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世界的故事(52)(2/2)
「你如果能回去把那具枯骨挖出來,讓她回到十八歲,讓她不認識你,那麼我們就回到過去了」女子聲音平淡,不帶任何感**彩,許是高山上的風有些冷,她揉了揉眼睛。
「你明知道是不可能的」男子嘆了口氣。
那具枯骨也是修道之人,死去後魂歸大地,不入輪迴,他知道這只是一個藉口而已,而且是一個無法反駁的藉口。
本來還想再說什麼,但既然是自己當初負了她,便不在糾纏吧,況且在上山的小路上出現了兩個身影,上一輩的糾紛,就讓它留在上一輩吧,況且自己那弟子對那少女有心,卻是可以看出來的,如果他們可以走到一起,也許對自己也是個轉機。
「你這徒兒很想你」男子嘆了口氣,本該自己答應了弟子收那少女為徒,但是恰巧遇到對面的女子,少女被她討了去。
「是呀」女子興許是想到什麼了,回答的心不在焉,卻不想瞬間厲色湧上眉間,咬牙切齒道:「所以更加不能給你做弟子了!」
「在你心中我就是這樣一個人嗎?」男子也不知這是今日第幾次苦笑了。
「何歡!你是什麼人,你自己不清楚麼?我妹妹的枯骨已經腐朽了吧」
女子是神棄大陸有名的散修,喚作攬月上人,神山曾三次招攬於她,但都被拒絕,老羞成怒的神山甚至放出話來,要麼歸順,要麼暴屍荒野。很多人都知道,但是攬月上人仍舊活的很好,甚至還長胖了一些。她是道人打扮,所有人都知道她孑然一身,但並沒有幾個人知道她出家之前的名字,她叫林詩畫,而在何歡家鄉的那座墳塋的墓碑上則是刻著相似的名字「林詩音」,當然相似了,畢竟是一個人取的。若墳塋的主人還活著,她需要叫攬月上人一聲姐姐。
「當年詩音叫了你三個月師哥,便跟了你,卻只叫了一月的相公便」說到這裡,攬月上人有些哽咽,但是上山的兩人走得近了,她不想讓人讓晚輩看到她紅了眼,調整了一下情緒,繼續道:「就在詩音她殞命前幾天我收到了她的消息,很興奮她說她讓你的生命得到延續!」
「你說什麼!?」何歡有些激動,當時他去了北地,年少多情,北地有佛女,裊娜多姿。
「呵呵」攬月上人不再說話,她的弟子來了,既然是晚輩,那就讓他們過得幸福一些吧。
「師父!」多才是對攬月上人很尊敬,因為攬月出現在她最無助的時候,而且對她很好。
「你還沒有去找你弟弟?」攬月上人很奇怪,因為他們在神都逗留就是因為多才是要見她弟弟,並通報她母親的死訊,但是他們已經在神都逗留了快十天,她去找了蘇杭,但是並沒有見面。
「勞煩師父久等,我會在後天去見他的,然後就隨師父去了。來南山打擾師父,也是求師父可以幫個忙的」多才是低垂著雙眉,她知道張放跟在她的身後,但是她一直沒有理會。
「哦這倒你你第一次求我,說說吧」
多才是拿出了那封在她父親棺槨里找出的信,沒有說這是什麼,只是讓她的師父在這上面加了封印,最強的封印。
攬月上人也沒有問這是什麼東西,揮手間在信上便加上了封印。
「可以了嗎?」攬月上人手法太過隨意,多才是心有顧慮,蘇杭不應該那麼早知道這些,無論真假。
「不到天階之上,看不了這封信的。」攬月語氣很平淡,但是內容卻很驚人,多才是從來沒問過她師父有多強,心裡有過基本的猜測,但似乎遠超意料。
道謝後,多才是便下山去了,張放也只是匆匆的和何歡打個招呼,便追了下去。
何歡沒有理會弟子的孟浪,他還記得之前攬月上人的話,臉上悔恨累計,而後面容變得扭曲:「求求你告訴我,剛剛是什麼意思」
「哈哈哈哈」
攬月上人笑得很暢快,卻不知為何,卻也可以聽出一絲的苦澀,笑了很久,笑得喘不過氣,然後劇烈的咳嗽,何歡沒有打斷他,其實他已經猜到了,只是想要再確認一下,他希望是自己猜錯了。
「當年你棄我選擇了詩音我不怨你,如今你卻有臉來和我說回到當初」
攬月上人眼角有淚,想來是剛剛咳嗽引來的
「嘿!哥們,真的一間房都沒有了嗎?」
還是城南的那家客棧,只是不再有幾日前的清淨,往常永遠不會客滿的小店,今日卻是人滿為患,多才是被喧囂的聲音吵醒,看到了樓下前台一個粗魯的漢子在敲打著吧檯。
「先生…真的沒有了,就連馬棚都被那位先生定了!」小二臉上掛著職業的笑容,只是有些勉強罷了,今日這樣的人已經見了許多,客氣的還好,可粗魯的總是很多的,但是他又不能發火,來的基本都拎著各色利器。
恰巧張放也被嘈雜的聲音吵醒,有些錯愕,當初為了清靜,刻意選擇了中比較偏僻的客棧,卻不想這幾日每天都有許多人湧進來,剛剛開窗甚至在外面看到支起了幾個帳篷。
「春姐,兩個學院之間的比斗可以吸引這麼多人嗎?」
按理說,一場學院之間的比斗,哪怕是會決定二號院存續的比斗,都不應該吸引這麼多人,因為二號院已經太久沒有出現在人們的記憶中了,它的復興或死亡最多淪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可這座神都偏遠客棧的人流說明,顯然不是這麼回事,張放甚至在客棧對面的一顆大樹下面看到一個和尚,神棄大陸曾經被驅逐的一類修道人。
「有人推波助瀾呀」多才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最近有各種流言,其中一個就是二號院新任院長,有可能是傳說看破天階的傳說人物,像這種人物要麼是在神山享受萬千人的膜拜,要麼就像攬月上人這樣的逍遙的散人,絕不會輕易收徒,甚至不會輕易出現在人前,而現在就有一個疑似這樣的人物出現在了人前,甚至成為了一所學院的院長。即便這樣也就罷了,畢竟傳言成真,也就是個熱鬧罷了。
真正讓神都人滿為患的流言,則是另外一個,論道結束之後,二號院將在三日內招收十名弟子,只要不是學院派的,三十歲以內,不論出生,不計過往。
客棧的喧囂讓人有些煩悶,多才是想要出去透口氣,被剛剛拍桌子的漢子攔住了去路,擺出一個自認為迷人的笑對多才是道:「小妞,你這小身板,不會也是想要進二號院的吧!哈哈哈」
漢子甚至還將自己那比常人大上許多的手在多才是面前晃了晃,只是淡淡的看了漢子一眼,仿若眼前只是一個礙眼的白痴,就要從旁邊繞過去。
「小娘哦!小姑娘,我商量一下,做個交易怎麼樣?」
多才是沒有理會,繼續繞路走過去,眼神依舊的淡漠。
「嘿你這小娘皮,給臉不要臉是吧?
客棧前的大樹一陣隱晦的波動閃現,淡青色光芒閃過,本該只有隻有一個死狗一般的趙落塵的樹下多出了五個人,多才是和張放,還有他們的師父。
「北地來的老禿驢?」
攬月上人和老和尚對了一掌,破掉了他的佛門禁錮陣法。
「好手段!只是不知道施主為何對我佛門密宗功法如此了解?」老和尚對完掌後,仍舊手持佛禮,但眼中含怒,神似怒目金剛。老和尚之前禁錮多才是二人所用功法乃他啟明寺獨有功法,雖不是多強,但是但也絕不是什麼抬手間就可以破解的。
攬月上人破他的功法太過隨意,完全就是將他密宗功法逆行,浦一交手,老和尚吃了個暗虧。
「這裡人太多,不太合適...我們去南山吧!」攬月上人眼中帶著戲謔,北疆的和尚,還是來自啟明寺的。
老和尚看了一眼周圍,本該他隱匿在這裡,沒有人看到他自然是無所謂的,可以現在暴露在陽光下,一群年輕人無論是出於對和尚的好奇,亦或者對於神山對於這群修佛之人的描述,他們都圍了過來,他們沒有衝突,老和尚不能對他們出手,也不想平白製造矛盾,更重要的是,突然出現的兩人太強,他一個都沒有把握。
最近一批好奇的人還沒有走到近前,五人便又失去了蹤跡。
南山上的茶輕煙仍舊,即便高山上的涼風仍舊沒有讓它涼下來。
攬月上人一聲冷笑,抄起石几上的茶,一飲而盡,仰頭的過程中,眼中的苦澀也不會出現在人前了。啟明寺麼?多少歲月之前了呀,當初自己一路南行,要避開這群滿口仁義道德的禿頭,不想今日竟然又看到了麼?
「那禿子,幹嘛為難我的弟子?」攬月上人調整好情緒,語氣冰冷,如南山上的寒風,即便是剛喝了杯熱茶,也完全沒有暖意。
「貧僧慧多蘭朵,為除魔而來...」慧多蘭朵斟酌著詞彙,剛剛一同來到南山,他明白了這對道袍男女的強大,自己不會是他們中任何一人的對手。而神棄大陸自稱為魔,他需要確定自己話沒有觸怒他們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