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世界的故事(1)(1/2)
不可名狀之國國都
開春的風還是很冷,都城中所謂的山幾乎沒什麼人,與夏秋之際不同。剛入春,樹上枝條還未來的及抽出新芽。連踏春的人都沒有。冷冷清清的有些蕭瑟。
山上的觀景亭此時站立著兩個人。一男一女,年紀都不大,見著是十六七歲的樣子。衣著華麗,男的著一件錦貂灰毛披風,手中抱著一個鎏金錦雕雲龍八寶手爐,雙肩還不時收縮一下,臉色有些蒼白,像是體弱多病的少年公子。但卻又生的一副好皮囊,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地方,雖精神有些不好,但雙眼卻充滿智慧。單是相貌來,若是女子見到,多有自感不如的。
而他對面的少女也同樣美貌,如同九天的仙子,一眸一動之間可引人心懷,卻又讓人生出不可褻瀆的自卑感。氣質有些冰冷,雙唇緊緊閉著,像有話要說,卻又說不出來。
兩人就這樣呆呆地在亭子裡站著。誰也沒有說話。
終於那少女打破沉默,轉身就看向了那少年說「蘇杭……」
那叫蘇杭的少年笑了一下,就看向了少女。心裡卻突然好像有了些什麼。眼前這女孩,從小與自己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又是世交之家,打小就已經訂下婚約。從小她都是叫喚自己做杭哥哥的,卻不想突然叫了全名。心中似乎有些不好的感覺。
「蘇杭,我過幾日便要離開國都去冬臨桂門修練了。你可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少女似乎用了很大的勇氣把話說了出來。
蘇杭也知道,自己面前這人兒,已經通過了冬臨桂門上仙的考核,已經被其門中高級存在收為入室弟子。從此踏入修煉之道。而自己卻連初選都過不了,在初選之時,一點氣感都沒能感覺到。可以說修煉詭秘踏仙之路已經無門。
「我等你!」蘇杭知道對方離去已成定局,這不單單只為了她自己修仙之路,更多的是為了這個國家,這個新生的家國。若是國中在修煉門派中沒有後台,國家將很難長治久安下去。世界上每個國家背後都有各自的修煉之道人物照應。而五大修煉門派與三宗黑暗之處卻是這個世界背後的主人,每個國家都每十年向這些修煉門派黑暗之處進貢。而修煉門派黑暗之處也每十年,下山尋求合適修詭秘的弟子,吸納新血。
而這少女就是這次他們國家唯一選中的人。而且成為冬臨桂門中高級存在的入室弟子,其他國度,那怕是天資卓越之人,進去之後最多也就是個內門弟子,像這種直接破例讓高級存在收為入室弟子的,從未發生過。故這少女入選之事,早已經傳遍了全國。
「蘇杭……」那少女欲言還止,不知該怎麼說出口,面前這少年是自己最好的玩伴,還是自己未婚夫,今日讓她如何能將心裡的話說出?傷的不只是面前這少年,更有可能是兩家情誼。
「蘇杭,別等我了。」少女終於鼓起勇氣,將心中所想說出。
「你與我已經不再是一個世界上的人了。忘了我吧。明日我一離去,便是詭秘凡之隔。忘了我。重新過你自己的生活。好嗎?」
心很靜,蘇杭根本想不到自己聽到這句話後,自己的心可以靜到如此地步。完全沒有一點點表情,臉上還帶著那習慣性的笑容。
「也許這一天始終都會到來的。多多拉,希望你能登上九宵。望你能護佑我不可名狀之國萬世不滅。我蘇杭在此謝過!」蘇杭表情安靜,安靜的可怕。眼裡突然少了許多往日裡的情感,雖然還依舊明亮但卻冰冷驚人。
「若只是因為這事,現在便告辭了,明日我便讓我父帥,去貴府解除你我之間的婚約。從此你尋詭秘登極,我獨行人間。」
「蘇杭……」
蘇杭下所謂的山,一個走的很慢,似每行一步,都用盡全身的力氣。但背影卻又那麼挺直。
那少女一個人站在山上,看著遠離的背影。心裡百味陳雜,不知是何滋味。風還是那麼冷,冷的蘇杭坐在車廂中,還不停地撫著手爐。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這時就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腦海中在想什麼。
他靠在車裡,整個人懶懶地倒在車廂中。一臉笑容,一點也不像剛才從山上下來的時候那樣。似乎有什麼好玩的好笑的,讓他特別開心一樣。
「大薩達所,去一下芭蕉湖。我想去那裡坐坐。」他在車廂里,輕輕地傳出一句話,有點力不從心的樣子。
駕車的老人叫阿福,本來是他父親的親兵,只是因為有一次在戰場上受了大傷,雖然後來醫好了,卻再也沒辦法拿刀殺人了。只能平日裡幫蘇杭駕駕車什麼的。但是在GRE府邸,卻沒有一個人敢對這個老人不敬,包括了蘇杭。因為這個老人是為救他父親而受傷的。不然堂堂江湖中排名第三的三條槓,怎麼會輕易受傷?
「少爺,那裡冷,你身子骨受不了的。「老人駕著車,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而且我也怕你想不開自殺。我無法向主人交待。」
「您老看我像要自殺的人嗎?」蘇杭聽了,覺得有點好笑。他知道老人其實是關心他,但是自己真的像要自殺嗎?
「像!」老人一樣沒有回頭,只是極簡單的說著他心裡想說的話。「特別是讓女人拋棄的人,很多會想不開。」
「您聽到了?」
「是,我沒聾。」能從山下聽到山上人的說話,這個曾經叱吒天下的老人的確沒老到只能趕車。
「大小姐不是這樣的人。你要相信她。」
「我知道,所以我不會尋死。」
「老奴不信,現在你就很反常。」大薩達所繼續駕著車
「雖然你打小便穩重有成,但是這是你第一次失戀,還是大小姐親口說出來的。你想不開也是應該的,別硬撐著。回家裡好好休息一下。但我還是認為大小姐不是這樣的人。」
蘇杭真的有點無奈,為什麼老人就是不相信他說的話呢。他還不知道她是什麼人嗎?他還不知道她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嗎?為什麼所有人都要往壞處去想呢?但是碰到像大薩達所這樣直性子的人,他也沒辦法。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塊東西來,往廂外丟了出去。
老人聽到有東西從廂里丟出,習慣地揮了一下右手的馬鞭,把那丟出來的東西捲住,收了回來。
「軍令?」
「嗯,今早從父帥書房偷偷摸出來的。」
「盜軍令是死罪。」
」兒子偷爹不算賊。」
「這是軍令。是國器。不是府里的東西。「
「就算我直接要三叔的尊主位置,三叔也會給我。這不過只是小玩意。」
大薩達所無語言,他知道他說的是真的。尊主陛下,一直想把位置傳給蘇杭。只是蘇杭不肯要。蘇杭志不在此。
不可名狀之國開國三傑大帥夜冥,司相逢惡導非,尊主法師符文。三人自小結義成兄弟,起身於草莽,後當事國國亂,帝家被滅,天下亂世,民不聊生,逐鼎天下。經大小百餘戰,破四荒王,滅十三路諸候,終得天下。
一老一少一路就這樣對話,不咸不淡也沒有什麼內容。但就這樣一路聊到芭蕉湖。
芭蕉湖,湖面很大,占地比整個京城都要大些。風景也是極美,但是卻與別的湖不一樣,這裡極為冷清,平日裡見不到一個人影。連湖中也見不到多少魚兒,所以連漁家都沒有。也因為這裡一樣的可怖的傳說,就是連遊人也沒有。而國都中,似乎也忘記了這個湖的存在,一直沒有開發,任由其自生自滅。
早春的湖邊還有些碎冰,湖水顯的有點深沉。岸邊的野草也剛抽芽,沒有多少生機。
車子停在湖邊,老人回頭問了一句「少爺,到了。你確定要一個人在這裡?」
「嗯,我想一個人呆一會。放心大薩達所,沒事的。」
「那個傳說是真的。我和主人見過。」老人看了一眼湖面,那裡水面平靜如鏡,藍的有點發暗,暗的就像是一個無底的洞口,能把人吸進去。然後一臉認真地說了一句話,雖然語氣很平常,但是能聽的出話里的恐懼。
蘇杭撥開帘子,慢慢跳下車。走了幾步,回頭說「我知道,小時候父親就與我說過。湖裡有大妖,不要去湖邊玩。對嗎?」
老人點點頭,沒有再說話。他知道這個少爺打小便極為獨立,若是認定的事,便是主人也說不服他。便也沒有再多說其他。
蘇杭抱著手爐,從車裡跳下來。踩著地上的嫩草,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邊的空氣比京城好多了,諾大的湖便這樣荒廢了,倒是可惜。」
大薩達所從駕位進了車廂,從廂里拿出拿出錦貂灰毛披披在蘇杭肩上。說:「少爺,郊外湖邊風涼,你身體弱,披著這個好些。」
蘇杭攏了攏披風,應了一聲。
「大薩達所,你先回府吧。我想一個人在這呆會。晚些時候我自己駕車回去便行了。不用陪我。」
大薩達所聽了,愣了一下。這荒郊野嶺的,這少爺又想做什麼。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自己如何向主人交待?剛想拒絕之際。蘇杭卻又說:「大薩達所,你放心,我也是你看著長大的,你什麼時候見過我拿自己的性命來開玩笑,便是怡兒說了這些話,也不可能讓我自尋短見。我只是想自己一個人獨處一會。可行?」
老人知道自家少爺話以至此,已是心意已決,也知道他的性子。便也沒再說其他,便叮囑了一下,便拖著步子往道上遠去,雖然看著老了走的不快,一步一步像極慢地向前跨,但沒幾步卻已經不見人影。若是有有心人在,仔細點觀察,便能發現大薩達所每一步邁出,竟有幾丈之遠。
蘇杭見老人離去,便一個人抱著手爐往湖邊走去。走的極慢,本來他身子便弱,又在郊外天寒,每一步都像是極累一般。幸好手中抱著手爐,不然說不定體溫早已下降。
不多時,已走到湖邊。一個人看著這深藍到有點發暗的湖面。四周靜的只能聽到風聲,一點鳥獸的聲音都沒有。早春萬物復甦,但好像與這湖無緣,一片寂靜,靜地讓人有點心慌,站在湖面總能讓人壓抑到想逃離。
「出來吧,陪我說說話。」
蘇杭看著寂靜的湖面,突然自言自語起來。沒人知道他在與誰說話。但是話音剛落,一道黑影突然出現在他身邊。站在他身側後一點位置。
「你說,多多拉兒剛剛說這些話,可是真心的。」蘇杭沒看身邊出現的黑影,似已經習慣了突然出來的人。
那黑影微微抬起頭,從後側看著蘇杭。這時才讓人看那黑影的臉,一個無法用筆墨形容的少女,年紀不大,看著像二八年華,卻一臉冷漠讓人打心裡有冷意,但這無瑕的臉上無論是最挑剔的人也無法找出任何一點不足,就算是再好的丹青妙手,也無法畫出這少女的萬一。再配上一身飄散若詭秘的黑衣在風中比絲帶升起,真如九天下凡的玄女。
「不是,你走後,我見她落下一滴淚,而她身後有人隱諾。」這少女冷冷地回應蘇杭。」隱諾那人應該是她所說的冬臨桂門的修士,不過是叩宮境的廢物,但是在城裡有兩個第五境界的老頭。「
」我知道,我知道她的性格。若是不有所求沒人能威脅的了她。她寧死也不會屈從。「蘇杭沒看那少女,只望著那無際的湖面說」你可知她為何要選擇進冬臨桂門?「
少女沒回應,蘇杭笑了一下繼續說」為了我,因為我天生經脈堵塞,有醫者斷我壽命不過二十,今年我已經十六。所以她想入詭秘華為我尋續命之法。「
那少女見蘇杭說完,冷冷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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