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世界的故事(50)(2/2)
「想再試試嗎?」caicaicai的語氣更加陰森了,還帶著一絲誘惑,如同來自地獄。
想要抗拒,可是不自覺的就陷了進去,循著本心,如實回答:「即便是為了生存,我也不是很願意再回味那噁心的感覺」
caicaicai手中紅芒閃爍,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吸了那道怨氣了,沒覺得實力增強嗎?這可是個捷徑哦」
蘇杭閉著眼,caicaicai手中紅芒吞吐,離他的咽喉不過咫尺,本該閃耀金光的雙眼也已經一片漆黑,如同一個引誘人墮落的魔鬼。
「我雖渴望力量,但總是希望問心無愧的」
caicaicai沉默許久,眼中黑色漸漸褪去,手中紅芒也漸漸暗淡,那段血與骨裝點的歲月,雖然已經過去了漫長歲月,甚至記憶都已經不再那麼的清晰,每每想起,都是一個電閃雷鳴的暗夜中,亂飛的不可名狀的光芒,身後這樣的混沌支甲,他見過許多。
「噬魂者呀那場動亂的源頭,難道又是一個亂世又要開始了嗎?」
caicaicai眼神清明,哪裡有什麼瘋癲的模樣,那場交戰,源於噬魂者,但仇怨已經結下,兩界重建之時,想來也是不死不休吧,眼前的少年何其無辜他剛剛去了雪原,也去了黑水城,在那片竹林掩著的小樓,他沒有見到任何的人氣,應該有段時間沒人住了。
「送你去北地吧那群禿頭的理念還是不錯的」
道人往後退了幾步,屈指在混沌支甲上輕巧,一聲清越的交鳴。
蘇杭睜開了眼,他記得剛從那個奇怪的空間中出來,不知為何,不適感竟然是淡了許多。
「感覺如何?」
caicaicai手中結印,一道赤色的火焰憑空而出,在混沌支甲的表面焚燒,甚至將混沌支甲都燒紅了,一股股黑霧集結,想要突破赤色火焰,看似隨時會熄滅的赤炎卻異常的堅韌,最後黑霧在赤焰中集結形成一隻眼睛,眼神中沒有情緒,就這樣靜靜的看著caicaicai,有些滲人。
「看到我又如何,別說是跨了一界,即便是出現在老夫面前,又能奈我何?」
caicaicai一指點出,黑色眼睛快速潰散,在消散後的最後一刻,終於是眼中有了情緒,蘇杭看懂了,那是怨恨,那一刻的情緒,他覺得和柳白有些像。
「我發現自己化作一團不能控制的金色的物體,然後吞了一個一個好像是你剛剛帶回來的怨氣!」本來已經幾乎退散乾淨的噁心感撲面而來,如果那道黑色的影子是怨氣的話,那麼吞吃它的那個是否就是他的多蘭朵魂呢?
站起身來,扶著門框乾嘔,和剛剛如出一轍,只是他忘記了。
「你猜的沒錯,剛剛那是你的多蘭朵魂,本來要修行到第三血石才能內視多蘭朵魂,我提前給你實現了」
caicaicai已經停止焚燒混沌支甲,因為已經沒有黑霧再值得燒了,但是他手中紅芒仍舊還在,他心存疑慮。
「吞吃怨氣又是為了什麼呢?雖然覺得多蘭朵魂有增強,但是卻覺得很不舒服」
「不舒服?」
caicaicai記得當時自己還小,他曾經和那個噬魂者見過一面,當時噬魂者殺了一個人,正在吞吃別人的多蘭朵魂,如同常人吃胡蘿蔔一般,但那享受的表情絕對不是作偽。兩個多蘭朵魂共居一體,如若不是雙生,從來都是你是我活,吞噬卻從未聽過,所以他覺得那個人就是魔鬼,即便後來動亂發生,自己陣營被稱之為魔,他竟然覺得很合理,那個人就是魔!
「你坐下,我看看」
一眼望去,caicaicai在哪個金色的多蘭朵魂上看到了一個黑點,本該純粹的多蘭朵魂有這個黑點顯得特別突兀。濕了許多辦法,發現竟拿著個黑點沒有辦法,他覺得他可能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但是現在卻沒有解決辦法,畢竟涉及到多蘭朵魂,生多蘭朵最神秘的部分。
「明日的論道我希望你認輸」
caicaicai突然說了一句話,眼神閃爍,似乎是在思考這什麼。
「我可以贏得,院長!」少年雖不喜好勇鬥狠,但年輕氣盛總還是有的。
「不能認輸?」
「院長如此說,自然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但是總是想要一個理由的」
「那日我說你心亂了,我希望可以用敗者的心態看看問題」
「好!」
三號院與二號院之間的第二次論道不再像第一場那樣顯得倉促而隨意。
二號院新任院長「地」,一個仿若憑空出現的強者,據說之前是三號院的導師,但三號院學生本身卻似乎懵懂無知,如果只是這樣一個人,去到二號院,那麼久應該是叛徒,但那群以狂妄出名的瘋子卻離奇的集體噤聲了。
而這次論道的場地選擇了神都的祭壇,一個並不神秘,也算不得神聖的地方,甚至在酷暑的時候會有凡人來到這裡納涼,祭壇有一個很大的廣場,如若作為比斗的場地,自然是合適不過的。
但是沒有人敢在這裡比斗,甚至是爭執,神山每年都在這裡祭天,由一個女人帶隊,年年如此,帶隊的女人代代相傳。
修道者一般來說壽命悠長,如果願意的話,他們同樣容顏不老,但是連凡人都可以再帶隊女人身上看到容顏老去,時間和凡人一般,不過幾十年的歲月。神山是神棄大陸修行者的聖地,基本所有修道的目的都是為了去到神山,無論是學院還是散修,所以領隊的女人自然不是凡人,當然不是,每次的祭祀從來都不會避諱,仿佛就是要給天下人看的,那般宏大,自然不會是凡人可以掌控的。領頭祭祀的人代代相傳,容貌相近,但終究不是同一人。
神山曾經放過話,在祭壇出手者,死罪神山對膽大妄為著不死不休!對於神山的宣言沒有人反對,祭壇本就是神山的,或者說這片大陸都歸他們節制,但caicaicai選擇了這個地方,一天前所有人都知道了,這群所有人裡面,自然包含神山,但是今天二號院一行四人毫無阻礙的來到了祭壇。
無人阻擋,也無人詰問,四人便在那巨大的廣場等了下來,三號院的人沒有來,但是卻有許多圍觀的人,於己無關的熱鬧,總是願意停下來看看的,甚至有人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神山的人,雖然沒有什麼地位,但終究是神山的人,看上去他也只是過來看熱鬧的。
圍觀的人陪著二號院四人在這已經等了三個時辰,如果從三號院到祭壇,即便是凡人也最多不過一個半時辰,更何況他們都是修道者。
而此時的三號院門口聚集了許多人,門內也有許多。門外的是看熱鬧的,門內是想出來的,然而他們中間站了一個人,他站在那裡沒有說話,但是沒有人敢往前面擠,甚至連討論的聲音都刻意的壓制著,雖然對於修道人之人來說只要想聽,壓低聲音是沒用的。但他們終究是壓低,因為門前的那個人叫「武」。
門內聚集的大部分都是年輕一輩的學員,與二號院論道,正好是他們,若不去,被指指點點的也只會是他們,但是院長攔在門口,他們卻不能像門外的那群人一樣非議。
「院長,讓他們去吧!不會有事的」
武毫無感**彩的看了眼前的年輕人,此人是今天一早一個大人物送過來的,為了那個人的面子,他自然是收下了,只是沒想到他會如此膽大妄為。一個需要走後門的人,雖然因為他的背景不會輕視,但也不會有任何的重視,最重要的是他那邪魅的長相總是讓人很不舒服,武不喜歡,所以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沒有再說話。
「嘿」南久自然是看出了武的意思,也不點破,如果是往常武這樣的人,他是連看一眼都嫌費勁,但今日卻是給他造成了一些困擾。
搖了搖頭,南久徑直向武走了過去,,嘴角勾起一絲嘲諷,配上邪魅的臉,而且一身大紅的衣衫。武的眼中有殺氣迸射,他現在想要一巴掌拍死這個不知進退的後輩。
終究是沒有出手,因為他看到了少年手中露出一半的那個令牌,他不敢動了,放三號院門生去論道,會如何,他不知道。但是如果將眼前的少年一掌拍死,他一定會死,三號院也會被夷為平地,比之當年二號院的覆滅更加的徹底。
雖然不能出手,但是他可以攔住這個叫南久的少年,神山的精英弟子固然金貴異常,但終究還只是弟子。
「回去吧我不為難你!」武臉上擠出一道還算和善的笑容,只是配上他的模樣,有些滲人罷了。
「院長,三號院的榮譽我們願用鮮血守護!」話音落下,南久手中多出一柄短刀,頓時左小臂鮮血如注,每一滴鮮血濺在地上,都仿佛是在地上開啟了一朵鮮艷的梅花。
鮮紅的血越滴越快,一如此時武的心臟,越跳越快,一時間進退兩難。
「當年二號院的覆滅,我是親歷者,我賭不起!」武傳音道。
「院長我們不應該害怕的,三號院以武立身,我們應該只需要怕自己修道之路斷絕,何時需要懼怕外物!更何況二號院就在那裡,雖然沒有說什麼過分的話,但是他們站在那裡,每一刻都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拍在三號院的臉面上,也拍在學生的臉上!若此行有什麼後果,學生願一力承擔!」
武的攻擊毫無徵兆,來自修道者更靠前的威壓,他需要先控制南久,這樣才能控制場面,也控制南久小臂上的流血,惹怒神山他不敢,讓神山黑心弟子失血過多而死,他也不敢。
對於南久而言,強者見了許多,武對於現在的他而言算強者,但也絕對不是如何了不起的任務,他的威壓雖然麻煩,但武只要不真正出手,對於他而言也就是有些麻煩罷了。往後退了一步,腳下的地面悄無聲息的裂開,南久血紅的雙唇咧開,露出潔白的牙齒,小臂的鮮血在地上劃出了一條明顯的軌跡。
少年的熱血總是很容易被挑動的,他們總是會將臉面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看做比性命還要重要,所以本該站在南久背後的年輕人都向前跨了一步,同樣的在左臂上開了一道血口,一時間鮮血如注,倒也蔚為壯觀,可笑的以血明志,但總能引來共鳴,畢竟大家都是正年輕著或者曾經正年輕。
武陷入兩難的抉擇,一邊是熱血和南久的承諾,一邊是自己的性命和三號院的未來,性命本該是最重要的,但是如果南久是一個記仇的人的話,那麼未來也是撲朔迷離,南久那如血的薄唇,述說著他的涼薄,但是武還是打算先將眼前度過,所以他沉默了下去。
「你這次讓開,待我破入天階之時,帶你入神山洗魂池,不用在三號院待千年!我百年內必入天階!」南久看懂了武沉寂的氣息,但是他現在無比想要看看孟雲,那個本該站在的他的前面然後轟然倒塌的身影,所以他傳音道,做了一個並不輕易的承諾。
「你讓我怎麼相信你?」武就任院長之位不過數十載,神山承諾四大學院院長之位千年,可得入洗魂池的機會,尋找那一絲堪破天階的機遇。
時間對於他來說並不是問題,但是漫長的時間會消磨他的鬥志,當真正進入洗魂池的時候向上的心就淡漠許多了,所以時間也是個大問題。
「這是來自神山蔬菜所首徒的承諾!」南久靜靜傳音,左臂傷口處有光芒一閃而過,然後消散在武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