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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世界的故事(5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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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感興趣,可是他一直三緘其口,後來忍不住去問了院長,不想那老傢伙竟然和我打起了機鋒!說什麼亂世之爭,唯有智淑喜堂堂正正之後便什麼都不說了,掃興」七十抱著自己的劍,頗為嫌棄的看著對面啃著雞腿的caicaicai。

「智淑喜這麼強?!」蘇杭停下了閒聊,本該他以為自己隱瞞了人階後天的實力在同年齡段已經是難得的高手了,不想智淑喜出手間,槍芒肆意,長槍橫掃間,竟是將武鬥台的地面劃出了白痕。神山下的武鬥場堅固異常,無數次的天階高手在此生死相搏,也不能將台上的地磚敲碎一塊,而今智淑喜能在地上留下白痕,至少也是第三血石的實力,剛剛要上場的金鱗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智淑喜的強出乎意料,紅衣南久的實力同樣不可理喻,十餘歲的年級,破入第三血石。多少人辛苦一生的終點,不過是這些天才的起點罷了,所謂的天才,總是很容易讓人絕望呀!

正在所有人都在感嘆世事不公的時候或者艷羨嫉妒這兩個不知何處來的天才,智淑喜的長槍,已經將南久貫胸而過。

除了幾個本該實力高企的強人以外,大部分人都錯愕了,龍爭虎鬥沒有出現?這戰鬥未免太過隨意了。

「不愧是我哥,即便是不用劍,也比台下那些庸碌的東西強了不知道多少呀!」南久咧嘴笑了,似乎很開心。因為他穿紅袍的關係,有些看不清他是否流血了,但智淑喜銀白色的長槍上沒有任何血跡。

「有些年沒見,沒有我的督促,你修煉也沒有落下呀!」

智淑喜將長槍收回,南久化作輕煙散去,而後在智淑喜身側凝聚。最先凝聚出來的是長劍,而且只有半柄,便不依不饒的刺向了智淑喜,沒有理會這直撲面門的長劍,智淑喜左手擊在槍尾,長槍在右手急速穿過,在將要脫手之際,一把抓住槍尾。長劍離智淑喜的鼻尖只有咫尺,智淑喜似乎還在做著毫無意義的事情,長槍刺在空氣中,槍尖兀自震顫,而長劍已經快要到了,智淑喜沒有格擋甚至躲避,任憑長劍擊中他的面門。

恍若是某地上演的荒誕劇一般,長劍在智淑喜臉上碎裂開來,甚至都沒有再他的臉上盪起一絲漣漪,長劍連同後面剛剛凝聚成的一隻著紅色衣衫的袖子一併化作碎片砸落在地上,甚至還發出了清脆的聲音,仿佛是碎裂的瓷器。

「呵,何必做得這麼逼真?」

智淑喜輕笑,還饒有興致的用槍尖挑了挑地上碎開的一根手指。

「還以為你多少會有點其他情緒呢?你這樣輕描淡寫讓我很沒有成就感呀!」

南久的聲音在智淑喜背後傳來,地上的碎片也在最後一次碰撞地面的時候化作輕煙,消散在了空中。智淑喜轉身,南久就站在那裡,長劍倒握,臉上表情憤懣中帶著一絲欣喜,就像是對喜歡的人惡作劇後被發現的小孩一般。

「你這樣可是拿不走我的性命哦!」

似乎是在討論某個討喜事物的歸屬一般,智淑喜語氣平淡,嘴角帶著淺笑,但兩人終究不是來敘舊的。說話間智淑喜長槍已經刺向了對方,金鐵交鳴,南久一劍盪開智淑喜長槍,欺身而上,避開了長槍本身長度的優勢,近身之後,長槍也會變得有些施展不開。

智淑喜眉頭輕皺,長槍在間不容髮之際收回,智淑喜握著長槍中前段,以一種怪異的姿勢刺向了南久胸口,南久後退,長劍在槍尖一點,借勢後退開來,智淑喜轉身後仰,右腳踢在槍尾,一時槍出如龍,帶著槍芒,比南久後退的速度快上許多。此時的南久已經避無可避,劍身橫過來擋住槍尖,剛接觸,槍芒毫無阻礙的穿過長劍,穿過他的身軀,而後化作輕煙散去。智淑喜長槍來不及回防,南久已經在他背後顯現,長劍凌厲,劍氣縱橫,不再有之前仿若玩鬧一般的意味。長劍出現便是帶著凌厲的殺氣,於電光火石間,智淑喜轉過身,長劍劈在他護在胸口的長槍上,一擊即退,南久沒有追擊,借勢在空中退後,而後再化作輕煙散去,智淑喜也及時站穩了身形,只是在他背後的觀眾看到了一條觸目驚心的傷口,鮮血橫流。

南久散去身形後,沒有突然凝聚,仿佛是台上本該只有一個人一般,智淑喜站在那裡,莫名的有些淒涼。他閉著眼,背上淌著血,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智淑喜嘴角輕笑,抬步走向空中,就像是那裡存在一個別人看不到的階梯一般,一步一步,很是穩健。

就在智淑喜走到第三步的時候,猛然之間身體快速騰空而起,轉身身體自上而下,長槍攜勢而下,撞在一縷不知何時起的輕煙中。槍到,煙散,本該要刺向智淑喜雙腳的長劍顯出了原形,也無法再完成原定的計劃,持劍的南久邪魅一笑,又是化作輕煙散去,便無跡可尋。

智淑喜來到空中也沒有急著落下去,南久也沒有給他機會落下去,仿若鬼魅一般,剛剛在地面失去蹤跡的南久已經出現在了智淑喜頭頂,來的角度刁鑽,就在智淑喜來不及回防的地方。

似乎早就料到南久的下一步計劃,在長槍落地的時候,借下墜的力道猛然轉身,堪堪擋住長劍,可是也在長槍中段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劍痕,如此兩人陷入了僵局,南久身形鬼魅,總是攻其不備,但他的對手似乎也有料敵先機的本事。

智淑喜浮在空中,南久在智淑喜每個方向出現,然後又散去,就如同是有無數個南久在出手一般。

久守必失,智淑喜夠強,一直沒有被南久抓住機會,但是他的長槍終究是堅持不住了,不只是有意還是無意,南久似乎頂上了之前槍身的那道劍痕。一次次的攻擊都落在了那個地方,長槍成為了短槍和短棍的組合。

長槍斷後,智淑喜的防守有些失了章法,短時間內,竟然在後背的肩上留下了三道新的傷口,鮮血淋漓,所有人都看了出來,似乎智淑喜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鎖定勝局之後,南久似乎也不打算就這樣結束,但是也沒有做出任何的羞辱的行為,只是靜靜的看著智淑喜,倒是有些意興闌珊。

「你我幼年相識,我跟在你的背後,自蹣跚懵懂開始,你去神山,我便拼命修行。得你舉薦,次年便也入了神山,然後你得罪後山老怪物的幼子,你師父都不管你了,我在師父門前跪了三天三夜終於是讓他老人家抹下臉面去求到了鬼迷之主,保住了你的性命!」說到這裡,南久竟是淚流滿面,就像是一個被拋棄的小孩,哭了一會,南久聲嘶力竭的吼道:「可是你呢?當初何等意氣風發的少年!從死牢中被撈出的來時候,四肢尚在,功力得以保留,你卻竟然彷如失了魂!我覺得那樣的你,還不如死了,可是我竟然下不了手?!前幾日再見你,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我以為你又回來了!不想你竟懦弱至斯,之前珍若性命的長劍,竟然伸手接下的勇氣都沒有了!」

此時智淑喜也跌落在了地上,短槍枝撐著身體,半跪在地,聽著南久的話,嘴角笑容苦澀。

「曾經我天縱奇才,以為這世界靠實力、天賦和品行便可以立於世間。不想世間竟然還有背景這種東西,樣樣不如我的人,竟然可以如同俯視螻蟻一般的欺辱與我!如同你失去信仰一般,我也失去了,同時我還失去了希望,直到那日院長與我說了一切有他,我突然悟了。院長也不過孤身一人而已」

「你找回了你的希望,那我的呢?!」

南久狂吼,將心中鬱結盡皆說了出來,以為智淑喜會安慰自己,或者至少有那麼一絲愧疚。卻不想他竟還是只有自己的得失,也許是這幾年,南久在自己的世界太久,想過太過事情,在自己的鬱結和想法中繞不出來,心中失衡。現在心中只剩下了毀滅,毀滅眼前的男人。

南久身形再化輕煙,卻不是散去,而是凝聚在一起,形成一個飄忽不定的人性,濃烈的戾氣伴隨著殺氣撲向智淑喜,一時間竟有些睜不開眼睛,生死關頭,智淑喜捏著手中半截短槍,化矛為劍,槍頭為劍身,一記熟悉的劍法使出。輕煙和斷槍撞在一起,而後猛然後退,在離智淑喜十餘米的地方凝結成南久,此時的他臉色蒼白,心口的位置有淡淡的血痕。

如果他在晚退一刻,此時恐怕已經被貫穿了心臟,即便不死,也是重傷難愈,此時只是輕傷,倒也僥倖,只因他也對這招劍法太過熟悉。

「哈哈哈再來!」南久眼中一亮,大吼一聲又撲了上去!

兩人交錯而過,南久全力防守後卻發現沒有預想中壓力,雖有,卻不夠強。是自己變強了麼?南久疑惑的轉身,智淑喜站在那裡,背對著,左手扶著右肩,沒有回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呵呵我輸了,給您丟人了呢!院長」

智淑喜跳下擂台,左手仍舊扶著右臂,而後回頭對著南久一笑。

caicaicai看了智淑喜一眼,咧嘴笑了,因為嘴中還含著一塊肉,含糊不清的回了一句,聽不大清楚,就像是一些沒有意義的音節,不過也算是打發了智淑喜了。只是還像故意不讓他繼續他的酒肉生涯一般,一個聲音又適時的響起。

「嘿!瘋老頭,你們二號院還要人嗎?像我這樣的!」南久問道,他剛剛看到智淑喜放下了他的左手,手上滿是鮮血。他記得在在智淑喜長槍剛斷的時候,在他身上留下了好幾道劍傷,右肩就是其中之一,南久明白自己沒有贏,更重要的是他已經用劍了,不是麼?

「不要!教三個兔崽子已經夠累了,再來你這樣一個妖孽,光是一些聒噪就受不了。」caicaicai差點跳了起來,神山那群人雖然因為他的實力做出了相當大的妥協,但是如果他敢搶神山戒律堂首徒的話,估計每天都會有人來和他談心了。

此時最尷尬的反倒是三號院眾人,雖說南久是代他們出戰,而且贏了,但是他剛剛已經說了,他是神山的人,最重要的是,論道剛剛結束,現在他要加入二號院,這無異於一記響亮的耳光,但他們又無可奈何,同樣也是因為他剛剛說他是神山人。

「我會讓你同意的!」南久長劍歸鞘,雙腳踏空,直接從空中離開了武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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