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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世界的故事(2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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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開始有自發功了,這是信息之舞。」無聲大仙在影影綽綽的地方笑道,「看來混沌之氣的四維實力正在被激活。」

此時,蘇杭收到一段信息,看見一組地球遠古時候的畫面,那是一個渾身毛髮的猿人正在摘果子,結果不慎從樹上摔落,將胳膊摔骨折了。

「一定很痛吧!猴哥。」蘇杭安慰了一句。

他看見猿人晃晃悠悠的站起,看著自己受傷的胳膊悲傷,因為他可能因此有好長一段時間不能採集狩獵,甚至可能因此烙下殘疾,然後只有死路一條,而他的孩子才剛出生,需要有人照顧和守護,這是多麼的令人恐懼。

蘇杭忽然感同身受,「哎呀呀!我的心要碎了。」

他接著又讀到另一段遠古時候的信息,這時候的猿已經退去毛髮,卻依舊有猿的臉型,這是一個原始人,他正拿著石矛準備投向一隻羚羊,但他沒有察覺到有一隻猛虎正在其右側不遠處對自己虎視眈眈。

「快跑啊!二貨。」蘇杭完全沉浸在畫面信息里,不覺為那原始人擔心。

果然,原始人還來不及將矛投擲出去,猛虎就撲將上來。

爭鬥中猛虎咬住了他的一條腿,要將他向樹叢里拖,他聲嘶力竭的呼救引來了同伴們的相救,雖然最終從虎口奪回性命,但是不久後,還是因為傷口感染而死。

「哎喲,這麼個死法也太慘了!」蘇杭真心同情他,「兄台的人生太特麼虐心了!」

接著,他又收到一段信息,人類已經開始使用火器,有兩隻軍隊距離不過千米,正在用弓弩和火槍互相射殺,鮮血和肉塊橫飛,痛苦的哀嚎不斷。

不久,這片土地變得民不聊生,然而苦難並沒有就此終結,他看見瘟疫肆虐不斷奪去人們的生命,一個個母親或父親在自己孩子的屍體旁痛哭流涕,一個個妻子或丈夫在與自己死去的愛人依依惜別......他看見食物短缺,人們流離失所,所經之處寸草被吃盡,樹皮也被剝去,

他們不是在尋找安全感,只是在渴望食物。

這些信息持續不斷的襲來,似乎正在以某種時間順序讓蘇杭窺見人類的歷史。

「太特麼悲催了,能不能來點愉快的,肉麻的也行啊!」蘇杭心中難過,不願再看,「別讓我傷心,我不想哭!」

轉眼,他就看見了工業化時代,孩子們整整齊齊地走近教室接受統一的教育,他們的父親也在每天固定的時間和一群類似的人進入工廠,並在某個時間一同出來,他們用自己的勞動換取食物和衣服照顧著家庭,而孩子們長大了也會進入某家工廠,好像經過了數萬年的採集狩獵和刀耕火種之後,人們終於開始有了一種安定的生活。

可是,就是這些安定的人類,卻在不久後開著巨艦滿載災難和痛苦,將其傾倒在別的民族的土地上,他們掠奪和殺戮自己的同類,卻並沒有感到有何不妥。

「為什麼都是這些殘忍的信息!」蘇杭一邊手舞足蹈,一邊不覺吐槽,「來點愉快的吧!肉麻的也行啊!」

信息里展示的世界還在進步,汽車代替了馬車,石板路代替了泥濘的馬路,高樓代替了木板平房,一切本應該走向積極和美好的時候,大批的人類卻發動了世界大戰。

「我靠!」蘇杭又吐槽,「從猴哥摔傷胳膊到世界大戰,能不能來點讓人高興的信息?」

戰爭中,人類似乎不將同類視作同類,不將地球視作共同的家園,完全沉浸在一片殘暴的殺戮和破壞之中。

蘇杭忽然意識到,「人類的文明里充滿了艱辛和苦難,他們用了幾萬年還沒有從心底里確認誰是同類?」

他看了兩次世界大戰的畫面,他看見數以億計的人死亡或受傷,加上各種瘟疫奪去的人類生命實在數目龐大,這種結果換來的僅僅是人類開始非常緩慢的認識到他們像在自相殘殺。

「真是一群二貨!」蘇杭罵道,「作為曾經的純種地球人,讓我看見這些,情何以堪?」

他看見二戰之後,人類仍然有戰爭,「我去!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你們才會明白戰爭之中死亡和受傷的每一個人其實都是自己的手足與同胞,因為大家都是編碼在這個星球上孕育出來的生命,都是編碼的孩子,沒有理由因為膚色不同、語言不同和貧富不同就否定90%以上的共同點。」

蘇杭繼續手舞足蹈,不覺感慨,「我身邊要是再來一堆篝火,那絕對是一幅遠古巫師的畫風。」

他發現戰爭是少數人想到的愚蠢錯誤,大多數人卻跟著一起糊塗了,人類的文明到此為止痛苦仍然如影隨形。

他還在不斷解讀信息,很快看到70年代以後的世界發生了加速的發展,人們似乎正在如火箭脫離地球引力一般脫離物質的不安全感。

可是,到了20世紀,地球的物質已經基本被人類霸占了,然而諷刺的是他們之中的大多數仍然沒有得到物質安全感,反而為了得到更多而被物慾奴役,富者期待大富,貧者渴望小富。

蘇杭想,「如果富裕者視貧窮者為自己的兄弟姐妹,那貧窮者一定會受到幫助而擺脫沒有物質安全感的生活,富人也會因此得到快樂!」

可惜,結果恰恰相反,他看見窮人擁有的資源越來越少,所以越來越窮,富人慾望越來越大,掌握資源越來越多,所以越來越容易富裕,結果窮人有了得不到的痛苦,富人有了怕失去的痛苦。

蘇杭感慨,「票子和妹子既不能沒有,也不能太多!」

他忽然讀到了動植物的信息,由於資源被人類霸占,它們的族群生存環境越來越惡劣,數量銳減,於是,終於有人類良心發現,提出要將部分資源歸還給它們,並要求不要再掠奪它們。

「可是人類真的會將資源歸還給它們嗎?」蘇杭帶著疑惑繼續解讀。

他發現只有人類對它們的資源不屑一顧的時候才會這麼做,就像人類能夠用智慧型手機看新聞了,便逐漸放棄了將樹木變成紙張,就像人類可以用細胞培養出一塊牛排了,便逐漸放棄了圈養和屠殺肉牛......所以,大自然似乎有機會重回欣欣向榮的時光。

他看到人類用了幾萬年才深刻認識到,不同民族的人都是自己的同類,不覺感慨,「人類又要用多久才會認識到,從一個更高維的視野看,不同的物種也是自己的同類呢?......大家都是編碼的孩子。」

他看見過去幾萬年人類的進化一直很慢,而他也注意到最近五十年人類的進步似乎神速,雖然他們還不能將動物和植物視作自己的同類,但是至少已經可以堅定地將所有人類視作自己的同類,這本是一個幸福美好的思想,可是才不久,人類之中就開始產生了分歧。

他看見但卻不明白是什麼促使某些人類不願和其它人類成為同類?

他感嘆,「他們為什麼極力將自己改造成高能人或超人類?僅僅只是為了長生?為什麼被改造後就要鄙視自然人?為什麼被改造後就要否定自己是普通人?為什麼急於定義自己是超人類或者科技之神?」

蘇杭繼續手舞足蹈,繼續讀取信息,不覺也傷感,「這種生命的不安全感深深寫進了人類的基因里,如何救贖?......靠!老子還落淚了,我真太感性了!」蘇杭繼續手舞足蹈,正在原地繞著打轉,有時候動作像肚皮舞,雖然幾乎沒有藝術欣賞價值,但他自己非常愉悅。

之前,他在信息之舞里讀到了文明的苦難,到此,他本應該對人類行為表示測底失望,可是,就在此時,他忽然讀到了人類文明的智慧。

他發現即便在今天這樣一個科技不可思議的時代,有很多人像超級英雄們一樣不斷地追尋著自我的真實定義。

今天地球的一個教室里,這原本是一堂關於人工智慧倫理的課,可是,忽然一個學生提出來,「老師,我們天天討論機器的倫理和道德,是否也討論一下我們自己呢?我們是誰?為何在此?將去何處?這難道不重要嗎?」

同學們聽到後並沒有表示反感,反倒更加興致勃勃,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論開,而老師也似乎並未因此而惱怒,他表現出的態度是非常樂意和大家分享自己對生命的看法。

「也許,他們並不試圖通過一次課堂討論獲得什麼啟示,他們僅僅是追問我是誰——這個古老而未解的重要謎題。」蘇杭感慨,「要是老子小時候能遇見這樣的老師,大概就不會那麼二了!」

「他們當然不能立刻找出答案,但他們也並沒有為找不到答案而焦慮苦惱,他們享受這個尋找答案的過程,而非急待結果,甚至對比起答案他們似乎更在意探尋過程中的體驗。」蘇杭再次感慨,「這課堂氣氛太特麼和諧了!老子當時的大學課堂上不是泡妞的就是欣賞別人泡妞的。」

蘇杭十分好奇,「這種尋找自我的願望,難道也是編碼寫進人類基因里的?」

這個時候,他又開始往回解讀歷史信息。

這是70年代,一些所謂發達國家的人類沉浸在物質的生活里,漸漸覺得如此不斷的工作消費和擔心生老病死已經讓生命失去了意義和樂趣。

於是,他們開始向各種哲學和科學索要答案,幾百萬人前赴後繼樂此不疲,他們投身冥想、瑜伽、論壇、旅行、科學沙龍......盡一切可能的尋找人生奧義的線索。

「這不就是我一直渴望的生活嗎?」蘇杭一邊手舞足蹈一邊吐槽,「人家70年代就擁有了,可是我到了2018年還為票子和妹子發愁......幸好,如今揚眉吐氣!」

歷史再往前,他看見大概是中國的清朝末期,各種苛捐雜稅,外敵入侵,民不聊生,儘管許多有識之士想盡一切辦法解救民族,然而大多數人已經被苦難壓迫得精神麻木,過一天算一天,再沒有熱情去追求什麼。

可是,在一個農村,有一個年輕人家徒四壁,衣不合體,

枯瘦如柴,卻坐在一個牆角快樂地看著一本書。

蘇杭認真解讀他在讀什麼書,不覺激動,「我還以為你讀的是某春某宮,沒想到啃王陽明也能這般!果然是不為功名利祿,只為求知,這是一種多麼偉大的精神,苦難剝奪不了你的快樂,死亡威脅不了你的求知慾,你手無縛雞之力卻盪氣迴腸,我仿佛從你身上看見了自己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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