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世界的故事(41)(1/2)
「不好吃?」
「苦深入多蘭朵魂的苦」
蘇杭再次手足無措,其實他也沒大多少,但現在他是她的先生,所以他又問了一句話。
「那是不是沒有那麼傷心了?」
「可我還是傷心」
蘇杭的衣衫被淚水打濕,他覺得這樣有些過於親近了,但想想現在自己是他的先生,便再次伸手在她的頭頂安慰她。
這次卻是沒有成行,本該伏在他胸口哭泣的少女已經順勢跪在了地上。
「今日起,小蝶便是先生弟子,一生服侍左右,盡忠盡孝」
蘇杭被嚇了一跳,急忙要攙起來,卻是發現少女在這一刻,力氣大得驚人,也不敢過多用力,怕傷到她。
「既然當時已經答應過老爺子,自然是沒有反悔的道理的,你且起來吧!」
少女卻是沒有立馬起來,反倒是俯身下去,叩了三個頭,喚了一聲師傅,這次蘇杭沒有阻止的。
「我們去找老爺子吧」
少女愣了一會神,然後回道
「我們回去吧,去收拾東西,然後我隨師父去吧」
「可是」
「我明白他的選擇,師父帶去去吧」
少女的聲音異常堅定,蘇杭不想離開,因為之前在下面看到了三界亭的影子,但剛剛少女叫他師父,那麼便走吧。
眼前大變樣的景致一度讓蘇杭覺得自己走錯了地方,本該雅致的鄉間瓦屋已經失去了蹤影,周邊的風景也變了模樣,仿佛是被人掘地三尺了。
此時留在原地的兩把椅子成為唯一的財產,還有一把已經散架了。
「小蝶,你全名叫什麼?」
說來也是慚愧,小蝶已經叩頭喚過師父了,自己卻不知道她的全名。
「皇甫蝶師父這就是仙人的力量麼?」
「皇甫」
蘇杭陷入了沉思,他腦海中也有一個人叫皇甫,存在於神棄大陸的歷史中的一個神!一個讓所有神棄大陸人萬載歲月又恨又怕的一個神!當初把他們趕出神域的主力,望月決氣吞山河
一時間有些恍惚,才想起,老人曾給我他一本舊冊,一本據說花了幾千年也沒人看得懂的書。
封面什麼東西都沒有,如果打開裡面是望月決,不知道該怎樣去看待這個世界,怎樣去看待歷史,萬年口口相傳的歷史,究竟誰在說假話,時間還是人?
這一頁掀開,也許就是塵封的歷史,所以這一片薄薄的紙片顯得特別的承重,蘇杭甚至有些不敢翻開,但內心有魔鬼和**,自然是要看看的。
「哈哈哈」
蘇杭笑了,笑的酣暢淋漓,直至直不起腰來,然後收斂,臉上有剛剛笑出的淚,看上去像是剛剛哭過。
「師父你為什麼看到一本畫冊要笑呢?我們家看這本書看了幾千年也是沒有人笑的您是看懂了嗎?」
少女眼中有期許,家族幾千年的謎,在血脈都即將斷絕的要在自己手上解開了嗎?
「你們家族的秘密還是你自己去解開吧,待你可以多蘭朵活運用真元的時候,用真元附於雙眼,你可以看到一些本該看不到的東西」
他自然不會說是自己看不懂上面的文字,只是看到了一張真元運行圖,其他什麼都沒有,看不懂。本該有強烈好奇心的東西,在看不懂的那一刻竟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也不再想去探究,這種涉及到萬年之密的事,不應該是自己這樣一個小人物去揭開的,不合適
「我們去找個地方落腳吧」
蘇杭對皇甫蝶綻放的一個笑容,如同雨後初晴。
帶著黃埔蝶在一條還算寬闊的路上走著,兩個人沒有行李,倒是走得異常的瀟灑。
之所以在這條路上走著,是因為蘇杭在這個方向看到過一片城鎮。但是來到近前,蘇杭不敢往前走了,他發現自己在本該的世界就窮光蛋,更何況這個連文字都不認識的世界。
看到師父的的躊躇不前,皇甫蝶笑彎了腰,而後將隨身的一個小包裹遞到了蘇杭的跟前,為了讓他不難堪,卻是將頭扭到了一旁。
可是就這樣舉著,手都有些僵了,包裹仍舊還在自己這裡。
回頭,蘇杭就這樣站著沒有將目光投向包裹,也沒有看著皇甫蝶。
這一刻,她覺得蘇杭如同暴風中的勁松,任狂風呼嘯,只衣衫獵獵,眼神看著前方,寸步不移,在他的眼光里有一個人,確切的是一個孩藍,黑白道袍,半黑半白,和神棄大陸的孩藍有很大不同。
孩藍手中拎著一對短劍,沒有出竅,而他整個人站在那裡,如果不是眼睛看到的話,沒有任何的存在感。
皇甫蝶也看到了,她看到幾欲將蘇杭颳走的狂風在自己面前卻只是一道剛剛可以撩起髮絲的微風,便是知道孩藍和師父一樣是修行者。
往後退出了一段距離,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你為什麼不退?」
孩藍開口了,和他年輕的外表不同,他的聲音有一種看透世情的淡漠。
「您也看到了我背後有個小姑娘,她叫我師傅」
「你不怕死?」
「您能開口說話,說明您沒有這個打算。」
孩藍有些意外,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蘇杭,眼神中有讚許,只是在眼睛深處有一抹掩飾的極好的厭惡。
「你今年多大?」
「十七」
孩藍本還欲再說什麼,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便沒有再說,將手中的短劍遞給蘇杭。
「給那小姑娘的」
「我該怎麼介紹您?」
孩藍皺起了眉頭,眼神犀利如刀,像是要將蘇杭看穿,又是平地一陣風起,剛剛掀起衣角又歸於平靜。
「就說是故人吧!」
「他的故人嗎?」
蘇杭手中展開了本來掛在被拆老屋中的那副古話,畫中人仍舊仙風道骨。
「你很聰明,畫能給我嗎?」
蘇杭沒有絲毫的猶豫,將畫卷遞了出去
「前輩能告訴我這個世界有神嗎?」
孩藍接畫卷的手頓了一下,而後笑道:「如果按照實力劃分,我可以算是吧,但是如果你問的是傳說,那迄今為止還只是傳說。」
「前輩聽說過三界亭嗎?」
孩藍收下畫卷就欲離去,身影化作一股青煙。既然遇到了老怪物,蘇杭自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憑藉漫長的生命,自然知道的會更多。
「那是另外一個傳說了,如果你曾經見過,那麼就在見過的地方等著,如果你想再見到,這是唯一的辦法。」
聲音縹緲,孩藍的身影消失無蹤,仿佛從來沒有來過。
蘇杭將短劍遞給皇甫蝶,沉吟許久,抬起頭來問道:「你對前面這座城有什麼好奇嗎?」
「城裡的大戲,聽爺爺說過,像是昨日重現一樣的在眼前將影像展現,我想要去看看」
不知道蘇杭為何問這個問題,小姑娘還是如實回答。
「好!我們去看大戲!」
太陽已經西斜,金色的光輝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有些長,通往城鎮的道路一路迤邐,如同行走在一條金光大道上,前方好像是光明!
金色的太陽光扭曲了一下,道路上只留下了一個少女的影子,腳下的步伐有些紊亂,甚至還不如初學步的稚藍。
孩藍雖是不穩,但終是向前的。但小道上的少女忽前忽後,甚至右腳被左腳絆了一跤,而後跌進塵埃里,但不知為何,周圍一個行人都沒有,少女就這樣跌跌撞撞的走著,時間已經過去小半個時辰,依然是還在原地。
此時有一個道人就在離少女一米的地方,看著她,眼中有慈愛和追憶,幾次少女要跌倒都差點忍不住要伸手,甚至道人身旁人來人往,但似乎沒有人看到行跡詭異的少女。
皇甫蝶此時已經如同一個泥猴一般,塵土滿面,甚至額頭有血滲出。
又是一次自己將自己絆倒的愚蠢行徑,不過這次是右腳絆了左腳。下一刻臉上應該會重新留下一道傷痕,金色的陽光扭曲,蘇杭的身影出現在了這裡,伸手要將少女扶起來,看了那許久,終究是有些心痛,但卻撈了個空,少女的身影已經在即將和地面接觸的時候失去了蹤影。
此時旁邊的池塘里濺起了一朵漂亮的水花,而後少女的頭顱自水中浮現,額頭尚有淤青,但卻喜笑顏開。
「如何?」蘇杭將皇甫蝶帶迴路上問道。
「可以走出三步,但是我現在走不動了」少女有些不好意思,生怕師父嫌棄自己天資愚鈍。
蘇杭眼神呆了呆,倒是讓少女更加無措。他自然是看到了,也明白他誤會,想起自己枯坐三十六個時辰方有所得,一時間自嘲的笑了笑。
「想不到你天資聰穎至此,大神的後裔名不虛傳!」
皇甫蝶聽不懂大神的後裔,但卻明白師父這是在誇她,滿心歡喜間竟是要將九宮步法再走出一步,但初涉修行,真元難以為繼,空間雖有扭曲,但是這一步卻是沒有跨出,少女一口逆血噴出。
蘇杭探手,發現少女體內氣息紊亂,已是受了不輕的傷勢。
正待有所動作是發現皇甫蝶體內逆亂的真元以他不可理喻的方式快速理順,本該暗淡下去的眸光又變得多蘭朵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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