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世界的故事(69)(2/2)
在最遠的一個黑洞中,有隱晦的符文一閃而逝,同時在古麗山的後山中,一道戾喝穿破雲霄,一道在現實與虛幻中沉浮的身影躍上半空,眼中血淚流出,手中有一紙信箋,雖然早有準備,但終是切膚之痛,他要去執行之地,完成後輩的最後一場戲。
執行之地上,有一股極其不穩定的能量波動在半空炸開,此時離蘇俄熟的屍體從虛空中掉落已經過去了快要一刻鐘了,胡家老祖就站在伽藍關上慟哭,他的面前有一句屍體,蘇俄熟的,鮮血染紅了他所有的衣衫,胸口有一道前後洞穿的刀傷,面容安詳,但卻滿是血污。
其實蘇俄熟的死狀並不慘烈,但是老人的哭卻是真的動了情的,雖然早有準備,但是從此刻起到以後漫長的一段時間,胡家將只有他一人了,一如他剛開始闖蕩的時候一般。
「是誰?」老人終於是控制情緒咬牙問道。
其實不用他問,已經有人站在他的對面準備好了一切的前因後果,只等他平靜下來。老人發話,他便把一切都交了上去。
老人眼中有神光射出,快速的將執行之地巡視一遍,一無所獲之後,目光又重新落在猜猜身上,目光本是無妨的,只是配上主人強大的實力就擁有了莫大的威力,讓被目視的人如同即將面臨這股實力帶來的攻擊一般,在猜猜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目光終於是轉移開來,而猜猜也幾乎癱軟在地,劇烈的喘息著,仿佛是貪戀著這個世界的空氣。
老人的目光並沒有就此收回,落在了擦蘇械的身上,這次的目光不在如上次一般只是單純的注視,反倒是帶著一股入烈焰般的焦灼落了下來,另人驚訝的是擦蘇械竟是不必不讓的抬頭看了回去,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仿佛是挑釁一般。
兩人不過一眼之間,擦蘇械額頭已經有冷汗起來,而本該在在虛幻中沉浮的老人更加的虛幻,甚至旁人都聽到一陣鐵鏈聲,身體仿佛被束縛了,皆以為是胡家老人的大道威能,於是對於傳說中的境界更加的嚮往與敬畏。
在人們沒有關注的兩人背後,老人發現一切都還沒有到最糟糕的地步,他要使雷霆手段,不在計較自己的臉皮,而擦蘇械手上已經捏了一粒蠟丸,裡面有他離開這個世界的路,只是一旦捏下,那麼將失去在回到這個世界的權利,他自己也將失去一些本該的價值,他僅剩的價值也只剩一句帶著誇耀性質的「前途不可限量」不知道那九天之上的神女是否還青睞於此呢?
胡家老人的能量即將噴涌而出,而擦蘇械手上的蠟丸已經破裂,而其中的符文已經開始溢出的時候,擦蘇械的眼前出現到一道黑影,一道不太真切的身形從虛空中走出,擋住了那危險的目光,也打斷了兩人接下來的動作。
「useis,我們都是一群沒有明天的人了,何必對年輕人在使雷霆手段呢?」就連聲音都不太真實,如同身形一般在虛幻中沉浮。
useis收起本該即將使出的手段,他也擔心如果對方在付出代價的情況下可以將他拉至萬劫不復的境地,無論明天如何他都將見不到了,他做了這麼多,甚至漠視唯一後輩的死去,這一切都不過是為了看到一個明天,不再那麼絕望的明天。
「你以為每人都如你一般鰥寡一生,活了無盡歲月卻給一個冒頭小子當上了馬前卒嘖嘖當初狂放不羈的古麗山狂刀於果,如今卻像是一條狗!」useis眼神不再熾烈,於果出現的那一刻,這些沒有意義了,他們這樣的人實力雖然有差距,但是戰鬥卻也不再是可以短時間解決的了。
於果面無表情,似乎一切都無法影響到他的道心,唯有眼角微不可查的顫抖透出了心中不平靜的一角出來「你現在不是扯皮的時候,兇手你打算讓他這樣逃了嗎?」
「我會找到的不過擦蘇械誘我斌兒入死局,即便是你這個老不死的護著,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useis掐訣,以自身為圓形,周圍的多蘭朵氣染上蘇俄熟的氣息,向周圍擴散開來,速度快得不可理喻,轉瞬百里。
不過是useis一句話的時間,自北方有一股異常的多蘭朵氣波動傳來,useis抬腳,消失在了原地。
「你似乎不敢在他面前動手?」擦蘇械沒有抬頭,他看著眼前已經破開一條裂縫的蠟丸問道,蠟丸中傳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於果鬼使神差的往前踏了一步,而後回道:「他給我的威脅和你手中這蠟丸給我的感覺極其相識,可以取我性命」
擦蘇械沉默了一下,他突然想起,曾經那張模糊的臉這樣的蠟丸擁有自己三個,告訴自己那是一條路,一條不能回頭的路,現在想想,是呀,一條不能回頭的路何須要三個,既然不能回頭,不是一條就夠了麼?果然前途無量只是一句純粹的誇獎,人還是要有價值的,如同現在擋在他面前的於果。
「你發現了麼?」擦蘇械問道。
「呵呵」於果輕笑「我們這種人到了如今這個境界,不僅是天賦和積日累月的苦修,還有漫長的人生閱歷,看的總是比別人多一些的,useis那人不動手可不僅僅是因為我站在了這裡,所以他需要你的解釋,我攔不住,支持你的其他人也攔不住,因為我們也需要」於果一步踏出如useis一般消失,了無蹤跡。
「解釋麼?」擦蘇械有些發呆,將手中的蠟丸收了起來
執行之地對面的長河邊,useis自虛空中一步踏出,他的目光落在河面上,本該空無一物的河面上出現了一個唄符文包裹的人影。
蘇杭自虛空裂縫中出來的時候,便向北一路逃竄,用上了自己的全部修為,卻不想還是在這河面見到了蘇俄熟的老祖,蘇俄熟在死之前和他說,逃到多蘭,五十載後再歸來,恩怨情仇一筆勾銷,如今自己還在河面,多蘭就在眼前,但終究是沒有踏上那塊土地,眼前的useis怒氣勃發,身上的能量波動在蘇杭看來,幾可毀天滅地,是了,自己今天就要歸去的吧,只是那些對不起的人的,將永遠對不起了。
即將命赴黃泉,蘇杭竟然前所未有的寧靜,不掙扎,不逃跑,也不求饒,只是躬身對老人行了一禮,那個失去為唯一親人的老人,這讓他不自覺想起了自己的姐姐多才是,她將和眼前的老人一般,只是連累了她,連句抱歉也沒機會說了。
「看來你已經對自己的命運做好了準備」useis的話柄不如何的歇斯底里,反倒是像是嘆息,不知是為了自己的後輩還是眼前的少年。
useis氣勢緩慢提升,給眼前的人以緩慢的壓力,終於氣勢到了巔峰,蘇杭浮在河面,沒有逃走,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命運,又是一聲嘆息,useis心中有些懊惱,他明白現在背後虛空中有無數隻眼睛在看著他,他已經看到了蘇杭身上沒有枷鎖,但是現在卻不能留手,他不是最強的,而且一直獨來獨往,如果蘇杭暴露,最先死無葬身之地的就是他useis,他自然不會無私。
useis的出手很隨意,但是,對於蘇杭來說,他哪怕傾盡全力也不能阻擋一份,所以乾脆閉上了眼睛,他在等死。
蘇杭在閉上眼睛的時候,耳中響起了梵音,他自小對佛教的認知便是虛偽與瘋狂,但是也有留言說,當人死後,便是可以去到一個佛陀的世界,那裡便是極樂,可惜在這世界,連多蘭朵魂都要歸於這片熱土,如何會有極樂。
而後蘇杭感受到了一陣劇烈的顛簸,是攻擊到了身上麼?但是蘇杭並沒有感受到了有任何的疼痛,是自己沒有感受到,便化作齏粉麼?蘇杭疑惑的睜開眼。
睜眼的動作成功的完成,齏粉不應該有的動作,自己被一層金色的卍字符包圍,毫髮無傷,周圍一片藍色的水,風平浪靜。
抬頭,本來距離不過十餘米,但是他看到的卻是一片驚濤駭浪,useis站在虛空,他的面前一個慈眉善目的佛陀虛影,仿佛是一陣風就可以吹去的虛影,但他的抬手卻擋住了useis的攻擊,兩人攻擊的餘波落在水面,激起一道水牆。
「你們已經死了無盡歲月的,何苦再從墳墓里出來呢?」useis不再出售,如果不是站在虛空,他和一個普通的老人再無二致。
「我們本該就是一道屏障你過界了」虛影的聲音仿佛是數人同時發出的。
useis沉默了,而後緩緩開口道:「我沒有去對岸的理由,讓我殺了這個人」
「可是我們本來就是對立面呀!我們這樣不生不死的狀態不就是你們逼得麼?」佛陀笑了,已經帶著普度眾生的親和力。
蘇杭聽不到他們之間的談話,他已經沉到河底,被一條巨大的怪魚頂著往他不知道的方向游去。
圍繞著蘇杭的金色符文堅不可摧,蘇杭只能隨著游魚去到它要去的地方。
蘇杭有些迷糊,看來自己是活下來了,呵那些剛剛說對不起的人,餘生願不再有這樣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