到多久,漸漸地,他甚至忘記了自己奔跑的目的,只是本能的奔跑不停下腳步,之後,他的眼睛失去了聚焦,渾渾噩噩似乎沒有了意識。「碰!」一聲撞擊聲響起,蘇杭倒在地上,一股疼痛感傳來,沒有聚焦的瞳孔漸漸凝聚的起來,漸漸的,腦海中閃過如走馬燈一樣的記憶片段,他也漸漸地記起來了。他一言不發地站了起來,看著眼前他撞擊到的物體,那是一堵黑色的牆壁,在這白茫茫的世界中,這一抹顏色顯得那麼突出,那麼刺眼。蘇杭四處張望,但無論是他往上看、往左看亦或是往右看都看不到這堵牆壁的盡頭。片刻後他便沿著牆壁向一個方向走了起來,不知走了多久他看到一扇門嵌在黑色的牆壁上,門上散發著極其古樸的氣息,他走到門前雙手一推門便打開了,他邁步走了進去,進入其中後他發現裡面的景象與外面大不相同,看到內部的景象即使他早有準備,但還是嚇了一跳,因為他入目所見,只見一個又一個的生靈被無數石柱刺穿身體,鮮血從所刺的窟窿中流了出來,染紅了周圍。這些生靈千奇百怪,各個族群都有,這一幕與他正在遭受的劫難是何其相似,驀然他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將頭抬起向上一望。那些生靈的頭上出現了一塊又一塊的黑色岩石,岩石上有著用鮮血凝刻著的字體。他走進一個人形生靈向黑色岩石看去,岩石上寫著,人族葛新,渡一劫第一肉身難,歷時三時辰,亡!看到這行字跡蘇杭瞳孔一縮,然後快步走向另一個生靈,這次並不是人類,而是一隻獸類,它狀似狼形,它的黑色岩石上寫著,靈智未開狼族凶獸,血狼,渡一劫第一肉身難,歷時七時辰,亡!接著他又走向一個身穿華袍的貴公子,他的岩石上寫著,妖族蒼葉,渡一劫第一肉身難,歷時五日,亡!蘇杭越看越震驚,像著了魔一樣,不停地跑到每個黑色岩石之前,「砰」一聲撞擊聲響起,蘇杭仰躺在地面,似乎撞到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片刻後蘇杭爬了起來,向後看去,看見那些被石柱刺穿的密密麻麻的身影與他們頭上懸浮著的黑色岩石,眼神複雜其中包含著悲哀、憤怒、恐懼、同情、迷茫等等情緒。看了一會兒他轉身向前望去,只見前面被一片迷霧所籠罩,他伸手向前探去,似乎觸及到了一堵無形的牆壁,面前的空間散出道道漣漪。當他用力向前推去之時,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前面的空間爆發出來,把他震飛了出去。蘇杭站起來,沉默了片刻便向回走去,走了一段時間後,他重新來到他進來的地方,可他卻驚訝的發現牆上的門不見,接著他對牆又敲又打,想盡了一切辦法可卻根本破不開牆壁。隨後他只能漫無目的的在這片空間中遊蕩,不知道了多久,他們然看見了一個人身影,那道身影如同其他身影一樣被密密麻麻的石柱刺穿,可當他看到那道身影時他卻愣住了。因為那道身影赫然是他自己。
當看到自己的身影出現在此處時,蘇杭先是一怔,而後心中生出一股悲涼。然後顫顫的說:「我,我難道已經死了嗎?」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黑色岩石,想看看自己到底堅持了多久,當他的目光接觸到黑色岩石時,他的眼瞳猛然一縮,因為上面字跡竟是:人族蘇杭,渡一劫第一肉身難,歷時七時辰。這行字跡中並沒有最關鍵的一個亡字,見此蘇杭不禁暗暗想到「這行字跡中並沒有亡這個字,就說明我現在還活著,還在渡劫,歷時七時辰就表示我已經堅持了七個時辰。但我又該怎樣度過這一劫呢?在先前的生靈中其中不乏有堅持一兩個月的但他們都沒有成功,我又該怎麼做呢?」/p
正當蘇杭在那片神秘空間暗自思索時,在外界的古鎮海與多蘭卻無比著急,其中古鎮海更是焦急的不得了,額頭上冒出一滴滴汗都直往下落。沒辦法,他能不急嗎?他的主人也就是迷失禁島上的那三人中的其中一人在臨行前告訴他必須要保護好蘇杭否則便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他也親自嘗過那三人的手段,所以恐懼不已,唯恐再受到懲罰。/p
最終古鎮海將目光望向多蘭,焦急的問道:「大人難道我們就真的只能看著嗎?就真的沒有什麼辦法能幫到主上嗎?」多蘭冷冷的撇了他一眼,冷聲說道:「你以為我不想去幫忙嗎?這小子可是整個蘇家重新崛起的希望。但有那道影子在那裡鎮壓著,我根本沒辦法過去,雖說我耗盡手段有機會屠了他,但如果把他的本尊惹了出來,那麼蘇杭就必死,所以我們現在只能等。」說完也不理會古鎮海,目光望向無上存在的帝影,然後鎖定蘇杭,暗下決心若蘇杭渡劫失敗,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必須把他救出來。/p
又這麼過了兩個時辰,多蘭與古鎮海同時目光一凝望向蘇杭,蘇杭身上的生命氣息正在快速流逝,見此多蘭無聲無息的握住了自己的本體,雖未爆發什麼驚天神威,但周圍數里的空間卻在逐漸凝固,在那凝固的空間中氣氛也越來越壓抑,若此時有什麼低級修煉者闖入這片空間必會因承受不住這片空間的凝固與壓抑而亡,即便是一些強者在此也恐怕不會好過,旁邊的古鎮海感受到一絲異樣迅速狂退數十里,直到脫離那片空間才大口喘息,他驚恐地望向多蘭,見到多蘭不知何時握住了自己的本體,又順著多蘭的目光望向無上存在的帝影,再聯想到剛才空間的那股異樣感,似乎想明白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再度向後倒退,想要逃離此地,但立刻他又感受到了一股尖銳而又飽含著殺意的目光,他抬頭望去只見多蘭正冷冷的盯著他,那目光正如看待一個死人一樣,似乎在說,如果他古鎮海再有任何一丁點兒的動作,那麼下一刻他將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古鎮海只得停了下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p
多蘭將身體往下微微躬了一些,如同一隻即將捕殺獵物的猛獸一般,天空中的那道影子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緩緩轉身面向多蘭,雙手抬起,十指捏拳,身形也是往下微微躬了一些,天地間的氣氛似乎在這一刻凝固的起來,一股肅殺之氣在這片天地間,莫名的升了起來。就在天地間的氣氛越來越沉重,即將到達某個臨界點之時。蘇杭都身體裡突然爆發出一股璀璨的光芒。那光芒從蘇杭的身體漸漸分離出來,懸浮在離蘇九節有十幾米的空中,接著光芒逐漸變大,形成一個直徑有七尺的光球。光球中散出點點光雨落入蘇杭的身體中,只見蘇杭肉體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氣息也從虛弱逐漸變得平穩。/p
天空中對峙著的兩人見到此景,態度各有不同,多蘭面露驚喜,無上存在的帝影則是將自己的拳頭反覆張開又握緊,如此重複了好幾遍,就在他猶豫不決之時,光球上出現幾個大字「苦情谷問情樹,玄天情白黎心。逆與天指情路,玄黎諾生死途。」當無上存在的帝影看到這首詩時,目露複雜之色,最終微微一嘆開口說道:「一難過。」之後便靜靜地站立在天空中,似乎是在等待蘇杭的甦醒,也似乎是因為光球上的詩讓他想起了什麼從而陷入自己的世界中。/p
在神秘空間中的蘇杭本是站在黑色岩石前觀望,突然,一股吸力從那到被石柱刺穿的身影上傳來,在蘇杭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只是感覺眼前一花,當他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與那身影完全重合在一起,緊接著,一股疼痛感傳來,同時他也驚恐的發現黑色岩石上一個「亡」字正在慢慢成型,他的意思是也逐漸變得模糊,似乎要陷入永恆的沉睡。就在這危機時刻一陣光雨從天而降。當光與接觸到黑色岩石和那些石柱時,如同化為一把把無堅不摧的利劍,將黑色岩石與石柱轟得粉碎,那些光雨接觸到他時,就如同母親的手在撫摸他一樣,讓他感覺是那麼的祥和,那麼的溫暖,他身上的窟窿也逐漸開始癒合。剩下的光雨卻在他面前凝聚成一條筆直的道路,那條道一直延伸到迷霧深處。蘇杭看著這條光路,然後一咬牙說道:「人死鳥朝天,反正都這樣了。再怎麼著也得拼一回。」說完便踏上光路像迷霧深處走去。/p
不久後,蘇杭再度來到那堵無形的牆壁之前,這次卻並未遭到什麼阻擋很輕鬆的就跨了過去,但他並未發現當他跨過那牆壁之時,在他身後那一個個被石柱刺穿的的身影,在同一時刻都睜開雙眼,緊緊的盯著蘇杭的背影,這一幕顯得是那麼的詭異,又是那麼的驚悚,直到蘇杭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迷霧中之後,他們才閉上雙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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