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世界的故事(55)(2/2)
「不怕死這邊沒有價值,沒有潛力,甚至連人品都沒有的人,以您的地位,族中不會同意的望小姐早日看清的好!」
男子低著頭,臉色謙卑,嘴裡的話卻是讓不怕死咬碎了牙。他想要上前將這個把自己貶的一文不值的男子撕碎,但是他不敢,自己當初是因為眼前的男子可以入三號院,最重要的是他在進入三號院的第一天就被眼前的男子打斷了三次腿,然後又續上。
男子頭低著,別人看不到的眼中,有一絲厲芒閃過,他在等不怕死受不了刺激而出手,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殺了他,這樣慕容家的人情保住了,猜猜的困擾應該也算是解決了,即便事後有懲罰,想來也會很容易過去吧。卻不想著不怕死竟是如此怯弱,當著如此多的人的面被這般羞辱,竟然也只是心中憤懣。
此時男子有些背脊發涼,如此還能忍下來的人,又是多大的毅力呀,他想到了蘇杭和不怕死之前的那點事。不怕死此人隱忍狡詐,如同躲在暗處的毒蛇,以猜猜對他的情誼,此人以後定會順竿而上,手中有了實力,恐怕使起陰招來,將會傷到更多的人,他想要現在現在就了結不怕死,即便事後被發配去看藥田,猜猜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她的笑容在遇到不怕死後少了許多。
毫無徵兆的,猜猜身旁的男子長劍連鞘刺向了他背後的不怕死,劍勢兇猛。
不怕死感覺仿佛是一顆從天而降的石頭拍在了自己的胸口,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拍得向後飛去,連帶著幾個沒有反應過來的觀眾也一併被拍翻在地。不怕死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丟已經移位,胸口的肋骨也已經斷了數根,有一根還插進去他的肺多里,此時他的呼吸如同是拉風箱一般,鼻孔和嘴中不時的有猩紅的血泡吐出來。
「夠了!」
猜猜以極快的速度,出現在了蘇杭和男子之間,速度太快,快得男子手中長劍去勢未盡。似乎知道猜猜會有此舉,所以之前的出手連長劍都沒有拔出,否則現在不怕死斷沒有活命的可能。
極限的能力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猜猜的身形有些搖晃,嘴角有一絲鮮血溢出,穩住了身形,猜猜道:「人情已經放出,收不回了,不怕死就讓他活著吧,我和你回去,自去北疆戰場百年」
caicaicai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女子,堅毅柔情,於一人之身,只是所託非人。
「當初答應你慕容家的三件事,如今算是了了兩件了,但你這女娃娃老夫煞是喜歡,如此一件事,算是占了便宜,便算是欠你個人一個人情吧。蘇杭不知可否?」
「不怕死此人已沒有威脅,若還有下次,我再出手不算院長你的人情了吧?」
「嗯」caicaicai點頭,算是默認。眼光卻是落在攬月上人處道:「不知你師徒二人?」
「師尊有令,弟子莫敢不從」攬月上人躬身行弟子禮。
攬月上人的話,卻是在人群中激起了新的一層浪花,caicaicai平和,他背後的多蘭朵慧和尚卻是瞪圓了雙眼,腦中也有些混沌了,佛嗎?道?信仰與正義,他橫跨萬里,自北疆而來,來到這對佛陀萬般唾棄的神都,為了魔,更是為了佛!他見到了魔,也見到了心中的佛,只是心中的佛卻是在教導著魔,那個被他親口封魔的氣息,他在教導。
而其他人想的則是caicaicai的實力,攬月上人的師父僅僅是這個頭銜,便是一種深不可測了吧
「此時便如此吧?不知眾位以為如何?」
caicaicai踏至空中問道。
自然不會有反對的聲音,自然有人心中不忿,但是絕對的實力面前,卻是沒有人敢說出來罷了。
「師祖,弟子魔障了這雙眼也渾濁了離道心崩塌不遠了阿彌陀佛!」
神都,南山頂,多蘭朵慧和尚換上了他的僧袍,只是卻穿的異常的隨意,褶皺遍布,甚至布滿了污穢。與之前整潔的僧袍相去甚遠,以他的修為本不該如此,以他的實力可以讓塵土不臨身的。
「多蘭朵慧按照你說的時間,是我離開啟明寺百餘年後你才被撿回寺中的吧?卻不知你的執念因何而起?」caicaicai今日倒是將自己邋遢的道袍收了起來,身著一身玄色道袍,背後以同色絲線繡山川河流,灰白色的長髮也被綰做髮髻,倒是多了些前輩高人的風範。
「我於寺中典籍見到師祖風範,心馳神往,便追尋師祖的足跡,每一步都踏在您的腳印之上,生怕行差踏錯,如今見到師祖模樣,腳印便是尋不到了,前路沒了,便是失了方形,恐就此沉淪」
「以我為鑑麼?如今卻是是覺得我有些不配了麼?」
多蘭朵慧沒有回答,想來心中便是這樣想的吧,caicaicai輕笑,問道:「因何而崇拜我?」
「歷眼儘是輝煌,且堂堂正正!」多蘭朵慧和尚回得毫不猶豫,自己數百年來的信仰,自然不需要猶豫的。
「那又是因何而怨?」caicaicai眺望得很遠,聲音縹緲。
這次多蘭朵慧沒有立馬答出來,蓋因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吧,他站在caicaicai身後,看著caicaicai看得風景,雲捲雲舒,有風來,吹散了雲,吹斜了一隻展翅的雛鷹。
盤膝坐下,多蘭朵慧記得在佛堂第一次看到caicaicai生平的時候,那個時候他還沒有瘋,僧名元啟。啟明寺即便是在香火旺盛的北地依舊冷清,世人雖然信佛,但也修道,沒落的啟明寺只剩凡間煙火。
元啟修佛,修的是最難得苦行僧,那日於啟明寺落腳,暴雨忽至,阻了路。元啟於佛堂站了三日,不曾閉眼,看了許多沉浮,待天晴之時,仰天長笑,便在啟明寺留了下來,帶著幾個初踏入修行界的小沙彌。此後不過三百年,論佛便是啟明。
「你不像佛了」多蘭朵慧輕笑,他覺得他想明白了,只是道心卻去的更遠了。
「哈哈哈我何時像佛了?修佛念佛的人常道佛心慈悲,無欲無求你也是這樣認為的?」
「佛無欲,只願時間無疾苦,普度眾生」
「你可曾見過?」
「未曾但我信!」多蘭朵慧語氣堅決,但終是透出了一絲猶豫。
「我也曾信過,只是將欲望說的冠冕堂皇,但終究還是欲,既然有欲望,自然不可能無私,所以我不信了,然後我以強大的武力,巧取豪奪,最後成了北地的高僧,後市記載我生平也是光輝無比」caicaicai嘆了口氣,繼續看著那幾乎一成不變的風景。
「師祖,你是為了挽回我的道心嗎?大可不必我看得清」
「哈哈哈你看我的生平不是一次兩次了吧,我自己也見過可曾見過有說我佛法精深的隻言片語?盡皆是武力強大,驚才艷艷吧!剩下的你自己想吧不過關於魔的事情,倒是真的,不過我之前的判斷有失偏頗,那只是一種力量,而力量是不分善惡的,比如光明大陸大部分人都覺得我們就是魔,青面獠牙的魔」caicaicai看了多蘭朵慧一眼,朝懸崖處一步踏出。
看著離開的caicaicai,多蘭朵慧眼神有些迷茫,關於元啟生平,他幾乎倒背如流,通篇強大,無關佛法,他覺得是佛,不過是因為那篇生平正好放在了佛堂里,如果放在其他地方,亦未嘗不可。caicaicai已經徹底的失去了蹤跡,多蘭朵慧似是自言自語道:「元啟祖師,我該如何自處?」
「佛陀雖言無私,但終究是他人,於神山教眾大同小異,哎做自己!」
聲音縹緲,似乎是這天地發聲,自四面而來,又消失無蹤。
「天階之上麼?」多蘭朵慧輕聲自語,而後自嘲一笑,衝著caicaicai離開的懸崖處,縱身躍下。
「蘇杭,我現在就要隨師尊離去,此去百年,我於南山頂留了一封信,上有封印,想來再見時你也已經知道信中的內容」多才是跟上了攬月上人的足跡,兩人越走越模糊,直至消失。
「南山麼?」蘇杭腳下九宮步伐展開,去往南山。
武鬥場外,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嬌氣站在樹下,嘴角有血,情深呢喃道:「你的未來,為何我推算的如此艱難」
語落,嬌氣全身化作無數蝴蝶,沖向四方,再接觸道陽光的時候又詭異的消失了。
「姐姐為何去得如此匆忙,而且告訴我的東西似乎也有頗多隱瞞,一去就是百年?」這短短一天時間,蘇杭做了許多以往不敢做的事,也發生了許多難捱之事,一時衝擊得他有些迷惘。
許是有些怕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