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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世界的故事(5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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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神山安排的,沒有任何資料」

這隻小隊的領隊叫墨涵,按理他應該對每個隊員都很了解,畢竟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他們將是戰友,將生死交付的戰友,如果完全不了解,是非常可怕的。

世人對於八卦,總是有有一種強烈的好奇心,片刻後,除了蘇杭其他人都開始小聲的討論起黑衣女子的身份,怎樣的一個人會擁有那樣可怕的眼神。

甚至有人懷疑少女是隸屬於民間的一個殺手組織,因為任務失敗或是殺了不該殺的人,被神山拘禁,而後投去戰場。

蘇杭小心的走到了少女的篝火旁,她在烤著一隻兔子,只不過手法似乎有點糙,兔子的腿部已經有些焦了,但是上部仍舊是帶著血絲的半生模樣。

「我來幫你吧!」

企圖接過少女手中的烤兔,但並沒有成功,甚至少女都沒有抬頭看他一樣,仍舊嫻熟的烤著糟糕的食物。

「我的手藝其實不錯,你可以試一下,就當換個口味?」

這次少女終於抬頭看了蘇杭一眼,又是那種毫無感情色彩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顆尋常的野草,而且似乎覺得這棵草還有些礙事。

即便是面對少女那滲人的眼光,蘇杭仍舊回望,眼神中帶著一絲笑意。

這一刻他的內心其實是很忐忑的,他對於自己突然靠近這麼危險的人物也是頗為後悔,但總是來了,不該後悔,而且總覺得她很像那個小時候總是摸著他的頭作豪爽狀的姐姐。還有那句「一切有我呢!小子!」

就在蘇杭快要退縮的時候,少女的眼光終於挪開了,架在火上的兔子也發出了一股焦味。

「如果不好吃,後果自負!」

黑衣少女的聲音其實很好聽,只是那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語調和生人勿近的冰寒,讓人忘記了那本該動人的音色。

「好」

蘇杭低頭接過兔子,用短劍將有些焦的地方削掉,再從隨身攜帶的包裹中拿出了幾樣簡單的調料。

見蘇杭拿出的東西,少女眼中閃過了以一絲訝異,不過片刻就已經收斂。

「我父親去得早幼時受了許多白眼,我以為我很苦,很可憐,所以我踏上修行的道路,在家鄉那資源貧瘠的地方掙扎,我以為我很苦。直到我抬頭的時候才看到了一個身影,她先於我去做這些,她撐起一切,我以為我受的苦難,難出其右,直到我認真的去看她,才發現,那些所謂的苦難,只是她瘦弱幼小的身軀不能全部承受而漏下的一星半點。就這麼些便讓我苦痛難捱,我不知道她是怎麼過來的」

蘇杭順手往兔子上面撒了一些調料,語氣平淡的述說,本不是為了同情,自然不會有什麼情感波動。

黑衣少女眼神中終於有了一絲波動,還有一絲痛苦,許是想起了自己吧。但也僅此而已,她的目光落在篝火照不亮的黑暗中,好似那邊有什麼吸引著她的東西。

「說實話,你的性格真的是很讓人討厭,就像一塊萬年寒冰一般,我的實力如果強上一些,可能都是忍不住要揍你一頓了。想來這般讓人討厭而且喜歡獨處的人應該有很強的自理能力,卻不想最普通的烤兔子都這樣糟糕,偏偏動作看上去還是頗為嫻熟的模樣,也不知道糟蹋了多少食物才有這樣的功力」

蘇杭手中的兔子已經散發出一股誘人的香味,雖然比不得酒樓的美食,但是在這樣的荒郊野嶺已經是難得的珍饈,相比之下,黑衣少女之前的無異於茹毛飲血。

看上去蘇杭似乎對手中的烤肉也是頗為滿意,即便是少女此時那殺人的眼光,他也是沒有抬頭看。烤兔在火上轉最後一圈,外表金黃,香氣四溢,蘇杭抬頭看著她的眼,眼中有笑意,似沒有看到她眼中的威脅,開口道:「我手法不錯,你不要試一下嗎?你和我說的她很像,我也常這樣擠兌她,也曾給烤過兔子」

少女眼中的殺氣終是消散了一些,劈手奪過他手中的烤肉,咬了一口,似乎滋味不錯,眼中的凌厲盡散去,嘴中有肉含糊道:「我不是她,也和她不一樣,我幼時縱有苦痛,但記憶久遠,自我能記起的時光便是什麼都不缺的」

「可是」蘇杭之所以過來說這些,卻是覺得眼前女子與多才是頗為相似,想來一般的性情,一樣的方法總是可以奏效的,此去北疆戰場,十年之期,戰友總不能是這樣的方式相處的,卻不想碰了一鼻子的灰。

垂頭喪氣的走開,讓她相信或者相信她,看來還得另尋他發。

「你兔子烤得不錯下次還給我烤嗎?」

就在蘇杭起身走出一步的時候,少女突然開口道,雖然語氣仍舊冷漠,甚至帶著一絲命令意味,但是同樣也代表著她接納了蘇杭。

「好!」

今天已經是蘇杭一行離開神都的第十五天,蘇杭也已經為黑衣少女做了三天的食物,兩人終於是可以說上幾句話了,也終於是知道了少女的名字。

流螢

很美,聽上去便是一個柔弱女子的模樣,一點都不會和眼前冷酷的的少女關聯起來,當聽到流螢自嘲的吐出自己名字的時候,蘇杭竟然不可抑制的想到了兩個人,一頭紅髮的少女和那個站在庭院門口對自己說我等你的人。

一個相處不過數月便刻骨銘心,另一人春風化雨,與她相處感受不到任何的壓力。

在蘇杭離開神都的當天,他去嬌氣的庭院道別,恰逢春姐,院中的桃花開得分外動人,他沒有走進去,就這樣在庭院外於她道別,她也就這樣站在門口道了一聲珍重。

那一抹紅髮也許再無相見之日,但是那個叫嬌氣的女子卻是那麼美,想到她便不自覺的笑了。

「肉快焦了!」

聲音很動聽,語氣很冷,也喚醒了陷入回憶中的蘇杭。

定睛看去,篝火上的肉確實烤得有些過了,上面還有一團沒有散開的鹽,想來是剛剛出神的時候撒上去的。

「抱歉」

蘇杭尷尬的笑了笑,抽出短劍將浮鹽都去掉了。

「像想什麼呢?這麼出神?傾慕的女子?」

流螢問道,此時她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是喜怒摻雜,又有些失落,不知她又是想到了什麼。其實剛剛她也是出神了,否者怎麼會等到烤肉快焦的時候才發現,只是她不願意提起罷了。

對於流螢的問題,蘇杭同樣不是很願意去提起,並不是不可與外人道,只是他們還沒有熟悉到可以互述衷腸的地步的,他不傻,也看出了流螢的出神。

「沒有,想了一些家裡的事。流螢,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問你,不知道?」

流螢眼中帶著審視的看著蘇杭,她看出了他的迴避,但回頭卻似乎又想要來探索自己的秘密,這讓她有些不喜,但畢竟是吃了他幾天的烤肉,想到自己也許又要吃回到自己精心烤制的實物,情緒卻是更加低落,但還是回道:「你說,但我不一定回答」

「修道者大多隨性而為,衣裳儀容盡皆隨心,但我們此去北疆戰場,恐怕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戰鬥中度過,你這樣長的都發不會影響到你麼?」

流螢怎麼看都是一個滿是秘密的人,而且身上散發著一種若有若無的殺氣,如果不是她頭上的辮子長過了腰間,恐怕只要是第一次見到她的人,都會認為這是一個殺手。

殺手敏捷、隱忍,他們要做的就是伏於暗處,然後悄無聲息的一擊必殺,不留下任何痕跡,殺手不需要名。流螢除了那一頭長髮,便是一個人們想像中的殺手模樣,長發綁就的辮子對於悄無聲息是一個巨大的考驗,對于敏捷也是不利的,殺手是去取別人性命的,自然不會輕易留下可能失敗的東西,而失敗大部分情況下就是致命的。

「呵影響戰鬥麼?戰鬥有一段時間沒有聽到這個詞了你我修為相若,我們去那邊試試?」

流螢的聲音中有一絲苦澀,話中有了情緒,說明她也沒有之前那麼戒備了,或許是覺得不用吃自己做的食物了吧。

她指的地方是臨近他們營地小河邊的一塊空地,不大,百米見方,除了臨河的一邊,另一邊都是茂密的樹林。

「女士優先,你先出手」

蘇杭擺好陣勢,對流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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