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世界的故事(35)(1/2)
大廳中獨剩下擦蘇械與嬌氣,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我們有多長時間沒有見了?」終究是嬌氣先打破了這份尷尬。
「三年四個月零七天!」具體到天的數字,此時即便是反應遲鈍的人也是應該明白擦蘇械的心意,何況嬌氣本事聰慧之人。
「維哥想知道我離開神山這三年的故事嗎?」
見擦蘇械沒有回答,嬌氣繼續說道
「有長輩和我說黑水城有龍光沖宵,在神山待得煩悶的我便央求母親讓我去看看。我去往那裡成為一名修道學院的學生,我在那裡見到了底層人物的掙扎和彷徨,也見到了他們的進取和不屈的意志。這三年我也成為他們中的一員,我們為了才學書序的的名額使出渾身解數。在這些經歷中我看到了一個孤獨的負刀少年,他堅守而又彷徨,我本來在一年前就該回來的,但我捨不得那柄長刀」
「他長得好看嗎?」擦蘇械聽懂了嬌氣的話,有些悵然的問道。
「與你相去甚遠,即便是在人群中也應該是一個吸引不了目光的人。」
「他溫柔體貼?」
「不他甚至在和女性說話的時候都會忍不住臉紅,也孤獨的如同喜歡孤獨一般。」
「修道天賦出眾?」
「在黑水城那樣的一座邊城都不出彩,甚至不敢與人爭鬥,怕禍及家人。」
「那是為何?」
「也許是他的長刀太過出眾?」
嬌氣如今回想起來,竟是在蘇杭身上找不到讓人眼前一亮的地方來。但不知為何那張普通得讓人很難再記起的臉卻是在自己腦海中揮之不去,也許是長刀太過出眾了吧!
「你回到神山,想必他一定是獲得到神都的名額了吧!或者他已經到神都了?我想見見他」擦蘇械想要看看,究竟是怎樣普通的人打敗了自己。
「不知道,我是被母親召回來的,就在他們爭奪名額之前回來的。但我想他現在也該啟程來神都」
「如此普通,卻讓你如此相信,我要去見他!」擦蘇械有些不甘
嬌氣明白擦蘇械的意思,但並沒有阻止,他了解擦蘇械,但並不是那麼了解蘇杭,她也想看看
擦蘇械離開了王家,嬌氣沒有相送。
此時嬌氣又站在了那有如烈焰盛開的紫薇花的庭院,王母躺在藤椅里,一如初時。
「在收到鐵慧轉給我您召我回來的當夜,我也用了天算,我再那夜看到了神都的南山」
鐵慧是跟隨嬌氣去往黑水城並負責保護她的人,否者如何能讓一個十五歲不到的姑娘獨身去往邊城。
「我的天算也看到了南山,但也看到你在南山哭泣,好像是為了一把長刀哭泣,所以我希望你回來。」
王母躺在藤椅里輕輕的晃著,沒有睜開眼。
「母親以後不要在動用天算,對您身體不好,您老得有些快了」
「如今我用天算看到的畫面越來越模糊,我也不再願意動用,畢竟我不是您姥姥那樣的人,只是希望你安好。你來得這麼快,卻不知擦蘇械是哪裡不好?」王母聲音有些悠遠,仿若嘆息一般的說道。
「我太了解他,自然也了解他想要日日與我在一起。只是我真的太了解他了!」
嬌氣蹲下身子,抬頭,穿過紫薇花的縫隙看到了太陽,有些刺眼。
「也不知道擦蘇械背上的傷疤在陰雨天是否會隱隱作痛?」
「想來是不會的,上宗怎會缺少多蘭朵丹妙藥和醫道高手」
嬌氣明白母親的意思,但她卻不想自己明白母親的意思。
「哎」
一聲嘆息,悠遠而無奈,聲音穿過紫薇花,仿佛也在燃燒
蘇杭靜靜的站在小溪邊,小溪的對面有一座被竹林掩蓋的房子,房子裡有個老婦人,應該是在喝著茶吧。
那是他的家和母親,那裡有他的童年,還有他童年的掙扎。蘇杭幼時喪父,那裡也有他母親的青春和寒夜的淚。
本來今日是來告別的,但是他不敢過去,他怕見到老婦人的眼淚,他怕見到後就在離不開了,此時胸口有開始隱隱作痛了,昨天那裡被打斷了兩根肋骨。
終究是沒有勇氣跨過那條小溪,轉身離去,背上的長刀有金光閃過,照亮了一個老婦人的瞳孔。她站在一個蘇杭看不到的角落,流著淚,帶著笑。
「昨日你閉門不出,不知有什麼是可以幫到你的嗎?」若若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蘇杭道。
「只是肋骨斷了兩根,療傷沒有注意到外面,抱歉了」
想起昨日蘇杭那如同地獄過來的雙瞳,若若明白他不想說,所以不便再多問。
昨日昨日生死一線啊,蘇杭心中想到。
大部分人都認為昨日蘇杭眼中彷如實質的紅光是由於功法或者是那身凶戾的盔甲外顯的原因,有兩個人在懷疑一個是不怕死還有一個就是若若。當然蘇杭更加明白,原因是盔甲,但不是外顯,因為那一刻的自己幾乎已經不再是自己了。
他只記得自己被憤怒所惑,而後迷失,待醒來時胸口已經被敲斷了兩根肋骨。
被憤怒所惑,那麼便是心聲,但蘇杭清楚的記得他腦海中有聲音,所以他匆匆離去。
想起雪原中如同神魔一般,黑氣瀰漫了半個天空的怨氣。蘇杭有些明白,也有些擔憂。
他將混沌支甲召喚出來,站在那裡。此時的混沌支甲沒有擂台上的暴戾瘋狂,只是泛著黑色的光芒,有些神秘。
混沌支甲上找不怨念,沒有怨氣的氣息,但昨日腦海中的聲音如同夢魘。
蘇杭在沉思,昨日雖是乘虛而入,但自己迷失後,其勢浩蕩,僅赤手空拳就便讓不怕死辛苦建立起來的勢均力敵,頃刻間便崩崩塌潰敗
在房間內來回踱步,此時門外有若若的呼喊,不及理會,也不能理會。
每一步踏出,地面皆有符文留下有,有光芒閃過,蘇杭越走越快,留下的符文交相閃爍,而後連成一片。
待蘇杭停下,九宮陣成,最後一步踏在中五,閉上眼,雙手飛快結印。
印成,蘇杭睜開雙眼,眼中仿佛有赤色的火焰噴射而出,而後離位也燃起了火焰,肆意的焚燒著混沌支甲,但除了一開始灼出一縷黑煙,之後再無變化。
混沌支甲依舊幽深,如同萬年玄冰,與炙熱的離火交相輝映,沒有任何異常。
蘇杭雙目映射著雜亂的火,腦海中思緒也是一般模樣。混沌支甲泛著寒光,倒影著赤色的火焰,蘇杭看得有些出神。
恍惚間,他在黝黑的甲面上看到了一抹金光閃過。
蘇杭覺得胸口斷掉的肋骨更疼了,仿佛刺穿了一些什麼東西,額頭隱隱有冷汗滲出,忍不住握住了身旁的長刀。
「砰!」
一聲輕響,長刀砸進了離火中,跌落在混沌支甲的腳旁,長刀上金光熾烈,隱隱有一張臉浮現出來,蒼白中帶著陰柔。
「還真是處心積慮啊!」
蘇杭忍者胸口的疼,口誦真言,離火更加旺盛,長刀的金光快要被赤紅的光芒所掩蓋。震顫著,悄然的靠近混沌支甲。
就在長刀將要靠近混沌支甲的時候,混沌支甲失去了蹤跡。在火光中隱現的臉龐做厲吼狀,卻是沒有聲音發出。
蘇杭腦海中有悽厲的謾罵和吼叫,不為所動,手中結印的速度不減,火焰分開不在以雜亂的方式焚燒,火焰分開自成陣法,均勻而暴烈。
腦海中的聲音漸次弱了下來,謾罵也成了求饒。蘇杭不曾停下來,陣法平淡的而穩定的運行著。直至將房中燒的靜寂無聲,腦海中也是安靜下來,即便如此,離火仍舊在旺盛。
蘇杭信手在虛空中勾畫著,有符文浮現,而後印在他身上,再消失在體表。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