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世界的故事(68)(1/2)
蘇杭決定自己去看看,歷時一個月他的境界已經完全穩定,繼續在洞府中閉門造車也難有寸進,他打算出門走走,正好沒人理會,他想要去多蘭看看,他來執行之地之前caicaicai告訴他,如果有機會的話可以去多蘭看看,那裡才是真正的人間。
他已經快有一個月沒有離開居所,再出門的時候竟然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本該雖然並不如何熱鬧,但終究是有不少人,今日卻是冷冷清清,一個人都沒有,他轉頭問一旁的舒學才道:「人都去哪裡了?他們都搬出這座山谷了嗎?」
「沒有的,我過來的時候還見不少人都往外走去」
「所有的人都離去,看來是有什麼事情發生吧」蘇杭不自覺加快腳步,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本該戰後傷患雲集的空曠廣場今日人滿為患,但是沒有任何一名傷患,各地試煉的人們在前交談,而罪人們則是安靜的站著方陣,鴉雀無聲。
這樣的場景下,蘇杭兩人的出現就顯得特別的突兀,如同平靜的湖水中投入一顆石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蘇杭眼中,試煉者有意無意的簇擁著中間的一對男女,男子與蘇杭一般年紀,身著繡著金線的白色讀書人長袍,面容俊逸英朗,墨色長髮隨意的在腦後挽起,更是襯托出其人一股出塵的氣質,本該眉間有一股乖戾的氣息,一點硃砂之後,竟然恍若整個人竟是完美無瑕一般。
看到女子的那一刻蘇杭竟然有些晃神,曾經她是自己的一個美好幻想,雖然現在面對她可以泰然處之了,但終是無法抹去那段懵懂的時光。眼前的猜猜不再如當初一般光彩照人,但那種不休邊幅的美感竟然更加的吸引人,見到蘇杭之後的猜猜笑了,那種盡釋前嫌的笑。
蘇俄熟見來人自己並不認識,而且不是罪人裝束便打算不再理會,不想回頭看到了猜猜的笑,不禁心笙動搖,但同時對這個相貌普通,但是帶有一股讀書人氣質的少年多了些許怨念。
「我來整整一天了,也沒見你這樣笑過」蘇俄熟有些不悅道。
猜猜回頭,笑容對著蘇俄熟,只是這次的笑容不再有內容,很完美的笑容,賞心悅目,只是沒有任何的內容「遇到曾經的同窗,想起一些往事,所以禮貌的致意」
蘇俄熟用餘光看了蘇杭一眼,眼中有防備,猜猜很美,男人無論什麼時候都喜歡美的,所以蘇俄熟是有想法的,況且猜猜的家世顯赫,無論是出於動物的本能還是利益至上的理性派,猜猜無疑都是良配,那麼對於所有疑似競爭對手都天然牴觸。
猜猜轉過頭去後,蘇杭被幾乎所有的人的目光看得不舒服,一個月過去,他已經快要忘記被人注視是什麼樣子了,雖然穿戴整齊,但是他有一種全身赤裸的感覺,他只想要找個地方躲起來。
還沒有來得及重新回到那處山谷,遠處有仙音響起,有人來了,終究是沒有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蘇杭想要看看是誰有那麼大的排場。
遠處人影還看不真切的時候,蘇杭已經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就像是高處有人用一種俯視螻蟻的眼神看著他,待看清模樣的時候,他心中有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來人是擦蘇械,腳踏彩雲而來,並沒有如何攝人的氣勢,仙音陣陣,竟然讓人有了近道的感覺。
「這人好厲害!這樣的天資應該是名滿天下才對,但是他和傳聞中的那些少年天才們都對不上號」舒學才驚嘆道。
「我認識他,而且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我們快走!」蘇杭心中有一種強烈的不安升起,自己就像是一條被驅趕的魚,一頭撞進了網中。
兩人堪堪轉身完成,背後一聲爽朗的笑聲響起。
「蘇杭兄!許久不見,何故轉頭就走?」擦蘇械言語親切,還帶著一絲欣喜,仿佛是見到了久違的老友一般。
蘇杭本該跨出的腳再邁不出去了,他不想回頭但不得不回頭,雖然他與擦蘇械有一些不愉快,但算不得仇,最重要的是現在他處在一個很尷尬的境地,他可以不理擦蘇械,可是擦蘇械來自古麗山,也許曾經不顯,但今日起恐怕就有無數的人願意為他做些什麼,以結善緣。
「原來是擦蘇械兄,我見遠處仙音響起,以為是古麗山哪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天才子弟出巡,為了不自慚形穢慌忙躲避,不想卻是慢待了擦蘇械兄!」蘇杭內心恨恨的鄙視著自己的虛偽。
「哈哈哈哪裡話!我最近修為雖有精進,但是離天之驕子相差甚遠,比如和蘇俄熟兄就大有不如」擦蘇械將蘇杭引到蘇俄熟面前道,動作言語自然,仿佛是為自己的一位好友介紹了另外一位稱心如意的好友一般。
蘇杭躬身,雙手作揖,稱了一聲道兄,禮數齊全而認真,挑不出任何的毛病,既不疏遠,也無一絲刻意的討好。
蘇俄熟雖然心中不悅,但蘇杭的行為並沒有多少可以指摘的地方,便也回了一禮,只是略微有些顯得隨意罷了。
「胡老弟,雖然蘇杭兄看起來貌不驚人,但是二號院今年強勢重開,並且不顧神都萬千學子之念,只招了三人的事吧?」擦蘇械嘴角含笑,明明說著半真半假的話,但是產生了讓人深信不疑的氣場,蘇杭在他的臉上看到一種詭異的親和力,那種自上而下的。
蘇俄熟皺眉看著蘇杭。
擦蘇械點頭道:「是的,蘇杭兄就是二號院三傑其一,金家驕縱的兩兄弟均是折在了他的手段之下,想來也不會比我們古麗山那些光芒萬丈的天之驕子們差了去了」
擦蘇械的話還沒有說完,蘇俄熟的臉色已經變得非常難看,擦蘇械臉上瞬時便浮上了惶恐,那種真切的惶恐「兄弟,你為何臉色變得這麼差,身體哪裡不適了嗎?」
蘇杭心中的不安終於得到了證實,擦蘇械精湛的表演在他的眼中變得異常的拙劣,嬌氣他自然不會放棄,他不想未來他自己後悔,就當這一切都是補償罷了。
蘇俄熟伸手止住了擦蘇械的話道:「金氏兄弟與我相交莫逆,我與那金鱗更是八拜之交,所以麻煩儘量不要在我的面前提起他們」而後轉頭對著蘇杭,他的表情詭異,似怨恨,更似迷茫,而後開口道:「所有人都道我驕縱,我本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但我好歹分得清是非」
聽到這裡,擦蘇械眉頭輕皺,蘇俄熟的表現出乎他的預料,在接觸蘇俄熟的時候,他非常認真的了解了蘇俄熟的所有過往,易怒、蠻不講理、好大喜功就是他的標籤,偏偏他有一個同樣蠻不講理的老祖,而他是那個老人唯一可以釋放慈祥的人,最重要的是,這少年還有天縱之資,於是蘇俄熟成了那個他執行計劃的完美人選,他不能親自下手,手上染了不必要的鮮血,往後的履歷將有一道跨不過去的污點,一切計劃堪稱完美,但是現在事態有些不受控制,他需要撥亂反正。
擦蘇械還未開口,蘇俄熟便又開口了,他現在不能打斷,否者就有些太過刻意了,痕跡太過明顯,總會留下話柄的,但是蘇俄熟的話雖然與他的預想有一些出入,但是終究是回到了正軌上了。
「但我還是要些麵皮的,若當初說著禍福同享的兄弟死去都不能有所表示的話,我難免會被人戳脊梁骨的,所以我們便來定一個生死局吧用這條命了解這件事,若我僥倖勝了,也算是有了交代,如我死了,也算是有了交代足下覺得如何?」
蘇杭看著對方,心中驚濤駭浪,眼前男子雖然不甚討喜,但是與之前驕縱的公子模樣又相去甚遠,最重要的是,蘇杭在他眼中看到了對自己生死的漠視,甚至一絲欣喜,他有些看不懂,但總是不想要一些無畏的爭鬥,於是回道:「我可以拒絕嗎?」
蘇俄熟突然狂笑,張狂而不羈「你自然是可以拒絕的,可是我叫老祖自我記事起便對我說,我是他存在這世間唯一的理由了你不同意的話,我似乎便沒有動手的理由了,只好拜託他老人家來打死你了你覺得如何?」
蘇俄熟身體前傾,本該就比蘇杭高出一頭的身高形壓迫感。
蘇杭吐氣,將胸中的一口濁氣盡皆吐出,而後展顏一笑道:「我等你!」
「好!」蘇俄熟轉身離去,沒有理會其他任何人,轉身離去。
蘇杭的十餘年人生除了幼年時的無憂無慮外,儘是苦難,但是他只是經歷了苦難,而苦難並沒有給他開闊眼界,也沒有給他經歷過爾虞我詐,所以他對於最近的事情是越來越摸不清頭腦了。
「舒學才你怎麼看蘇俄熟這個人?他給我的感覺又一種非常不舒服的失真感」明日便是他與蘇俄熟定下的生死局的日子,他並沒有任何取勝的把握,昨日在路上再次遇到了與猜猜同行的蘇俄熟,似乎正在瘋狂的追求,一旁的猜猜即便頗為不耐,但是他仍舊非常殷勤,待見到蘇杭之後便又換上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蘇杭與他擦肩而過,耳中有傳音而來「好好活著,我此次在劫難逃,但我們終有再見之日的!」
蘇杭詫異回頭,蘇俄熟仍舊圍著猜猜獻著殷勤,仿佛一切仿佛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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