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世界的故事(58)(1/2)
仍舊是一對篝火,乾柴在其中爆響,一對少年男女在篝火旁相對而坐。
「有感覺什麼不一樣嗎?」彩鳳看著篝火上烤得野味,眼神都沒有挪開問道。
「之前我每次過來,都感覺有人在窺探,我之前一直以為是他們才暗中觀察你,但想在想來不是那麼回事吧,如果是是觀察你,我為什麼會有那種心中發毛的窺視感,這種感覺是一種帶有惡意的」蘇杭有些出神,他想起一路來和古林等人相談甚歡,他不願相信彩鳳說的。但是回想一路走來,回頭的看向古林一群人的時候,總是覺得他們的眼神有些詭異,怎麼說呢就是那種求而不得的感覺,還帶著一絲的殘暴。
現在蘇杭明顯感覺不到那股窺探的感覺,想來是之前彩鳳的警告起了作用。
「蘇杭,你知道執行之地是什麼情況嗎?」
蘇杭腦中想起了自小對於修佛者的描述,真假混雜,但卻是很容易讓人相信的,一句謊言如果有超過一半是真的,那麼就可以讓人深信不疑,對於北地對於佛修便是如此,雖不至十惡不赦,但足夠讓人厭惡。
後來到了神都,第一次知道了執行之地,他覺得那更多的是兩種理念的衝撞或者說是不同的統治者之間的角逐,整理了一下思緒道:「北地修佛,兩處理念不同,衝突在所難免的。」
「你是這樣認為的?」彩鳳口中的烤肉停止的咀嚼,而後嘆了口氣,將之前還很可口的烤肉吐了出來,突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起來了。
「有什麼不對嗎?」蘇杭擔心自己的回答有觸碰到對方的不愉快。
「其實你的回答我已經很滿意了,你願意去思考,已經很出乎我的意料了。我本該以為你會告訴我,北地修士殘暴無道,理念扭曲,該滅!但同樣因為你的思考讓我覺得深深的可悲,真相便會永遠的掩埋在有心人的陰暗齷蹉中」也不知是否是想起了什麼,彩鳳清冷的面容上多了一絲追憶和夾雜著的迷茫。
蘇杭目光灼灼的看著彩鳳,他很想知道背後的故事,但是他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站起來漫無目的的走了幾步之後,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坐回到蘇杭對面,然後開口道:「其實我們這個小隊,除了你,其他人都是神山的罪人,包括我」
「不可置信的對嗎?或者你想問我們為何不逃?」彩鳳回頭看了蘇杭一樣,雖沒說話,但是他的眼神無疑是承認了,嘆了口氣,他繼續道:「不過我和其他人不一樣,他們倒確實是該死的惡徒,當然我對於神山來說也是十惡不赦了」
「我本該生於你們口中的北疆,在我幼年時,兩方爆發了一場戰爭,很不幸,那時我家離戰場很近,全鎮的人幾乎都在那場戰爭中覆滅,我本該也應該死去的,不過當時竟然有人很欣賞我眼中的仇恨,所以我活了下來。」
「那你為什麼最後成了神山的罪人呢?報仇嗎?」蘇杭倒也不是想要打斷彩鳳的敘述,只不過是因為彩鳳本身是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緊咬著嘴唇,他只是想要轉移她的注意力罷了。
「呵呵果然每次想到這些事情,都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呀」
彩鳳莫名奇妙的笑了,只是在她的臉上看不到任何開心罷了。
「救我的人也並不是突然良心發現了或者其他,只不過是因為,他覺得我似乎有很好的利用價值罷了。他也是如同古林這群人一樣的罪人,他們這群人為神山所不容。本該應該斬殺的,但是神山有一任鬼迷之主覺得這樣有些浪費,所以將所有的犯人種下追蹤咒法,咒法自然不會只有一個追蹤的能力,剛開始一群逃跑的人,死得很難看,那段時間北地難得的占據了優勢,將戰線往南推進了不少,可是人都是怕死的,逃跑的少了。後來我才知道整個北疆的領地還不到神山占領的疆土的萬分之一,呵呵由於戰鬥的膠著,北地的人總覺得還有希望,其實我們還真不一定有神棄大陸上的一個綿延無盡時間的犯罪團體強大,畢竟他們處於暗處,比如我之後待的地方」
「對了,蘇杭,你是什麼時候知道北地的?」彩鳳停下了自己的敘述問道。
「大概是我來到神都以後吧,之前從未聽說過」蘇杭下意識回道。
「果然是把北地當做了訓練他們精英的豬玀,不說這個了,繼續我的故事吧」
把彩鳳留下的那個男人是神棄大陸上一個殺手組織的成員,在一次接到刺殺神山外圍人員的時候埋伏被擒,他需要用執行之地百年的時間來獲取自由,或者立即被殺。
他很幸運,僅是第三血石修為的他竟然在戰場上活了百年,就在那麼最後一年的時候,他遇到了失去一切的彩鳳,竟然神奇的惻隱之心發作,將彩鳳留了下來。而後將他帶回了那個殺手組織,因為活在一個骯髒的地方,她知道了許多活在光明中的人不知道的事情,比如北地。
如果神山真的想要拔出異教徒,北地恐怕堅持不了一年,但是自八千年前神山將神棄大陸幾乎統一後,這場戰爭一直持續到了現在,兩方完全不對等的實力,竟然綿延了漫長的歲月,而且總是在北地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神山總會迎來一次不可理喻的失敗。
多蘭的人自然不是傻子,他們出了許多驚才絕艷之人,他們看懂了神山的目的,無論之前對於神域的戰爭是被驅逐或者那就是一場侵略,但神棄大陸終究是輸了,因為那場戰爭政令不統,也因為信仰不同,佛說:慈悲為懷!
所以即便是戰後疲敝,神山仍舊在簡單的修養之後便踏上了統一的道路,鐵血一統,將戰敗的勢力都往多蘭驅逐,神山接受了大部分的乞降,獨獨沒有接受一個光頭,沒錯,哪怕是一個光頭。
天下一統,人心思安,在這種環境中成長起來的修士,總是少了許多的狠厲與果斷,即便修士本身就是充滿著危機的,但是那還不夠,所以神山就造就了這樣的一個戰場,說是戰場,其實更像是一個鬥獸場,一個給年輕人體會戰爭的鬥獸場,而多蘭的人則是被圈養的困獸。
「你們可以逃呀,為何要困守多蘭呢?」蘇杭問道。
「我也想過這個問題,總覺得人活著便是未來,為何要死去。直到我第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看到一條生命在我的手中凋零,修道者沒有來生。那麼逃去哪裡呢?去到神山的統治下,苟延殘喘嗎?既然都沒有來生了,總是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活在自己喜歡的地方的。」
蘇杭在彩鳳身上感受到了光,那種叫信仰的東西,他一直以為信仰都是人們迷茫的時候為內心找的一個寄託和慰藉,無實質意義,只是正好我無所適從,而你恰好在這裡。但是彩鳳看上去,似乎並沒有在乎過自己的性命。
「修道者真的沒有來生嗎?」蘇杭問道,當他進入修道學院的那天開始,每一個人都是這樣說的,他也一直深信不疑,但不知為何,今日卻是希望這個根深蒂固的觀念是錯的。
「所有人都希望這個是假的,即便修道者的生命可以說是漫長,甚至無盡,只要突破天階,壽命幾乎沒有終點,但是只要是生命,那麼都是脆弱的,之甦醒之地沒有戰亂很長時間了,而且這片夢境很大很大但是天階仍舊是一方大佬,哪怕是在神都這種權利的中心」彩鳳幽幽道來,他見過天階在她面前產生,也見過天階在她面前凋敝,天階高手的數量總是維持著一個微妙的平衡,反倒是低階的人階和第三血石修士,數量增加了許多。
「最近很少有人突破嗎?神山一統神棄夢境後很少聽說有天階以上的爭鬥,即便是有,大部分都是在武鬥場解決的,鮮有死訊」蘇杭雖然一直是底層修士,但同樣因為是底層,總是有很多閒情逸緻來八卦的。
「不有很多人突破,然後又很多人莫名奇妙的死去,不是壽元耗盡,也不是暗殺,就那樣死去,找不到任何源頭的死亡」
「沒人去查嗎?神選大部分都已經是一方大佬了,他們的死亡怎麼可以怎麼悄無聲息呢?」
蘇杭理解不了這種很多人莫名奇妙死去並且可以不激起絲毫波瀾的事情。
「自然是有人查的,沒有人願意莫名奇妙的死去,哪怕是本該準備自我了斷的人,剛開始是當做常規的非正常死亡處理,然後死的人多了,開始保密,然後高手去查,最後驚動了神選之上的那群人,他們用盡了各種方法,仍舊一無所獲,知道有一個神選的修道者在給越過神選的前輩請教的時候,就在他面前倒下,再也沒起來從此關於神選的無故死亡便成了修道界最大的秘密」也不知道彩鳳的消息是從哪裡來的,聳人聽聞。
「難怪我總覺得天道院和三號院的院長總有一種急迫的感覺」
「生死的問題,又有多少人能夠看得透徹呢?用我們北疆的鮮血鑄就的一批高手,最後不也是保不住麼?」
彩鳳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的笑,其實多蘭的人也怕死,只是他們沒得選罷了。
「不說這些了,我們差不多還有三天就可以到執行之地了,你算是試煉你有選擇權,遠離古林那群人吧雖然最後我們可能是敵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倒是希望你好好的活著」
彩鳳轉身離開篝火,搖曳的火光下,她的背影很好看。
古麗山後山,一個對於整個神棄夢境來書最神秘,也是權利的最巔峰,就連鬼迷之主都不能輕易的踏足這片不大的地盤,應為後山住了很多古麗山神選之上的大佬,所有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都很好奇,為什麼這麼多的大佬在這片彈丸之地安居,而且大家似乎都和睦相處,往常的後山都非常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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