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世界的故事(63)(2/2)
「說得很有道理,這個位置看戲最好看了,還有你朋友剛剛和你說的是他要你姐!」
張放和蘇杭本該貓在那個地方觀察著谷口,猛然聽到這句話同時轉頭。蘇杭咬牙切齒道:「你剛剛才把多蘭朵魂枷鎖給我,不怕我弄死你嗎?」
「哦!你們要看得戲來了」舒學才指了指谷口,那裡有十餘人跑了出來,還不停的回頭張望,顯然是怕後面有人追過來。
蘇杭看了了他們在谷口的笑,真切而有感染力,在他們無聲無息的倒下的時候,蘇杭甚至想要衝出去將他們都扶起來,顯然這麼魯莽的行為是不允許的,他在山谷兩端的山頂的厚霧那裡感受到了一絲異於平常的多蘭朵力波動,如果不是他們正作為旁觀者看著,恐怕也會忽略掉這絲異常。
「舒學才古麗山制約罪人的手段不可謂不激烈,為何你們敢反?」這個問題其實困擾蘇杭很久了。
「所謂的制約手段也不過古麗山的神選高手流傳出來,表面上看固然難解,但至少不是無解的,而執行之地這個地方,罪人可有好幾位神選的高手,幾個月之前罪人內部流傳那幾位神選高手已經破解了制約手段我其實只能算是外圍成員,知道的不多,否者我也沒機會跟著你們了。」
這是蘇杭才發現舒學才沖頭到尾說話的語氣都是這種沒有任何感情的說話方式,不經皺了皺眉頭。
還沒有等他問出口,舒學才繼續道:「呵呵即便是外圍成員,但終究是掌握了一些他們的秘密,而且也得到了他們應對古麗山制約的手段,天下自然不會有免費的午餐,所以我們被下了另外一道禁制,雖然沒有古麗山的霸道,但畢竟是神選高手親自出手,自然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那你?」蘇杭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或者該用什麼身份去問。
「呵我這人雖然爛,但是言出必踐的口碑倒是一直不錯的,而且我一個無根無萍的武者能夠活到今天,顯然腦子也是夠用,顯然跟著赤霄是要死的,執行之地神選的罪人可不止赤霄一個,但敢反叛的不也就他一個嗎?」舒學才說話的時候,有青色的紋路從脖子上蔓延到了臉上,仿佛是一種詭異的紋身。
「獸毒?!」張放看著舒學才驚道,腳下不自覺的後腿了半步,發現這樣不好,又移了回來。
「什麼是獸毒?」蘇杭問道。
「還記得我們進入才學書序,教習說的第一課是什麼嗎?」張放沒有直接回答,反倒是向蘇杭問道。
「萬物有多蘭朵!」無需思考,修道之人面臨的第一課永遠都是這個。
「對呀,萬物有多蘭朵,你可曾見過除了人以外的修道者,人形生物雖說悟性高於其他類型的生命,但修道初期壽命始終是一個難以逾越的坎,同樣也因為人類悟性高於其他生命,所以修道變得很容易,資源也就少了。其他類型即便是修道初期艱難,但是我們這一界已知的歷史也有萬年,時間的積累,其他類型的修道者本不該如此的罕見」張放看了舒學才臉上蔓延的青色紋路繼續道:「一切的根源就是舒學才身上的這個獸毒,想不到現在獸毒已經是人力可以控制的了,師傅告訴我獸毒開始蔓延的時候,他還很小,記憶也並不是特別深刻,那個時候他跟著你們院長也就是caicaicai修道,他親眼見到了人妖大戰,其他形體的修道者那個時候統統被定義成了妖。那次大戰妖類敗得很快,不僅僅是因為實力的差距,還有他們的自身的內疚,因為他們加入到了人類社會後初期雖然並沒有什麼事情,但是隨著融合的加深,一種叫獸毒的東西在和妖類接觸比較多的人類中蔓延開來,如同凡人間的瘟疫一般,快速蔓延,而且無法治療只能阻隔。自此人們對獸毒談虎色變,但是看舒學才的描述,人為種下的獸毒,嘿嘿當年的故事並不是像師傅說的那麼簡單呀!」
「看你們倆似乎都很淡定,這個毒除了難看還有什麼危害?其實我莫名還覺得這樣子蠻帥的!」蘇杭看了一眼舒學才道,當事人不急,他可可以保持最基本的淡定。
「吼!」
一聲奇異的嘶吼打斷了三人的談話,吼聲並不是如何的大,但是卻直入多蘭朵魂,心臟在那麼瞬間又片刻的停頓而後是詭異的窒息感,仿佛一個不會水的人被強行摁在了水中,然後被拖起來的感覺。
三人相互交換眼神,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我有一個基本的判斷,赤霄死了!這個嘶吼應該是滅了他們的手段,殺死神選高手並不是不可接受的壯舉,但是可以這麼短的時間做到,顯然也是非常手段了,最重要的是,似乎並沒有爆發什麼像樣的戰鬥」舒學才臉上的青色紋路已經停止了蔓延,但是他的臉上仿佛是戴上了一層面具,只看到嘴唇在動,但是面部肌肉並沒有任何跟隨的意思,甚至他眨眼的動作都變得晦澀,如同長久未開的窗。
「你怎麼知道赤霄死了?還有你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蘇杭問道。
「有事,不過我至少活下來了,不是嗎?赤霄的和我沒有仇怨,只是相互利用的關係,當初他以多蘭朵魂起誓,獸毒只有兩種情況會發作,一種是我出賣他們,還有一種是他死,我可以確定我沒有出賣他,而且出賣他的是由心多蘭朵誓約引起,我不應該還活著,所以他死了我如果跟著他們一條道走到黑,那麼我也死了」
不知道為何,蘇杭在舒學才僵硬的臉上看到了笑意。
「獸毒雖然被前人避如蛇蠍,但是至少不致命,只要不致命以後就有無限可能。獸毒只是斷了修道的路,順便影響一點顏值嘿嘿無傷大雅」張放看了蘇杭一眼,他猜到蘇杭心中所想,當先解釋道。
蘇杭皺著眉頭想了一會,發現舒學才的選擇雖然運氣使然,但是卻是最好的選擇,其他選擇基本都是死。
抬頭看了一眼雲霧籠罩的的地方,蘇杭道:「赤霄死了,那是不是剛剛和他一起進去的所有人都死了,包括多蘭的人?是什麼樣的手段可以將他們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到了,是他們嗎?要不要悄悄過去看看?」
「無論怎樣的手段都不可能是他們應該擁有的,否者完全不用動用這麼多的手段,直接正面戰場就好,說明山谷中有其他東西以我們的組合,也許連螻蟻都算不上吧!再等等」張放看了一眼道。
「你們承諾的數量沒有達到那麼就由你們來填飽我的胃吧!」
一道聲音起,仿佛是來自於內心的獨白,阻隔不了,也控制不了。
峽谷兩邊的雲霧終於散掉了,只有夢之學士一人還在那裡凌虛踏空。
「喲其他人都跑了,你倒是膽子大!你覺得肉少我就不吃了嗎?」
一個碩大的三角頭直接突破了山谷兩側的高崖,一對豎瞳中並沒有什麼血腥殘忍,有的只有冷漠,仿佛說一句話都是恩賜,猩紅的色頭在空中閃過,帶來空氣的震顫。
夢之學士看著眼前恐怖的蛇頭並不沒有絲毫的恐懼,反倒是展顏一笑道:「我倒覺得你吃不下我」
巨蛇眼中終於是有了情緒,那種本該要拂袖震掉螞蟻,不想卻被它爬上手背的那種眼神,微不足道,但卻引起了玩鬧之心。
蘇杭眼前一花,蛇頭就換了一個位置,讓人有一種錯覺,仿佛它本該就在這個位置,就在那個之前夢之學士站立的位置。剛剛夢之學士的笑,蘇杭看到了側顏,很美,和嬌氣很像,所以蘇杭竟然自心中爆發了一股想要守護的欲望,忍不住竟是走了出去,在走出去的那麼剎那,他就後悔了,冷汗瞬間將他的後心浸濕。
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巨蛇似乎陷入了短暫的迷惘中,地上幾個渺小人類的異動並沒有轉移他的注意力。
「想要吃飽,就跟我來吧哈哈哈」夢之學士依然凌空而立,只是和之前的位置差了許多罷了。
「空間力量,小丫頭倒是有些手段你們在這裡打鬧了許多年,擾了我多少清夢,今日就算是收點利息,把你們都吃了吧,也省了我幾百年的覓食了」
巨蛇猛然向夢之學士的位置追了過去,在他出發前,回頭看了山谷一眼,一道多蘭朵力落在了山谷中。
「我們現在是追過去看看,還是去山谷中看看?」
見巨蛇離開後,蘇杭心思又變得活絡起來了,他望著身旁的兩人,突然有些感動,在他從躲藏的地方出來的時候,這兩人沒來得及攔住他,便也一起出來了。
「我對山谷更感興趣」張放道,一旁的舒學才也點了點頭。
蘇杭一行人小心翼翼的靠近著山谷,誰也不能保證剛離開的那種巨蛇只有一條。順手摸了一下山谷入口的岩壁,光滑,幾乎沒有什麼附著物,想來是那大蛇時常進出的緣故。
狹窄的入口其實並不短,約莫有五十多米的長度,蘇杭發現越往裡走,腳步越發沉重,蘇杭修道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這種感覺了,這種腳踏實地的感覺,其實挺好,用力呼吸,這些證明自己活著的有力證據很是令人懷念。
甚至蘇杭想要就這樣乾脆的睡一覺好了,這種感覺真的很美好,就連頭腦運轉變得遲鈍,都不用在意了。
朦朧之間,蘇杭仿佛聽到有人在叫他,但是聽得並不真切,應該是夢裡的錯覺吧,蘇杭發現自己好久沒有擁有過這麼自在的休息,雖然有一種被人拖拽身體的的感覺完美的休息打了折扣,但終究是瑕不掩瑜,這麼些不適感就不用在意了吧,於是蘇杭便徹底的陷入了久違的休息中。
良好的休息卻是有助於人們的忘卻很多事情,甚至願意長睡不醒,蘇杭就處於這樣的一個狀態。
隨著記憶的回歸,蘇杭終於是醒了過來,只是腦中還有些混沌,對於睡下之前的記憶還不能很好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