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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世界的故事(3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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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氣在離開時順便也帶走了那具沒了肝膽的屍體,一人一獸離開後,這裡邊恢復了往昔的寂寥。

蘇杭,靜靜的在雪原上行走著,沒有動用任何的真氣和輕身功法,如同一個常人一般在雪地上,一步一步前行。一腳下去,正好及膝,這裡離當初取孟爾多肝膽的地方約莫有五十里地,也不知這麼長的距離,他是否都是這樣一步一步走過來的。

這個地方已經超出了,學院劃出的考核安全區域,在離開學院前,導師有明確說明這個地方,切莫隨意進入,否則九死一生!

此地寂靜的看不到任何的除蘇杭以外的生物,除了偶爾風吼,這裡平靜的如同一潭死水,也不知曾經誤闖這裡的考核隊伍是怎樣在這裡全軍覆沒的。

蘇杭想回頭看看,這裡太靜了,連風雪聲都已經退下了。

「別回頭!往前走!」

「那我怎麼回去?」

「到了該回頭的地方,自然可以回頭!」

「我不相信你!」

「你只能相信我!」

也不知道是在和誰對話,蘇杭仍舊埋頭向前走著,一步一個腳印,沒有回頭。不知道是聽從了那道身影的話,還是只是出於對危險的直覺,無論怎樣,他沒有回頭。

「到了!」

「到了?」

蘇杭開始打量四周,不知是否因為是入夜了,雪顯得有些暗沉,不似冰雪該有的白皙透徹,甚至還隱隱泛著一絲暗紅,黑中泛紅,妖異的讓人脊背生寒。這片冰原無論有多少的傳說和可怖的東西,但終究是有黑夜白天的。但無論是怎樣的黑夜也也無法讓冰雪染上黑色,而那絲血色卻也不是來自天空的倒印,此時的天空灰暗,似乎是在醞釀著一場肆無忌憚的冰雪。

「震位五步,離位九丈,而後閉眼天乾一步。」

蘇杭依言而行,風雪聲重回耳中。不知是此前進入了一片空間還是此時方進入一片空間。光明重歸眼眸,冰雪依舊雪白,寒風仍舊不知疲倦的刮著這片大地,時不時捲起幾片雪花,依舊蕭索的模樣,似乎之前看到的不過是神經緊繃的後遺症,但蘇杭知道並不是,尤其是現在突兀矗立在這片人跡罕至的黑土之上的那套混沌支甲。

混沌支甲為全身鎧,甚至面部也有也有鐵面覆蓋。膝部和肘部均有寒冷的鐵刺肆意的向世人宣誓著它的冰冷殘酷,鐵刺尖上泛著光芒,似乎還有一滴尚未乾涸的血液即將跌落。

「它就是我答應你的好處」

蘇杭看著眼前的混沌支甲,此物絕對擁有漫長的歷史歲月,給人的感覺竟是彷如活物一般。靜靜的待在那裡,竟是給人以莫大的壓力。仿佛有無數的怨氣環繞在混沌支甲上來回翻飛,便是這等氣勢便知絕非凡物,在這個實力為王的世界,無論是出於**還是抱負,這樣一個看上去助力無限的無主之物,都會忍不住據為己有的。

蘇杭深深的看著混沌支甲,沒有上前,眼神失焦,也不知是思緒飄到了哪裡。

不久前,最多也就四個時辰之前,他把孟爾多斃於刀下,更久一點,他在戰場四周布下了一個遮掩氣機和視線的九宮陣勢。一切都太過反常了,為什麼要在這樣一場戰鬥之前耗費心機去布下一個除了遮掩氣機和迷幻以外沒有其他功能的九宮大陣。因為在長刀出手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一雙眼睛的窺探,雖然感覺不到任何的惡意,但小心總是沒錯的。

布下九宮大陣,如果對方夠強,那就陣勢就是擺設,但這是一個態度,無論怎樣,這樣的強者憑自己是沒辦法蒙蔽的。如果只是比自己高出一線或者是還不如自己的,那麼這個陣勢就可以完全隔絕它的視線,無論它是否有敵意,知道得少一些,於己於人都有好處。憑藉直覺,暗中窺探的人應該是自己的隊友,有那麼一刻腦中浮現了不怕死那張漂亮的臉龐,目光雖然隱晦,但找到之後那股肆無忌憚確實可以感覺到的。

「你不想死?」

場中只有蘇杭和孟爾多,那麼對話的就只能是孟爾多,蘇杭剛剛和孟爾多對了一刀,突兀變小的孟爾多瞞過了蘇杭的刀,卻是讓他的心變得透徹一些了。

雙手結印,一掌迎上鞭尾,便是一道神念傳近了孟爾多的腦海。

「命,你覺得值多少?」

「我既已成妖,這個夠嗎?」

「我不信你!」

「如何能信?魚死網破?」、

「魚會死,網不會破!」

「說出來!」

「捨棄肉身,魂寄刀身。」

「沒得談?」

「沒有!」

一掌一問,一刀一答,火花四濺。有之一字剛落下,刀身有金光泛過,竟是切入孟爾多後頸,而後這場戰鬥便是結束了。蘇杭取到了孟爾多的肝膽,也取得了一個秘密。

經歷數個時辰,那麼眼前的混沌支甲就是這個秘密。

世間萬物皆有多蘭朵,若機緣足夠,或者活的夠久,那麼就會見到世間更多的風景,那麼便是路邊一顆頑石也是可以看懂天地真理,而後啟多蘭朵智,而後修天地大道,成神成魔或成仙。

孟爾多雖天生便有妖氣,切肉身強悍,但要讓其成妖,不會比讓黑水城城門衛養著的那頭耷拉著的耳朵的土狗成妖容易多少。那麼可以讓其有機會偷得天機的機緣,便是最貼近天地大道的東西。尋常來說,得之便是一飛成天,有機會站在最高處看著這個世界,無論是是為這個世界謀取福祉,或是傾天地天道為一己私慾皆是可得。

那麼混沌支甲就在那裡唾手可得,然而蘇杭卻是沒有挪動一步,似是對那孑立於風雪之中的至寶無動於衷。

「你可以去取來了,以後成神成佛,別忘了我!」

聲音中儘是落寞,正式是只剩下多蘭朵魂的孟爾多,附身在蘇杭的長刀上,金光隱現。聲音中有些落寞,像是什麼寶貴的東西被搶走的無可奈何。

「你不是孟爾多吧!」

「你什麼意思?」

「或者我換個說法,你到底是誰?」

「孟爾多啊!一隻機緣巧合成妖的孟爾多!」

「哎那副混沌支甲上有你的氣息,反倒是這幅肝膽上沒有你的氣息,你要明白你現在寄生於我的長刀上,而長刀是我自小就隨身的。」

「好吧我也不知道我是誰,但我希望活下去」

大約是前年前我從這片雪原上醒來,忘記了自己是誰,有怎樣的經歷。附身與這幅甲胃,混沌支甲中怨氣橫生,他們在啃齧這我的多蘭朵魂,我就要死去,徹底的消失。這不是我願意的,雖然我殘缺的記憶,但我記得我已經死過一次。在一場暴雨中死去,那是一場看不到希望的大混戰,死之前應該便是穿著這件混沌支甲,死前的執念是不要死,還像有什麼要去看看的。

但怨氣啃食這最後的執念,想來這些怨氣都是死在生前的我手上。就在這最後的一絲執念即將消失於天地之間的時候,一頭孟爾多來到了混沌支甲旁,最後便委身於這頭畜生的腦內。由於實在過於虛弱,便陷入沉睡,知道被你們圍住那天,方才醒過來。

「我如此苟延殘喘,便是為了了卻死前的執念」

「你似乎不僅僅是為了所謂的執念,你剛剛可是想讓我死啊!這混沌支甲中怨氣,幾遍是我們整個歷練隊伍在這裡,也就不過落一個全軍覆沒」

「我也沒有必要對你安好心,你又何曾對我有過好心?」

「嘿嘿那我們耗著?」

蘇杭嘴角勾起一絲向上的角度,說不盡的譏誚,混沌支甲泛著烏光,其間有血光隱現,鐵面上瞳孔的位置有紅光隱現,卻是沒有其他異動。同時蘇杭的長刀上金光也在閃爍,明暗交錯。

「我可以助你取得混沌支甲,但我又一個要求,讓我成為混沌支甲的器魂,混沌支甲不滅,無論落入誰的手中,便是有機會了卻執念的。」

「我得混沌支甲,你成器魂,不過不是混沌支甲的器魂而是你現在棲身的長刀」

「你的長刀材料太過普通,不足以經歷大世的沉浮。」

「由不得你!」

蘇杭將長刀插在身前的雪地上,雙手結印,口中有繁複昂雜的音節響起。刀身金光快速的閃爍,蘇杭不予理會,一指點在護手上。金光盡皆隱去,長刀樸實無華,甚至在中段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缺口。

「你沒有選擇了,現在已是我的刀魂,你現在要麼助我取得混沌支甲,要麼我回去後煉化你的執念!」

「護心鏡下三寸的位置有個缺口,將長刀插入,待黑氣溢出,快速拿走混沌支甲,然後用你最快的速度遁去,千萬不要回頭!能不能活下來,全看你的運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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